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別虐了,林小姐你高攀不起了

第23章 要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去死

季司川一怔。

像是沒想到院長媽媽會這麽說。

他眉頭一擰,有些忍不住地道:“院長媽媽,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會好的。”院長媽媽堅定道,“她愛了你七年,從你救她那刻起,她深陷在有你的世界,無法自拔,如今這樣也好,讓她清醒,讓她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然後,才能往前走。”

季司川當然聽出了院長媽媽的弦外之音。

他眉頭蹙得高高的,眼底湧進了很多種情緒。

最後像是有些難受,他扯了下領口。

“季先生再見。”院長媽媽帶著我,往馬路對麵走去。

直到我們走到了馬路對麵,還看到季司川站在那裏。

他渾身籠罩了一層狼狽,可又說不清他狼狽在哪裏。

可能因為院長媽媽第一次跟他說這麽重的話,以前都是敬著他的。

也可能……

我沒敢多想,卻也這麽渾渾噩噩地跟著院長媽媽回了孤兒院。

隔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就聽到了季爺爺的吼聲道。

仿佛回到了七年時間裏,每次被季爺爺看不慣,吼著的時候。

我頓時睜開眼,彈似地坐起身。

當看清是在孤兒院房間時,我才長籲出一口氣,扭頭朝窗外看去,聲音是從孤兒院的大廳傳來的。

因為是老房子,這裏的隔音很差,季爺爺說的話,我聽得清清楚楚。

“阿川傷還沒完,林微微必須繼續照顧著。”季爺爺強硬的語氣道。

院長媽媽哼了聲:“季老頭,你是不是不知道,微微是被你孫子趕出家門的。”

季爺爺大聲吼著:“就算阿川趕她走,她就走了?明知道阿川有傷在身,還計較?”

“季老頭,是不是給你臉了?我們微微在你們家,還要做個趕也趕不走的人?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阿川是因為誰受傷的?是因為她,如果不是阿川救她,她能好好活著?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夠了季老頭,你有完沒完?”

“我就沒完了,林微微必須馬上回去照顧阿川。”

“你還想靠我們家微微,讓顧少安給季氏在那道上撐腰?人家顧少安已經卸了顧家掌舵人的身份了,開起了物流公司,那小子那麽毒,你以為他會為了我們微微,真的幫你們?小心反咬一口。”

“我就說林微微沒用,簡直是個廢物!”季爺爺大罵著。

我也沒再聽下去,起身,把窗外關上,連同拉上了窗簾。

可是,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季爺爺的話像刀子一樣捅進了我的心髒,疼得受不了。

七年時間,季爺爺從未說過我一句好。

他總是說,阿川就不應該跟你結婚。

阿川就不願意跟你在一起。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本來就讓人看不起。

簡單是個廢物!

我死死地咬著唇,渾身都在發抖著。

季爺爺也好,季司川也好,他們都讓我覺得自己很差勁,不配被愛。

我忽然想,不如去死吧,如果我死了,顧少安就不會找孤兒院的麻煩,我也不用麵對季司川,更不會忍受著那不被愛的,鑽心的痛苦。

這個極端的想法又將我拉扯進回憶裏。

十七歲那年過年,我和夥伴們去趕集,被抓進了一棟山頂別墅裏。

別墅裏都是和我年齡相仿的女孩。

我們被囚禁,被**,最後被迫陪客。

我當初隻想死,可到了那裏,你連死都是奢望。

直到,我到了被迫陪客的那天,帶我走的,是顧少安。

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綁住手腳,也沒有保鏢看押,我隻需要走在顧少安身後。

這是個機會,是死,唯一的機會,我不能錯過。

就在路過泳池時,我假裝腳崴了,蹲下身。

然後,我快速去拽顧少安的手,把他一起倒進了泳池裏。

那天是冬天,特別冷,泳池的水也特別冷。

識水性的我拉著顧少安進入水底。

我不想活了,那就帶上一個墊背的。

當時我不知道,顧少安的身份。

可我沒想到,顧少安不會遊泳,他還怕水,他在水底恐慌地看著我。

我突然就心軟了,以為他也隻是個被迫害的小嘍囉,然後又開始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回岸邊。

被我拖到岸上的他雙眼緊閉,毫無反應,我腦子瞬間就慌了,心跳聲劇烈,趕緊往周圍看了一眼,又喊了一聲救命,沒有人來。

我隻能掰開他的嘴,低頭給他做人工呼吸。

如此往複,過了很久很久,他肩頭一顫,嗆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水。

“對不起。”我眼淚湧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該自私地自己想死,就去拉他當墊背。

顧少安隻是呆呆地看著我,漆黑的眼神一片茫然。

又過了很久,他呆呆的眼神變得陰狠,像是反應了過來,說:“你死定了。”

我哭得更凶了,根本停不下來。

“死定了就死定了,來了這裏我早就想死了,可死不了,剛好,你讓我死吧,我謝謝你。”

顧少安眸子黑漆漆陰側側的,他煩躁地拉起我的衣領:“閉嘴。”

“你想讓我閉嘴就讓我死啊,你不是說我死定了嗎,你別隻會威脅人,有本事就說到做到啊。”

“好,從此,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少安拽起我的手,往出口拖著。

他不是帶我去接客,而是帶我進了他設計的牢籠裏。

然後,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昏暗時刻,直到被季司川救出才結束。

屆時,桌麵的手機響起,我這才回神,拿起手機,竟然是顧少安打來的。

我眸子裏滿是恨意地盯著那串號碼,然後按下接聽。

沒等顧少安先說什麽,我先恨恨地道:“要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去死。”

那次沒能拉著他一起死,讓他禍害了那麽多人,最後我還被他帶進地獄走了一遭,這次,我如若有機會,一定拉著他去死,誰都不要生還。

電話那頭的顧少安卻懵了,還反問我:“你怎麽了?”

我心慌地狂跳,連忙又掛斷電話。

現在的顧少安失憶,不是以前的他,我不能去刺激他,以防他恢複了記憶。

一旦他恢複了記憶,就不是堂堂正正的隻是想讓孤兒院不被規劃,我去求他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