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獄斬天訣

都0030章 藍毛小矮子,土豆成精!

陰惻惻的聲音傳來,熟悉的冷笑,讓林幼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懼色。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一位麵容陰鳩,身穿紫衣的少年,在十幾位隨從的簇擁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雲來樓、

少年衣袍華麗,頗具貴氣,手持一把白紙扇,給人一種大戶人家的紈絝子弟形象。更惹人注目的,是其右臂衣袍空空****,顯然已是斷臂。

“楚生!”

林幼漁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當初在楚家三年,楚生可沒少打罵她,也正是因為楚生的緣故,楚家無一人敢對林幼漁示好。

不久前,林淵與楚家撕破臉皮,帶著林幼漁離開楚家。而如今,林淵不在身邊,她卻碰到了楚生。

一瞬間,林幼漁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美眸中泛起一絲驚恐。

即便如此,她也不忘將辰一然送給她的儲物袋收入懷裏,以防被搶走。

“林幼漁,這麽多天不見你和林淵,我還以為你們跑了,離開青城了呢。”

“卻沒想到,今日在此碰見了你,這也是一種‘緣分’了。”

楚生冷笑著,快步走向林幼漁。

林幼漁不想與之糾纏,連忙轉身,準備上樓。

然而,卻被楚生的一眾隨從追上,攔了下來。

“小丫頭,你跑什麽?以前……我是怎麽教你的?”

“見到本少爺,要行禮,磕頭問安!”

說著,楚生伸手指地,趾高氣揚,神情無比傲然。

“跪啊,死丫頭,你倒是跪下啊!”

“哈哈,林家的野種,天生的賤婢,在楚家吃了這麽多年的白飯,如今見到主子,怎敢不跪?”

“你若老老實實的聽話,跪在少爺腳下磕幾個頭,今天我們就不為難你了。”

“那可不行,這小丫頭……可是要嫁給雲家老祖的。今天無論如何也要送到雲家去!”

眾隨從紛紛吆喝起哄,吸引了在場眾賓客的目光。

林幼漁被眾人包圍,她低著頭,一雙小粉拳緊緊攥起,單薄的小身子透露著倔強。

“不……”

林幼漁貝齒緊咬,幾乎從牙縫中蹦出了一個字。

“嗯?你說什麽?”

楚生眉毛一挑,冷笑打量著林幼漁。

“我不是野種,更不會……跪你!”

林幼漁抬起頭,微紅的眼眶,清澈的眸子中,透露著堅定與倔強。

這一幕,楚生神情一滯。

恍惚間,他從林幼漁的身上,竟看到了林淵的影子。

那個曾在楚家大殺四方,並於眾高手守護之下,斬斷他一條手臂,揚長而去的喋血身影……

然而,這般錯覺不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

下一刻,楚生回過神來,當即有些惱怒。

自己不僅被林淵給斬斷了一條手臂,成了個殘廢,更是在方才那一瞬間,被一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小丫頭給鎮住了。

“臭丫頭,你說不跪就不跪?”

“給我,跪下!”

楚生怒斥,抬手一巴掌抽在了林幼漁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雲來樓中回**。

林幼漁痛呼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懷裏的兩隻儲物袋也掉了出來。

她那白淨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半張臉微微腫起,一抹嫣紅從嘴角溢出。

因為疼痛,眼眶中已經忍不住蓄滿了淚水。

顯然,楚生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然而,林幼漁似是顧不上哭泣,連忙爬起身來,將掉落在身旁的儲物袋撿起,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見此情形,楚生目光一沉,

“她抱著的是什麽,給本少爺奪過來!”

楚生麵容陰狠,冷聲嗬斥道。

此話一出,眾隨從連忙上前,不顧林幼漁的哭喊,強行將那兩隻儲物袋搶了過去,送到了楚生手裏。

楚生將儲物袋放在手裏輕輕掂了掂,冷笑道:“區區凡俗之人,連武者都算不上,卻有兩隻儲物袋。”

說著,他將其中一隻打開,靈識探入其中的那一刻,頓時驚住了。

靈源,數不清的靈源!

至少有上千枚!

饒是他楚生身為楚家少主,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靈源。

“想不到,你這小丫頭手裏竟有這麽多靈源,是林淵給你的吧?”

“嗬,我就知道,林淵這三年在我楚家,沒少貪墨礦脈資源。這些,都是我楚家的財產,如今……老天有眼,又落回到了我楚生手上。”

林淵冷笑著,將儲物袋收起。

隨即,他看向了另一隻儲物袋。

這是林淵留給林幼漁的那隻,單論品相……就遠不如方才辰一然所贈的儲物袋。

不過,楚生注意到,當自己將手伸向這隻儲物袋時,林幼漁幾乎抓狂,明知不是對手,卻還是掙脫了幾個隨從,企圖將儲物袋奪回。

看著小丫頭梨花帶雨,又近乎拚命的模樣,楚生心中斷定,這裏麵……一定有更多的靈源,或者……珍寶!

至於林幼漁,一個連武者都算不上的小丫頭,楚生隨手一推,將她推開了十幾米,後者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如此行徑,頓時引起了周圍眾人的議論——

“楚家也太欺負人了,就算和林淵鬧掰了,也不關這個小姑娘的事,又何必如此哆哆相逼?”

“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打成這樣,這個楚生……真是好狠的心。”

“搶東西搶的如此理所當然,可見這楚家……都是一些什麽貨色?”

“楚生,你做的……太過了!”

眾人紛紛開口,楚生卻不屑一顧。

在青城,楚家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唯一能與之媲美的,也就隻有雲家了。

在場既無雲家之人,那在楚生眼裏,都不過是烏合之眾。

“一群賤民,有什麽資格論斷我的作為?”

“今天,這小丫頭……我吃定了,爾等有誰能攔我!”

楚生大放厥詞,冷笑連連。

然而,他話音未落——

“楚家?嗬嗬,好大的口氣!”

“一介黃口孺子,當真以為依仗一座小小的家族,就能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

清冷的聲音,自樓上雅間中響起。

輕靈曼妙,如空穀回音!

話音未落,兩扇房門輕輕打開,幾位老者的簇擁下,一位嘴角生著美人痣的女子緩步走出。

端莊典雅,又不失靈動。

辰一然站在典雅女子身旁,看向楚生的眼神中,泛著冰寒之意,

“楚家,楚生……果然人如其名!”

“不,你簡直侮辱了‘畜生’這個詞,豬狗不如的東西!”

辰一然雖聲音軟糯,散發出的寒意卻令人心悸。

楚生不傻,一眼就看出了對方不好惹,當即拱手道:“幾位,這是我楚家的家事,還請諸位……莫要插手。”

“哼,笑話!”

典雅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嗤笑,

“你姓楚,她姓林,如何是一家?”

“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們楚家的姑爺林淵,可是在楚家大鬧了一場。他和楚泫然的關係,就差一份休書了。”

這件事,楚家雖極力掩蓋,卻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雲來樓生意火爆,賓客往來,絡繹不絕,知道此事……也是正常。

而林淵大鬧楚家的事,對楚生而言,卻像是一層瘡疤,如今被當眾揭開,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雲來樓,這次要多管閑事嗎?”

楚生沉聲道。

“雲來樓向來是打開門做生意,從不管閑事。隻不過,那小姑娘是雲來樓的客人,如今卻在此被人欺負。我若是置之不理,傳了出去,雲來樓還有何顏麵……廣納賓客!”

典雅女子語氣淡然,卻在無形間散發出了一股淩厲的氣勢,如一隻大手,朝著楚生鎮壓而下。

楚生頓時渾身一顫,麵露難色。

“算你狠,今後雲來樓……別想與我楚家有半點利益往來!”

隨即,他又看向了林幼漁,目光陰狠,

“小丫頭,你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日!”

“有本事,你就一直龜縮在這狗籠子裏,隻要你敢踏出這裏一步,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至於林淵,我會抓住他,將他切碎了,每天派人給你送一塊……”

威脅之後,楚生大袖一甩,便要離去。

而就在這時——

“站住!”

伴隨著輕喝聲起,似有星芒閃爍,辰一然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正門前,擋住了楚生等人的去路。

“嗯?你待如何?”

楚生心頭一驚,卻故作鎮定,沉聲問道。

“人可以滾,但東西……得留下!”

辰一然冷冷的道。

此話一出,楚生頓時麵露難色。

他自然知道,辰一然所說的東西,指的是那兩隻儲物袋。

但,那可是上千枚靈源啊,都沒捂熱乎呢,就有人伸手討要。

這無疑是在楚生身上割肉!

“你個藍毛小矮子,長得跟個土豆成精似的,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命令我家少爺?”

“趕緊滾開,不然,讓你好看……”

忽然,一位護衛從楚生身旁走過,指著辰一然罵道。

然而,話音未落——

“你說誰……藍毛小矮子,土豆成精!”

刹那間,一陣驚天殺意,陡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