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什麽他要見我?
夜裏,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幹脆套了個外套的來到院子裏。
桂花樹下站著季司川。
這會的他沒坐輪椅,他正仰著頭,看著桂花。
院子裏的光很暗,這幽暗的光線照在他的身上,顯得他絕美又落寞。
可能是聽到我的腳步麵,他側過頭來,他的臉色很蒼白,很難看。
我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在這桂花樹下站了多久,他又為什麽來……
我忍不住道:“大晚上的,來這幹嘛?”
“你恨我嗎?”季司川問,眼裏滿是認真:“我當初救了你,你卻被我困住了七年。”
我愣住了,白天院長媽媽說的話,他聽進了心裏?
或許人真的在要失去的時候,才會湧現那些不甘,可這不是愛。
婚姻是要雙方相愛去維係的,這個道理,我花了七年才明白。
但是,季司川為此來找我,我還是心口一緊,道:“不恨。”
從他救了我的那刻起,從我愛上他的那刻起,就很難真正恨透心扉地去恨他。
他不過是個戀愛腦,純愛戰神罷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去嗎?”他問我。
我反應了下,才意識到他話題的跳躍,自然不想跟他再去什麽地方:“很晚了,不了。”
季司川站直了身子,睨著我:“怕我騙你去抽骨髓?”
他說這話時,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道:“去什麽地方?”
季司川並不是那種卑劣的男人,是不會真的騙我去抽骨髓。
要抽,也是在明麵上。
而且,我們真的要離婚了,就放肆一下吧。
“去了就知道了。”季司川說完,轉身往院子外走。
他走得很慢,慢得像個老人,好像每走一步,都要耗盡他很大的力氣。
我走在他後麵,看著他的背影,還是道了句:“你好好在家養傷,別瞎出來蹦迪了。”
我真的希望他好好把傷養好,不想他真的廢了殘了。
往前走的季司川停下腳步,很緩慢地扭過頭,默了幾秒,才開口:“我沒事,就是慢點。”
他說著,還怕我不信,加快了腳步,但還是像個老人,走得一點都不利索。
我無語了:“那就走慢點吧。”
出了大門,季司川徑直帶我往前麵走,一路上他沒說話,但是麵色發沉,眉心微蹙,周身氣息冷冽。
我深吸了口氣地開口:“是見什麽人嗎?”
“喬時。”季司川的腳步沒有停,但說出這個名字。
我皺眉,季司川把喬時抓了還是?
“他這幾天一直盯著你,他有精神疾病,之前無差別殺過人。”季司川道著,還加快了腳步。
所以,他在派人保護我?
“你讓顧少安什麽都不要做,但他的危險係數太高了。”季司川說著。
顧少安竟然這個事都跟季司川說了?
他們之間好到這種程度?知無不言的程度?
“阿然也擔心他哥做出什麽荒唐事,拜托我把他哥關起來。”季司川再道。
我卻心底咯噔一跳,不由地想,季司川這次是為了喬然來找我的,他想利用我,讓喬時發狂,然後他就能把喬時抓起來,關起來。
我的腳步不由地一頓。
季司川也停下腳步,扭過頭的看我,像是一眼就看透我的心思,解釋道:“我是怕他真的傷害你,才會同意阿然說的,要把他哥關起來。”
“你可以直接把他關起來,為什麽要帶我去見他?”我問,聲音微顫。
心髒也在不斷地下墜。
我很怕,我剛剛的猜想是對的,因為戀愛腦的季司川是會這麽做的。
季司川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奈,他幹脆轉了個身,朝我走過來的道:“我派人抓他了,但抓不住,他給打了個電話,要見你一麵,見了你之後,就乖乖地被我關起來,直到阿然同意放他出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總覺奇怪。
為什麽喬時要見我一麵?
他一直盯著我,在明處暗處,已經見過我無數麵了,為什麽還要跟季司川說見我?
“為什麽他要見我?”半晌,我還是問出口。
季司川沒有看我,他直視著一個方向,唇角卻慢慢浮起一抹堪稱陰冷的笑,他道:“我不僅僅要把他關起來,我要讓他,永遠出不來。”
我被他的表情愣住了。
心底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季司川的話,又或許是因為那個笑。
我想問,他要把喬時關到永遠出不來,有無數種辦法,為什麽偏偏要帶上我?
但我沒再問,季司川身上的氣息陰冷極了,仿佛渾身充滿了戾氣。
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是因為喬時盯著我?還是因為喬然要求他關她哥?
我沒敢繼續想,他已經重新邁開腳步,我跟在他身後,手揣進了口袋裏,隨時打電話報警。
我們走到茶莊的後院。
後院的亭子裏坐著一個男人。
身材魁梧高大,麵帶煞氣,眼神如刀。
他見我們來了,立馬起身,咯咯一笑地盯著我道:“林微微!”
這笑,仿佛我是他的盤中餐,即將到嘴的美味。
說完,他還看向季司川,道著:“季先生,你真是愛慘了我妹妹啊,我妹妹讓你把自己老婆帶給我,你就帶了,真是聽話。”
我麵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薄弱。
季司川對著喬時道:“人帶到了,你還想幹嘛?”
“我想幹嘛?”喬時皺了下眉頭,似乎在問自己,又看了看我:“我想幹嘛就是我自己的事了,季先生,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季司川點頭,準備轉身就走。
我恐懼地對著季司川搖頭,他不能這麽做。
但顯然,他不理我,大步邁開地走遠了。
喬時哈哈大笑著,看季司川走遠了,邊朝我走近,邊道:“季司川對我妹妹的話,那是言聽計從,你別想他會救你,你要知道,七年前,我妹妹愛上了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跑去國外瀟灑快活,那男人一拋棄她,她再回國,季司川又把她捧在手心,他呀,一輩子都是我妹妹的舔狗。”
我扭頭,看向走遠了的季司川,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
又或許,他就像喬時說的,他就是喬然的舔狗,一輩子。
“季司川。”我不甘心的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