第0279章 毀屍滅跡,青出於藍!
順著林淵目光所視的方向看去,在百煉台一隅,有著這第一場中,最為激烈的一場戰況。
第五天師府的三位,與江欒聯手,正在瘋狂打壓第二天師府的趙無鋒和蕭含光。
也正是因為如此,葉淩萱才會落單。
對於幾大天師府而言,雖同為內門天師,彼此間卻是矛盾不斷。
冥鴻天師特立獨行,為人剛正不阿,自然不屑與那些個頷首諂媚的天師為伍。
而這一次,第二天師府又因為幫了藥閣的忙,讓眾天師傳人瞧不起的‘雜役’林淵和冷凝曦,有機會參與這場天榜排名戰,而令其徹底反目。
對於江欒等人而言,蕭含光和趙無鋒畢竟是天師傳人,若是斬殺了,影響巨大。將他們在第一場中淘汰掉,既會讓冥鴻天師顏麵掃地,又能剪除藥閣幾人的羽翼,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是此戰不允許殺人,亦或是他們並不想過早的暴露真正實力,四人對戰兩人,以二敵一,雖打出了壓製,卻遲遲沒能將二人淘汰。
當然,趙無鋒和蕭含光已經是強弩之末,看樣子……也撐不了太久。
“你是想,幫他們?”
冷凝曦黛眉微蹙,疑惑道。
與此同時,安玲瓏後知後覺,像是想起了什麽,環顧四周。
“誒,葉淩萱呢?”
“林淵,我記得……冷師姐將你托付給她照顧了,她人呢?”
安玲瓏問道。
林淵聞言,頓時一陣無語。
把自己托付給葉淩萱照顧,這不就相當於讓猴子去看桃園嗎?
“她死了……”
林淵淡然道。
“嗯……嗯?”
安玲瓏頓時皺起了小眉頭,臉上滿是茫然之色。
冷凝曦同樣如此,她環顧四周,果然在周圍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眾人當中,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葉淩萱。
她的身上再無半點生命氣息,身上多處部位,也有著致命的劍傷。
隻是,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痛苦,反而掛著一抹詭異的冷笑。
她大抵是死了吧……
“這,這,這……”
“林淵,我沒眼花吧,葉淩萱她……真的死了?”
“看這傷口,像是你的永夜血劍……”
“你,你殺了葉淩萱?”
兩女一驚一乍,卻生怕被周圍的人聽到,在說話的時候,捂上了嘴巴。
與此同時,安玲瓏美眸一凝,揮手凝聚出了一團血火,就要丟向葉淩萱的屍體,卻被林淵製止。
“妮子,你想幹嘛?”
林淵皺眉道。
“毀屍滅跡,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人追查到你的身上了。”
安玲瓏仰著小臉,清澈的美眸中滿是認真。
林淵聞言,頓感無奈。
這小妮子,相較於林淵這個老師,在殺人放火,毀屍滅跡方麵,已經青出於藍了。
不過,那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還是會忽略許多細節。
“百煉台上有近千人,你怎麽能斷定,這些人裏哪些看到了我殺葉淩萱,哪些人沒看到?難不成,你還想把他們全殺了?”
“那百煉台外呢,內門的幾位天師,眾長老,還有天荒老祖……”
林淵問道。
聽聞此話,安玲瓏麵露思索之色,端詳片刻後,她一臉認真的道:“你可以請‘帝祖’上身,把他們全都殺了……”
啪!
話還沒說完,林淵抬手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哎呦,幹嘛打我?”
安玲瓏皺著小眉頭,不解道。
“你就當我是在嫉妒你那絕頂聰明的才智吧……”
“在這裏,殺別人不行,唯獨殺葉淩萱……無罪。”
“你仔細看看,她眉心處的印記……”
林淵淡然道。
葉淩萱雖已身死,臉上無絲毫血色,卻唯獨眉心處的血色梅花印記,依舊鮮豔。
這是紮根於這具身體之中,無法抹除的烙印。
是‘人間’殺手,在殺性覺醒時,才會顯露出的痕跡。
這是,‘人間’的象征!
在林淵的點撥下,兩女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們下意識的朝著林淵靠了靠,看向周圍眾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人間’的可怕,並非是他們的殺手有多強大,而是……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殺手。
甚至,安玲瓏和冷凝曦也可能是潛藏的‘人間’殺手,隻是在殺性覺醒之前,她們不自知罷了。
相比之下,林淵倒是淡然的多。
“人間令難得,不會有人為了殺我這樣一個築命境的微小存在,同時雇傭兩位‘人間’殺手的。”
“就算這群人裏,還有隱藏的‘人間’殺手,也不會在這一戰中覺醒殺性,對我出手。”
“接下來,隻需要正常完成這天榜排名戰的第一場,就足夠了。”
林淵解釋道。
兩女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所以,你打算救下第二天師府的趙無鋒和蕭含光,在第二場中與之結盟,共同對抗第一天師府和第五天師府的人?”
冷凝曦問道。
林淵輕笑著擺了擺手,
“縱然葉淩萱是‘人間’殺手,但她死在了我的手上,趙無鋒和蕭含光難免會對我心生芥蒂。”
“不過,就算不能結盟,他們作為第一天師府和第五天師府的敵對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幫我們分擔一下壓力,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救下他們……有用!”
說罷,林淵雙臂微張,如鋼鐵澆築的血色四翼赫然展開,整個人氣質變得霸道、妖異。
這種熟悉的氣息,也讓安玲瓏的神情一陣恍惚。
她還以為是林淵又請血荒天尊上身了。
幾乎是瞬間,林淵縱身而起,如一顆血色的流星,轟然墜入不遠處那最為激烈的戰圈當中。
此刻,蕭含光渾身染血,身上有著十幾處傷口,有的深可見骨,頗為駭人。
而他,依舊背負靈獸——劍羽青鳥,氣勢洶湧,與平時想必,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一樣,氣質大變。
雙目之中,泛起了冰冷的寒芒。
他的眉心處,隱隱泛起一道虛無的劍型印記。
同時,儲物袋中閃爍起道道白光,像是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企圖衝破儲物袋的鎮壓與束縛。
那是蕭含光這一身造化的來源,那一柄劍仙之劍!
雖是殘劍,卻遠非尋常靈寶、法器所能比擬。
隻是,殘劍並未出鞘,蕭含光即便被壓製到險象環生,也並未動用那最後的底牌。
而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輕柔的聲音——
“你似乎……還有餘力呢,是舍不得用,想將它留到以後的戰鬥中,是嘛?”
“那很可惜,你沒機會再用……或者說,你永遠也沒機會再用了!”
話音未落,一股致命的危機降臨。
第五天師府的小師妹——王芝樰,雖是一襲雪白衣裙,卻不再是曾經那溫婉動人的模樣。
雙臂如獸爪,麵目猙獰,青麵獠牙,背生一雙紫色肉翼,化身成了一頭人形凶獸。
這種狀態下的王芝樰,戰力暴漲,一爪捏碎了劍羽青鳥的一隻羽翼,同樣的傷勢,在蕭含光的身上也展現了出來。
他的一條手臂炸碎,手中軟劍應聲掉落。
趁此機會,王芝樰乘勝追擊,鋒利猙獰的獸爪,猛然刺向了蕭含光的丹田。
那是築命境武者的命宮所在,一旦破開,一身修為將化為烏有。
這一刻,蕭含光也感受到了恐懼。
隻是,再想調動劍仙殘劍,已經來不及了。
“你,你怎敢……”
蕭含光顫抖著,沉聲道。
“這一場,隻說了不允許殺人,卻沒說……不允許廢人!”
“刀劍無眼,戰至酣處,不小心廢掉一兩個天師傳人,也不是什麽要命的事。”
“放心,此戰過後,我會去第二天師府……登門謝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