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想愛了,就不忍了
我渾身一顫,怎麽在剛才說漏嘴了。
隻能道:“是顧來告訴我你以前的事,他總是想讓我更了解你,可越了解你,我卻想逃離你,顧少安,再見,是再也不見。”
說完,我腳步走得極快。
把鍋甩給顧來,對不起了。
但我知道,顧少安一定不會怪罪顧來,他把顧來當親兄弟,這是他以前不會,也不屑的事。
我腳步一轉,再往路邊的小路走去。
走在小路上,我心酸的發慌,其實我也沒資格說顧少安。
每次見到季司川,他對我好一點時,我都會動搖。
我還說季司川是戀愛腦,其實我自己也是。
還被戀愛腦支配了七年,還不清醒。
我也不止一次的不想離婚,就想不管不顧地跟他繼續走下去,甚至想過不管孤兒院會不會被顧少安針對,不管院長媽媽會不會對我失望,不管他們以後會發生什麽,怎麽辦。
這個世界本來就對無權無勢的人太殘忍,但季司川給我的這個身份,這束光,能讓我忘卻生活的殘酷,我就想要抓住……
可……我拍了拍腦袋,快步的走完小路,攔下路上行駛而來的出租車。
人總要活在現實中的。
殘酷的現實,才是我的生活。
無法避免,也無可改變。
這次,我打車還是回了季司川那個家。
門口等著很多媒體記者,我一下車,就瞬間被圍住。
緊接著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意爬上背脊。
一雙雙眼睛地盯著我。
我怎麽也想不到,這裏會有記者圍堵,也就是,喬然的後手就是這個。
她想利用媒體和輿論,如同七年前一樣,讓我跌倒的再也爬不起來。
記者的話筒對準我,湊到了我嘴邊,起初他們的問題也並不尖銳,但我都選擇了沉默。
我的沉默把他們惹急了。
“林微微小姐,你前段時間在度假村把喬然小姐推進電梯,這次又把在你家養傷的喬然小姐趕出家門,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算計來的婚姻破裂嗎?”
我低下了頭,沒說話,我知道,我說什麽都是錯的,我隻想他們放棄,伸手推開對準我的話筒,想要進門,但我剛剛伸出手一推,那個拿著話筒的記者就跌倒在地上。
她憤怒的道:“林微微小姐,你是被我們問得惱羞成怒了嗎?還當眾推倒記者?”
我站在那,麵色陡然沉下去,看吧,我隨便一個造不成傷害的小動作都會給他們造成嚴重的傷害。
他們在對我強加罪名。
可我無從辯解,我不擅長處理這種事,就像七年前,我隻能任由事情發酵。
隻是,這次會發酵成什麽樣?
隻是……這次我無所謂了,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都無所謂了,因為我和季司川要離婚了。
“林微微小姐,七年前,你給季司川先生下藥,爬上他床地發生關係,把當初是季司川先生女朋友的喬然逼出國,這次,你又想對喬然小姐趕盡殺絕的穩固你季太太的位置嗎?”
這次,我扭過頭,望著跌倒在地上,還起不來的記者,語氣有些冷的道:“如果我說,我和季司川在辦離婚呢?”
“離婚?”這記者明顯愣了,但她頓了頓,又立馬道:“就算你要和季司川先生離婚了,但以你的手段,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離婚。”
“你在指季爺爺轉贈給我的這房子嗎?”我道,抬眼,看了眼房子。
記者擰眉,仿佛想不通我為什麽說這話,但是,他又道:“這就對了,你為了得到更多,逼季司川爺爺轉贈這麽大的房子給你,你一個孤兒,這幾千萬的房產啊……”
我麵色發白,低下了頭不做聲了。
記者見此,從地上站起,拿起話筒的又對準我:“林微微小姐,你千算萬算,不怕到頭來一無所有嗎?”
我雙拳緊攥:“你們等等,我進去拿個東西。”
記者這次沒圍我,像是覺得我逃不掉。
我推開大門,走進去,再進房間,從抽屜裏拿出轉贈合同與那張卡。
最後,我揚起手中的合同與那張卡,直視著這些要把我這個沒身份沒背景的孤女,踩到地上碾壓的記者,道:“這些,就勞你們幫我轉交給季司川吧。”
房屋的轉贈其實還未生效,隻不過在律師的見證下,簽下這個合同罷了,手續還未正式去辦。
那麽,我現在放棄了,也就放棄了。
然後,我又揚起手中的離婚申請:“很快,我和季司川就要去辦手續了。”
“林微微小姐,你肯定還有什麽目的吧?”記者依舊不相信我。
就算我什麽都不要,就算我和季司川要離婚了。
他們就是要踩我,碾壓我,讓我永遠的抬不起頭來。
“你現在怎麽做,都改變不了你當初是怎麽算計季司川先生的,你的婚姻,都是你肖想來的,你就是個無恥下賤的三兒,就應該得到更淒慘的下場。”記者憤憤不平。
有記者也附和:“聽說她跟顧家少爺糾纏在一起了,這是因為有了顧家少爺,才答應離婚,又什麽都不要的吧,讓顧家少爺覺得和她是真愛?”
我被這句話刺到,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真是不要臉。”記者朝我噴口水。
更多的記者憤怒,說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我還是趕緊給顧家人打個電話吧,讓他們知道她是什麽人,想必騙顧家,一定會讓她粉身碎骨的,哎呀,還會生不如死呢,總之,季司川先生還是太善良了,這種人,就應該得不到好下場的。”
他說完,正要撥打電話,被我一把搶了過去。
我冷冷的盯著他:“顧少安追在我後麵跑,我一直在拒絕,不信,你問問顧少安吧,還有,七年前,我根本沒有算計季司川,給季司川下藥的是喬然,我也是受害者,請你們沒有證據,就別嗶嗶了,不然對不起記者這個身份。”
我的聲調很高,話說完,胸口劇烈起伏。
七年前,我沒敢在記者麵前澄清,是因為深愛著季司川,也是真的想嫁給他。
這次,我鼓足勇氣地在記者麵前說出真相,說明,我真的放下了。
愛可以忍,不想愛了,就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