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9章 此為造化，此為魔妄！
當冷凝曦掌心中的奇物吸收了彌漫於四方的毒瘴，其形體開始逐漸顯化。
而這一幕，卻是讓唐川心生震撼。
那奇物，竟然能吸收無生毒瘴！
而【碧蚺】所釋放的無生毒瘴，是唐川最大的依仗。
沒了毒瘴，他的戰力，甚至不如孫羿。
見唐川的反應，冷凝曦隻是微微一笑，雙目微閉，口中念道：
“眼如明台，汙穢肅清。心隨意轉，善根定定！”
“雷起中宮，道韻內生。神念到處，已入真境！”
“拘喚雷將，劈犯桃花，神起心意，道起天身……”
“此為混沌，此為造化，此為——”
“【魔妄】！”
轟！
當冷凝曦音落的刹那，她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冰清玉潔，魅而不**的氣質**然無存，整個人的氣勢冷了下來，像是一尊來自無盡荒古的魔，又像是一片永遠也填不滿的無底深淵。
而她掌心之上，那一片灰蒙蒙的能量體驟然凝實，化作一隻古樸的黑色小鍾，被冷凝曦托在手中。
這一尊小鍾鱗次櫛比，看上去很有層次感，方才那一瞬，也展現出了極為強橫的氣息。
然而，卻隻有下層很少的一部分凝實，上方絕大部分依舊是灰蒙蒙的，若隱若現，給人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而凝實的部分，也隱隱劃分出了兩層。
第一層仿佛完全由冰雪凝聚而成，一頭類似於鳳凰的冰雪神鳥虛影，環繞著最下層的小鍾，神秘莫測。
在往上，呈碧綠色，與其說是凝實，倒不如說是一種介乎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凝膠狀。
這隻小鍾，看上去像是一件特殊的兵刃，但那種完全與冷凝曦氣息相融合的感覺，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就像是……
仙禁！
唐川打量著這隻小鍾，仿佛已經是百毒不侵。
就在這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顫顫巍巍道：“這，這是仙禁？”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聽說過，你的仙禁是一種很沒用的【清淨琉璃心】，與這種從來沒見過的仙禁，完全不沾邊。”
“否則，你豈不是成了……”
唐川雙拳緊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雙生仙禁！
仙禁已然是萬中無一，更何況一體雙仙禁！
這隻在典籍和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存在，在唐川眼中，完全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並且，能夠讓他的【碧蚺】感受到恐懼的仙禁，難道是……
麵對唐川的難以置信，冷凝曦隻是淡淡一笑，
“大驚小怪，明知故問……”
“仙禁這種東西，存在的本身就足夠匪夷所思，擁有一種還是兩種，似乎……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冷凝曦輕笑著，緩步朝著唐川走去。
唐川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眼神微微變化。
“哼，就算是雙生仙禁，那又如何！”
“我乃絕命毒師，【碧蚺】之下，即便是天脈境的強者，也難逃製裁！”
“無生毒瘴之內，我……就是主宰！”
唐川冷哼一聲，體內靈源爆發。
轟隆！
仙禁【碧蚺】猛然睜開雙眼，方圓百丈的無生毒瘴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毒氣交織，不斷凝聚成各種毒蟲的模樣。
“仙禁序列排名六十九的【碧蚺】，成長到極致，釋放出的碧蚺蛇皇毒，可以輕而易舉的滅掉一座皇朝，確實是一種不錯的仙禁。”
“隻可惜啊，這仙禁在你手裏，卻發揮出了不足百分之一的威力。”
“而且，你或許不知，【碧蚺】雖是毒，卻也是一種藥。曾有一位【碧蚺】的擁有者，以毒攻毒，成為了一名不錯的醫者。懸壺濟世，在九州之上，皆享有美名。”
“可你卻用它行凶害人，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我今日若不殺你，天理難容！”
冷凝曦聲音朗朗，氣勢無雙。
而聽聞她的話，唐川的臉色陰沉下來，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少用這些堂而皇之的話來唬人，我天生身為絕命毒師，遭人唾棄，就連我的父母都說我是不祥之人，將我拋棄。”
“如果不是遇到師尊，我早就餓死了。”
“在我弱小無助的時候，無人幫我，無人救我，他們都將我當成怪物，對我打罵，驅逐。如今我成長了起來，為何要幫助這些曾經帶給我痛苦的人。”
說到這裏，唐川的臉色變得猙獰，冷冷的望著冷凝曦，怒道：
“他們罵我是怪物，那我就當怪物給他們看。我要讓他們倒在我的無生毒瘴內痛苦、哀求。然後，看著毒氣一點一點的將他們的內髒，經脈腐蝕，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我所經曆的一切痛苦，你都沒有經曆過，有什麽資格將自己擺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數落我的罪過，讓我幫那群愚蠢的賤民！”
唐川神情猙獰，衣服下遮蓋的身軀顯露出來。
就像他身後的仙禁【碧蚺】一樣，碧綠色的皮膚上滿是水泡，不斷有粘稠的**從中滲出。
惡心，恐怖。
由毒氣交織而成的萬千毒蟲不斷靠近冷凝曦，冷凝曦躲也不躲，唯有掌心之上，那一尊號稱【魔妄】的鍾，散發出越發強橫的威勢。
下一刻，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自【魔妄】鍾的最下層迸發而出。
看似像是湛藍色的冰雪，可當催發的瞬間，當即風雲變色。
驟然之間，在天空之上凝聚起大片烏雲，烏雲盤旋，化作龍卷狀，中心閃過一道光亮。
那是來自九天之上的雷霆，是藏在【魔妄】之下的冰雪之雷！
轟隆！
【魔妄】之鍾，調動冰雪神雷，從龍卷狀的烏雲中傾瀉下來，化作一道致密的電網，籠罩在冷凝曦的四周。
此刻的冷凝曦，既如同冰雪的神女，又像是雷神降世。
雷光電網交織之下，霸氣異常，四周毒氣所化毒蟲或是退散，或消散無形。
她看著唐川，又從唐川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懼。
“你說得對，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我若站在你的角度，未必比你做得更好。”
“既然如此，廢話我也不多說了，你要殺我，我便殺你，這就是我的道！”
冷凝曦收斂起笑容，左手放開【魔妄】之鍾，讓其自主懸浮在半空當中。
“就憑你，也想殺我？”
唐川冷聲道。
就算打不過，他手中還有夏柳天師給的底牌。
冷凝曦望著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魔妄】為魔之虛妄，在誕生之初僅僅隻是一片虛無，一片混沌。當吸收到足夠的能量時，方能成型。”
“這最下層，已然成型，是以我之血脈為引，融入的五行元素。剛剛的神雷，便是‘五行魔妄’的一部分。”
“而這第二層，你可知道為何名？”
言語間，冷凝曦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