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果你順利離婚了,會後悔嗎?
突然,一個雞蛋砸了過來,剛好砸到了我的腦門上。
砸我的人還朝我吐著口水:“不要臉的孤女,沒有廉恥心的孤女,活該季司川先生不要你,跟你離婚……”
我把院長媽媽護在身後,直視著拿雞蛋砸我的女子,冷聲道:“我不要臉,我沒有廉恥心?我小心翼翼地對待所有人,我看你們所有人的臉色活著,夠了,但以後不一樣了,以後我要為自己而活,我怎麽樣,也不需要你們來教……”
“微微!”我話還沒說完,院長媽媽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臉。
臉頰逐漸灼燒起來,我慢慢地回過頭,看著院長媽媽,她眼神倔強又痛苦。
她氣得發抖的道:“微微,我能教你嗎?孤兒院還有那麽多孩子,你想他們被欺負,被另類看待?早上我收到了孤兒院又要重新被規劃的文件,一旦被規劃上,孤兒院就沒了,你還想抵抗什麽?我們什麽都抵抗不了,我們隻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
院長媽媽話落,我連疼都感覺不到。
我確實很想為自己活,但,我也清楚,我不能為自己活,我身後還有院長媽媽,還有孤兒院那麽多被人遺棄的孩子,我的手顫顫巍巍地捂著臉,很久,問院長媽媽:“這個忙,是季司川能幫,還是顧少安能幫。”
院長媽媽被我的話氣到了,她又揚起手。
就在她的巴掌又要落到我臉上時,一隻手拽住,甩開,院長媽媽身子踉蹌了好幾步,差點跌倒。
“我幫,沒有任何條件。”季司川的聲音沙啞低沉。
他冰冷如寒的眼神看著我的臉,又淩厲地掃了眼院長媽媽。
然後,他擰著眉頭問我:“疼嗎?”
第一次被院長媽媽打,能不疼嗎?
可我倔強地搖頭:“不疼。”
“季先生,是我沒有好好教她,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請你放過孤兒院吧。”院長媽媽站直身子,卻被風一吹,搖晃著。
季司川眉頭緊擰:“你覺的是我動了手腳?才會故意打林微微,逼我許下承諾?”
院長媽媽聞言,立馬解釋:“我不是那意思,打微微是因為怕她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啊。”
季司川卻嗆聲道:“你看到我來了,才演了這麽一出,我不計較,你可以大方的承認。”
我緊攥著垂在身側的手,剛我也沒想到院長媽媽會演這麽一出。
她是絕對不會打我的,剛剛變臉那麽快,隻能是演戲。
“是,季先生,是我故意打微微的,為的就是讓我出麵解決這些事,你會解決的,對吧?”院長媽媽神色坦然,也不隱瞞。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昏迷才醒,也才知道。”季司川低啞著嗓音道。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他昏迷了?那天我從他父母家離開之後,他又陷入了昏迷,才會在事情發酵的這二天,沒有任何舉動?
可就算他沒有陷入昏迷,他應該也不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我這邊的。
他又會拿給喬然捐獻骨髓為條件,逼迫我自願。
我有些麻木了,不想聽了,身子往後挪了挪,迫切地想轉身逃離。
卻聽到季司川又解釋道:“孤兒院不會被規劃的,我一會就讓人著手去辦,最近網上那些,我也讓各大媒體撤下,孤兒院門口我會讓人來守著,絕對不讓你們受到傷害。”
他的話剛落,剛剛砸我雞蛋的女人被黑色西裝男拖走。
季司川還道:“她汙蔑你,誹謗你,砸你雞蛋地傷害你,是需要嚐嚐被關起來的滋味的。”
他這句話的聲音低冷,帶著無盡的威壓。
砸我雞蛋的女人慌了,想跪地求饒,但被保鏢強行拖走了。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放眼整個都城,沒人敢傷害你。”季司川強勢又霸道。
可我本應該感動的。
卻怎麽也感動不起來。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最愛的女人搞出來的。
忽然,他手掌攤在我麵前,上麵是折成正方形的紙張,還有一張卡。
很熟悉,是那份轉贈合同以及銀行卡。
“這些,是你的,屬於你的。”他道,表情認真。
我卻苦笑地搖著頭:“不,這些不是我的,我也要不起,不敢要。”
說完,我轉身想走。
卻被季司川推著輪椅的擋住,他抓上我的手臂,很用力:“你不是要做回自己嗎,那就要你該得的。”
我呆呆地望著季司川,良久,伸手扒開他的手,垂下眼,眼淚緩緩滑落臉頰。
“季司川,去查查七年前的真相,以及這次是誰推動輿論的吧。”我道。
他查出來,知道是喬然之後,應該又會任由事情發展了吧。
他那麽愛喬然,愛到盲目,愛到不顧一切啊。
我艱難地邁開腳步,也極力地在他麵前,掩飾自己的脆弱和無助。
隻是,我才走了一步,他又拽上我的手。
“好,我答應你,我會去查的,但現在,你想要和顧少安訂婚了嗎?”
他一醒來,就迫不及待地知道我所有事?
包括顧少安帶著他父親找我,要我跟顧少安訂婚的事?
還是……我有些茫然地看向院長媽媽,是院長媽媽告訴季司川的吧,也順便說了孤兒院門口有人鬧事的事,所以,他真的就趕來了?
這點,估計院長媽媽也沒料到。
“不想。”我直截了當地道,“顧家也會重新給他找一個,直到他順利訂婚。”
季司川表情平靜,隻應了一聲:“好。”
隨後,他先鬆開了手,我也抬起腳要走。
他見我要走,忽然又道:“林微微……”
頓了頓,才繼續問:“許微微現在粘著他,想方設法要跟他順利訂上婚,所以,如果顧少安順利訂婚了,你會失落嗎?”
我隻覺得好笑,這世界上真的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不會因為顧少安現在對我的好,就去掩蓋他七年前囚禁我,變態虐待我的事實。
“喬小姐用生病綁著你,想方設計地要你順利離婚,所以,如果你順利離婚了,會後悔嗎?”我反過來問,可問完,我有些後悔了,一旦有關喬然的話,他隻會護著,隻會說相信,她良善,她單純……
“會。”季司川這一個字,卻敲打著我的心髒,快速地狂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