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身邊的人
“林微微,我要你身邊的人個個都跟你反目,個個!”喬然麵目猙獰地笑著道。
我立馬接她的話:“喬然,你身邊的人,已經個個跟你反目了。”
喬然瞪我,瞪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她更是氣極了,好一會控製那憤怒的情緒,說道:“你是不是報了警,還叫了阿川過來?”
我心口一緊,垂在身邊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喬然的語氣突然難得的輕鬆了起來,道:“林微微,你最希望阿川來救你,可你又怕他不來,所以才又報了警,但你失算了,你叫了阿川,就是你徹底失算了,他不會來,還會讓警察也不會來的,今天,你必毀在我手裏。”
季司川不會來?還會讓警察也不會來?
我緊抿著唇,感覺自己的心髒在不斷下墜。
我沒說話,小梅一腳踹在我的腿上,我控製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地上有石子碎屑,烙得膝蓋很疼。
但更疼的是小梅踹的那一腳。
忽然,口袋裏的手機響起短信鈴聲,我緊張地看向虎視眈眈盯著我的喬然,會是季司川的短信嗎?
失算的會是她嗎?
不等我反應,口袋裏的手機被小紅拿出,遞給了喬然。
喬然盯著手機屏幕,突然咯咯地笑了,念著道:“不是阿川,是季爺爺,他讓你下午有空去一趟他住的老宅,想跟你聊聊。”
我身子一僵,全身冰冷。
緊接著手機又響了一下短信鈴聲。
喬然臉上的表情更悠哉了,念著:“不是聊阿川的事,是聊你那倆朋友老公的情況。”
是季爺爺查出了什麽?
可是……
我閉了閉眼,片刻後,也揚起一絲笑意的看向喬然:“我不去,季爺爺會派人來找我的。”
“來得及啊,我隻要上午時間,下午時間就留給季爺爺了。”喬然扭頭,看了眼廢棄的太平間裏麵,這時,從裏麵走出來季小忠。
季小忠的手上拿著兩根粗長的注射針。
我猶如瞬間被人推入了萬丈深淵。
喬然笑得一臉燦爛:“林微微,一會你的骨髓就要被掏空成馬蜂窩了哦。”
“你根本沒得白血病。”我咬著牙,渾身顫抖。
喬然挑著眉頭:“是啊,我沒得,但阿川覺得我得了啊,這不耽誤我抽你骨髓啊。”說完,她朝季小忠伸手,季小忠手上的注射針拿到了她手上。
她笑著打量著注射針,說著:“一會這針會深深地刺入你的骨髓,然後你得經曆三個小時的抽髓過程,那滋味,猶如萬針穿心……”
說完,她看向我,綻放出瘋癲笑容的又道:“等抽了你的髓,我再把你送到我哥好兄弟的**,一個小時就夠了,現在八點,剛好十二點結束,結束之後,就放了你,這不,下午你就可以去見季爺爺了。”
話落,她還感歎:“林微微,從七年前你遇見阿川開始,我們之間,就是你不毀我,我就毀你,誰讓你心軟呢,讓我先毀的你。”
心軟的從來不是我,是我根本沒有能力。
如若我有能力,就會在上次她主導輿論的時候,反過來用輿論毀了她。
“阿忠,開始吧。”喬然聲音輕了起來,對著一旁的季小忠道。
季小忠點頭,又轉身往廢棄的太平間裏走。
而抓住我的小梅和小紅,這會拖拽起了我,往廢棄的太平間拖去。
“她根本沒有解藥,你們別相信她。”我努力讓混沌的思緒沉澱,對著拖拽我的小梅和小紅道。
而她們倆根本無動於衷,根本不放過我。
“小梅……”我喊道。
小梅拖拽著我手的手頓了頓,開口道:“微微,其實我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們嫉妒你,七年前,嫉妒你能嫁給世家子弟季司川,享受上流人的生活,入豪門。七年後的現在,又嫉妒你得到顧家顧少安的追隨,他死心塌地地追著你愛著你,趕都趕不走的那種,你到底是什麽樣的好命,能得到這麽多優秀男人的垂青?”說話時,她的眼裏除了嫉妒,就是深深的恨。
像是我們同樣是孤兒院的孤女,為什麽我活得總是比她們好。
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媽媽偏愛我。
長大後,又嫁給了都城最有權勢,最優秀的男人,還沒離婚,又被有錢有勢的男人追著。
從小到大,我不需要伸手,我想要的,就會主動送到我麵前。
可是,根本不是她們看到的這樣,她們想的這樣。
我寧願活得和她們一樣普通啊。
“微微,既然你的命這麽好,總是要受些苦難的,對吧?”小紅笑著,笑得詭異和冷漠。
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總是比普通人更冷漠。
這下,在她們身上淋漓盡致地展現著。
“我受了苦難,你們的老公就會好了嗎?你們能不能清醒一點。”我吼著,吼的眼淚從眼角飆出。
小紅拖拽的動作更加用力和粗魯,她恨恨道:“如果不是你,我們的老公就不會出事,微微,你必須付出代價……付出讓我們解氣的代價。”
原來,她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讓我付出代價的機會。
喬然出現,她們的機會來了,她們就會要牢牢地抓住這個機會。
無論我是否真心地對她們,幫她們,她們總會覺得是我虧欠了她們。
我突然笑了,笑的感覺不到疼,笑得整個人都麻木了。
原來,都是我造成的問題,隻有我被毀了,她們才覺得因為我造成的問題得到了解決。
我閉上眼,再無力掙紮,被在乎的人架上冰冷的手術台上盡情的被抽骨髓,這懲罰,好重,重的我,想到了死,如果我死在了抽骨髓的手術台上也好。
當季司川知道我死了,會不會有一絲愧疚?
當小梅和小紅看到我死了,會不會愧疚地流一滴眼淚?
我如果死了,是不是院長媽媽,孤兒院,都不會再因為我經曆任何風吹草動?
我死了,除了院長媽媽,應該也沒人為我留眼淚吧。
我這一生,好荒唐!
下輩子,我再也不要再來這人間了。
此時,我被丟上了手術台,頭頂是刺眼又破舊的無影燈。
季小忠戴上了口罩,眼神冷漠地沒有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