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隻要你需要我,我會在
腦袋很疼,骨頭也疼。
醫生給我掛了吊瓶,還拿著好幾個管子要給我抽血。
季司川伸手拉住醫生。
醫生鄭重道:“抽血驗血,才能檢查出結果。”
季司川伸出的手再緩緩收回,他的眸色很深,深得像無底的深淵。
我心緒不寧地看著他,視線模糊,我努力的瞪大著眼睛,想要看清他們,可藥水一流進身體裏,我撐不住了,眼睛不受控製的閉上。
這次沒有做噩夢,我是很自然地醒來。
醒來的時候,季爺爺也在病房裏,和季司川一人一邊的坐在窗邊的凳子上。
我完全懵了,感冒了的季爺爺怎麽來了?
他不知道我得了病毒性感冒?
這個壞老頭,咋這麽缺心眼的?
我連忙道:“季司川,把你爺爺帶走吧,等下他感冒更嚴重了,罵我罵得更難聽。”
季司川不語,他坐在窗邊,靜靜睨著我。
季爺爺也沒有生氣,隻是好笑地問:“怎麽,你這小小的病毒性感冒還能傳染給我?”
我愣了半晌,手撐著地坐起,腦袋懵懵的。
這爺孫是幾個意思?
好一會兒,我才開口:“你不是也感冒了嗎?”
“哼,其實是我感染給你的。”季爺爺一哼,頭一歪。
我瞪大了眼睛,像沒聽清楚。
季爺爺見我沒反應,又道:“我還要傳染給你的院長老太婆。”
我徹底石化了。
他們把院長媽媽也叫來了?
季司川眼睫微垂,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我,看我震驚,震驚,更震驚。
我是真的震驚得不可置信,掀開被子的下床,到處去找手機:“不要喊院長媽媽過來,她身子其實不好,很容易傳染。”
“可惜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季爺爺道。
我無語,隻能翻抽屜,翻包,咦,我的手機放哪裏了?
不多時,我手機沒找到,敲門聲響起,然後就響起了院長媽媽的聲音。
“微微,你在裏麵嗎?”
我急忙想躲,可沒有哪裏可躲的,最後,我瞪著季司川,雙腿還是有些軟,輕飄飄地走到他麵前,拽住他的手:“讓院長媽媽回去。”
季司川就坐著,姿態閑逸,雙手抱臂的看著我。
他因為出過門,換掉了居家服,穿上了休閑服,寬肩窄腰,穿什麽都是頂配。尤其他的五官,更像頂極匠人精心雕刻出來的,深邃眉眼間,透著一絲隻有親近的人才能覺察的興味。
以前,他從未對我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這樣的他,讓我心跳加速,然後,深吸了口氣,心要橫,彎腰地湊近他,道:“你不讓院長媽媽回去我就傳染給你。”
季司川被我的話和動作愣住了。
我又再湊近一點距離,我聽到他有些慌亂了的呼吸。
然後……
季司川慌得起身,我看到他紅了的耳垂。
接著,他拿著手機地發信息。
應該是發給了管家,緊接著我聽到管家聲音,然後院長媽媽離開的腳步聲。
院長媽媽一走,我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但房間裏詭異的靜默了。
還持續了好一會兒,季司川道:“我,我去吩咐廚房做點你們愛吃的。”
他一出房間,我這下乖乖地躺回了**。
季爺爺開口:“我給你道歉,不該打你,還總是說那些傷你的話。”
我呆了,季爺爺竟然跟我道歉!
他又道:“你跟阿川說的那些,我聽到了。”
我滿臉震驚,我說那些的時候,季司川故意撥通了季爺爺的電話?
“但是,你還是配不上阿川,你們必須離婚,離婚之後,我會補償你的,也會護住你們孤兒院的。”季爺爺又道,一邊說得直接,一邊又承諾。
“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身子,這裏現在還是你家。”他再道。
家這個字眼,像一股熱流,湧進了我的身體裏。
七年的時間裏,我努力地把這裏當我的家,我以為我有家了。
但季爺爺總是在無時無刻地提醒我,這裏不是我的家。
可這會,他卻說,這裏現在還是我家?
“你這像牛一般的身體,也會經不住折騰的。”話說完,他拄著拐杖地走了。
我卻還是呆呆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直到門輕輕關上。
直到季司川再進來。
他先問:“爺爺跟你說了什麽?”
“他跟我道歉了。”我道,卻有些懷疑人生,季爺爺竟然跟我道歉了。
季司川的表情好像是鬆了口氣:“那你還生他的氣嗎?”
“如果院長媽媽打了你,又跟你道歉,你會生她的氣嗎?”我反過來問。
季司川沉默,忽然,他往前一步,走到了床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輕,他已經掀開被子的抱起了我。
我驚呼一聲。
他又雙手拖起我,然後轉身走了幾步,將我放在了窗邊的桌子上。
我驚慌失色,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季司川坐在了桌邊的凳子上。
我腦子空了,不知道他想幹嘛,掙紮了一下,想跳下桌子。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大腿上,讓我動彈不得。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姿勢太親密了,我屁股在桌子上挪了挪,桌子卻發出吱呀的聲音。
這聲音讓我徹底羞愧了,立馬動都不敢動。
然後心跳劇烈,怎麽也止不住。
“林微微,爺爺的話,有些聽,有些別聽。”他沒回答我的話,而是徑直道,聲音很輕。
輕得我呼吸淩亂而急促。
我努力地喚回理智,別開臉,“我知道了。”
“我和你的事,從來和任何人無關。”季司川又道。
我猛地扭頭回來看他:“你,你什麽意思?”
“隻要你需要我,我會在的。”他道,聲音低啞。
“那,喬小姐呢?”我知道,我提喬然,提得不合時宜,但是,我就是忍不住,那就不忍了。
他現在總說,他和我的事,和任何人無關。
是想說明什麽?
想說明一旦我選擇了離婚,就是我真的要離婚,不是別人逼我的?
明明我說了那句,如果他愛我,這婚我就不離。
但如果他不愛我,這婚,必離。
我不想束縛在這痛苦的婚姻裏了,這也是我好不容易積攢的,重新開始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