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8章 如今,你是人是狗?
安玲瓏的反抗,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即便是冥鴻天師和趙無鋒幾人,也是表情詫異的看著身邊,那高傲與堅定的安玲瓏。
而在她的身上,在場的刑罰殿眾人除了感到詫異,還有一絲的敬畏與恐懼。
仿佛藏在血脈之中,那種未知的恐懼,被再次喚醒。
“大師兄,你覺不覺得,安玲瓏好像變了,變得像一個人……”
蕭含光打量著安玲瓏,在趙無鋒耳邊小聲嘀咕道。
“你是說……”
趙無鋒皺眉,沉聲道。
“林淵……”
蕭含光說著,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曾經,他們最看不慣的人,就是林淵。
可經曆了這麽多天的相處,對林淵也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與改觀。
而安玲瓏的轉變,讓他們既驚喜,又欣慰。
冥鴻天師看著不再自稱‘罪血’的安玲瓏,臉上也是露出了喜色。
同時,他的眼神越發堅定,無論如何,今日也要替曾經的摯友,守護好他的女兒。
大殿上首,葉棧在沉默了片刻後,臉上露出了怒色。
砰!
他猛地一拍麵前的桌案,目光冰冷,猶如審視一般,望著下方的安玲瓏。
“安玲瓏,你好大的膽子,為非作歹,目無王法,甚至……還敢在刑罰殿前,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你這是打算叛宗嗎?”
葉棧怒斥道。
“葉棧長老,你休要再次小題大做,亂扣帽子!”
“這件事的起因,不過是一場簡單的爭執,根本輪不到你們刑罰殿插手。”
“即便動用了執法隊,在雙方都有錯的情況下,也該由雙方出麵,當場對質,而不是任由爾等濫用職權,在此對安玲瓏做出不公正的待遇!”
趙無鋒開口,反駁道。
“哼,趙無鋒是吧,天榜第五……”
“這件事,你也有份,安玲瓏是主犯,你們幾個……都是從犯,一個都跑不了!”
葉棧沉聲道。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位中年人,朝著葉棧拱了拱手,冷笑著看向了安玲瓏等人。
此人身著白色執法長袍,黑須長發,看似有幾分仙氣,實則眉宇間透露出若有若無的猙獰與狠色。
“好一群牙尖嘴利,不服管教的毛頭小子,老夫最喜歡教訓的,就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年輕人!”
“既然年輕,縱使再有天賦,實力也絕不會強到哪去。這種時候,最好夾著尾巴做人,等真正擁有實力之後,才有資格成為人上人!”
“這就是現實,想要做人,就先得學會做狗……”
言語間,那人看向安玲瓏幾人,意思不言而喻。
此人名叫柳鑒仁,是刑罰殿內,一名位高權重的長老。
一身修為也是不俗,堪比內門天師。
而且,冷凝曦就是被他所傷。
如此話語,安玲瓏幾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長老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照你的意思,有些人……表麵是人,背地裏卻是狗,那敢問長老,你現在……是人是狗?”
蕭含光冷笑道。
“你……”
柳鑒仁聞言,頓時語塞。
他本想出言嘲諷幾句,讓幾人臣服在自己的威嚴之下,卻沒想到,對麵幾人壓根兒就不買賬。
蕭含光更是口齒伶俐,幾句話將他噎死。
“哼,你們幾個小東西,簡直不識抬舉!”
“告訴你們,這次就算是針對那罪血又如何,本就是卑賤該死的命,不光是她,整個安氏一脈都該死,死絕了……就清淨了。”
“還想讓百煉殿的長老來跟你們對質,你們幾個算什麽東西?”
“特別是你,安氏一脈的小雜種,就算你什麽都不做,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罪孽。長老高高在上,可以隨意處決你們。你們敢還一次手,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這,就是刑罰殿的規矩,就是天辰宗的規矩!”
柳鑒仁顯然有些氣急敗壞,指著幾人怒斥道。
一時間,刑罰殿內的氣氛,多了幾分詭異。
這些話沒人會說,但卻是隱藏的事實。
而作為眾矢之的的安玲瓏並未再言語什麽,她隻是冷冷的望著周圍的一切,神情淡漠而冷厲,仿佛對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失望透頂。
“柳長老,不必多言,回去吧……”
葉棧語氣平淡,開口勸道。
“是……”
柳鑒仁轉身,剛要走回兩側的執法長老群中,可就在這時——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拍擊聲響起,眾目睽睽之下,兩道身影緩步走進了刑罰殿。
一瞬間,在場眾人皆是如臨大敵,瞳孔驟縮,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林淵與林幼漁。
這對兄妹,林淵早已在天榜排名戰中打出了自己的名氣,但在刑罰殿眾長老眼裏,卻依舊是個小輩,根本不足為慮。
至於林幼漁,更是從未見過,根本不知道是個從哪蹦出來的野丫頭。
而二人之所以令人忌憚,全然是因為林幼漁的手上,正抓著一束長發,將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拖著走了進來。
二人腳下,已經拖出了兩道長長的血痕。
而那人,刑罰殿眾人也認識,正是昨天,與安玲瓏幾人爭執的百煉殿值守長老。
這雖隻是個普通長老,但能夠在百煉殿任職,修為也是達到了天脈境第三重。昨日在百煉殿前,安玲瓏和冷凝曦等人聯手,拚著受傷,才勉強將其擊潰。
若非這老家夥惜命,就此認輸,真打下去,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位長老,卻被一個小姑娘像是死狗一樣拖著進了刑罰殿。
而林淵在前引路,神情淡然的拍著手掌,臉上掛著淡然的笑意。
在刑罰殿眾人眼裏,林淵壓根兒就沒這個實力,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結果,多半是……藥閣那群瘋子出關了!
一時間,人心惶惶,特別是柳鑒仁,更是慌得一批。
畢竟,他是重傷冷凝曦的罪魁禍首!
葉棧見狀,也有幾分心虛,卻依舊壯著膽子,沉聲道:“林淵,你這是什麽意思,辰老他們剛剛出關,你就想仗著他們的勢力,來刑罰殿大鬧一場嗎?”
“你可知道這裏意味著什麽,即便是辰老他們幾個,也很難承受這樣的後果。為了一個安玲瓏,這麽做……值得嗎?”
葉棧語氣生硬,話語卻像是在勸,甚至是在祈求林淵離開,不要插手此事。
而林淵聽聞此話,卻是不屑一笑,
“葉長老,別害怕,我師尊,師兄師姐他們,並未出關……”
林淵淡然道。
此話一出,倒是把葉棧給整不會了。
辰天他們沒來?沒來你敢這麽囂張!
周圍眾人在等候片刻後,確認辰天真的不在,這才鬆了口氣。
柳鑒仁更是囂張,再次上前,冷冷的望著林家兄妹二人,目光一沉,
“林淵,你太猖狂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法子,重傷了百煉殿的長老,但你今日帶著一個野丫頭大搖大擺的上殿,囂張跋扈,目無法紀!”
“你這麽做,就算辰天出關,也救不了你……”
柳鑒仁小人得誌般,冷笑道。
對此,林淵並未在意。
他走到安玲瓏身旁,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後,轉身看向了柳鑒仁。
“你,就是柳賤人吧?”
“你剛才的話,我不同意……”
“我又沒犯錯,何必需要師尊來救?”
林淵聳了聳肩,笑道。
“你毆打、重傷長老,簡直……”
柳鑒仁繼續嗬斥,卻被林淵揮手打斷。
“我想,你這賤人是誤會了,打人的,並不是我,而是她……”
“而按照你方才所說的,天辰宗的規矩,這頓打,百煉殿的老家夥……就得挨著,還得高高興興的挨著!”
林淵笑道。
“哼,簡直胡說八道,憑什麽?”
柳鑒仁冷哼道。
林淵笑了笑,臉上浮現出一抹狠色,
“就憑,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