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減刑的機會
獄長辦公室在監獄的最上層，青凡跟著機器人進了電梯，很快就到了十層樓房的最上麵。
房門是打開的，裏麵的東西都很簡樸，除了茶幾和辦公桌，就是全息屏幕了。透過大大的落地窗，就能俯瞰整個監獄。每一棟樓，每一棵樹，每一輛進進出出的車子都逃不開機器的監控。
旋轉椅上坐著的那個中年男子，想必就是監獄長了。他身著便裝，沒有帶武器，看起來也很慈善。
嗯，有幾分眼熟。青凡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
“坐吧！”監獄長指了指他跟前的椅子，示意青凡坐下。
“青，很少見的姓氏，”監獄長想讓青凡放鬆下來，“沒必要那麽緊張，我也是地球那邊調任過來的。放鬆一點。”
說著，還讓機器人給青凡倒了杯茶。
“看了你的資料，你是因為修改機器人的邏輯域，並且傷人才被判刑的，案情上說，那個人是因為傷害了你的父親，你才打的他對吧。你是個域客啊？”
青凡堅決的搖頭，說道：“我是人工智能工程師！”
“哈哈哈，不錯不錯，倒是有幾分傲骨，難怪那小子如此喜歡！嗯，你知道我找你過來幹什麽嗎？”
監獄長看到青凡放鬆了許多，便直入主題。
青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不知道。
監獄長起身背手，聲音也慢了幾分，他說道：“我叫梁衛國，有個不爭氣又讓人操心的弟弟，他叫梁衛平。”
“你……您您和艦長是兄弟？”青凡語氣略帶激動，稍稍有些口吃的問道。
“如假包換！”
“哎……我原以為艦長的哥哥是牢霸呢！”青凡長須一口氣說道。
“哈哈哈，你倒不怕我使一些小手段整你啊！”
“這個……嘿嘿，這個說起來我，還要感謝獄長你呢。”青凡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住的是雙人間了，“對了，艦長他現在好嗎？”
“恩恩，好得很。這個兔崽子準備黎明號修整完畢，就直接啟航去柯伊伯帶！”
青凡驚訝地看著梁衛國，問道：“艦長對柯伊伯帶好像很執著啊？”
這個問題似乎戳中了梁衛國內心的痛處，他麵色變得凝重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嗯……那是我母親的遺願，希望兒子能夠將自己的骨灰撒到柯伊伯帶――那是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母親曾經說過，要追隨父親到地老天荒……”
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他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嗎？像無數的拓荒者那樣，將人類的火種撒向宇宙，撒向柯伊伯帶帶自己卻沒能回來？而他們的母親又是至情至性之人，即便自己終老也要去到宇宙洪荒追隨自己的丈夫？這究竟是多麽偉大多麽至死不渝的愛情？
是梁衛國突然打破這沉寂，他說道，“行啦，不說這些。我看你是個不錯的苗子又這麽年輕，還救過我的弟弟，也想盡我所能幫你減刑，早些出去跟家人團聚。”
青凡大喜，忙說道，“謝謝獄長。我一定不辱使命，好好工作。”
梁衛國很滿意青凡的態度，他點點頭說道，“恩恩，很好。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我們一架機器人在‘墳場’的坑道附近巡邏時，出現了一點意外，導致很多信息都傳不回來。本想派一支小分隊過去修複那架機器人。可由於缺乏專業的人才，使得現在還沒有行動。剛好，你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就過來幫幫我們吧。”
同時，他還特別強調，“當然，這件事情，我會寫進你的檔案，作為將來減刑評分的重要內容。”
青凡既驚喜又意外，看來上天從來不會辜負有準備的人，這些年堅持努力的學習，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當即就答應了。
可作為一名工程師，青凡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所長，一般的機器人故障，應該很容易處理，找不到人去做這事，倒是不至於吧。”
梁衛國馬上笑著說道，“你過來，我給你看一段機器人最後傳回來的信息流像圖。”
所謂的“墳場”，是報廢機器人的丟棄之地，是火星的垃圾站。在那段圖像中，數不盡缺胳膊少腿的機器人艱難的在墳場中爬行，尋找可用的零件。到處都是“咯吱咯吱”的聲音。
突然，畫麵猛然顫抖了一番，然後就黑屏了。
畫麵再打開時，圖像就開始變得混淆。甚至出現一些根本不是“墳場”的畫麵。最讓青凡感到意外的是，有幾幀圖像，仿佛出現人類形象和機器人形象的對比！
再之後，畫麵就沒有了！
“你看出什麽來了麽？”監獄長問道。
“它的邏輯域被幹擾了。不可能啊，據我所知火星上沒有能幹擾機器人的邏輯域磁場存在，而且峽穀墳場機器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它？除非是外力作用。又或者，火星上有什麽其他能夠幹擾邏輯域的特殊場力，不在我的認知範圍內，”根據那段圖像，青凡很認真的說道，“監獄長，那架機器人，沒配備武器吧！”
梁衛國喝了口茶，走到落地窗前麵，道，“重火力武器倒是沒有。怎麽，怕了？”
怎麽會怕？好不容易得到減刑的機會，青凡怎麽可能放棄呢。
“那倒不是。我曾經聽聞過一例早期武裝機器人邏輯域被幹擾改造的例子，臨陣倒戈導致己方部隊死了很多人呢。”
但那畢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機器人大多都配備量子腦，大多數類型的磁場都不可能幹擾或者改變機器人的邏輯域。
像青凡這樣的“域客”，也隻有通過外力強行進入機器人的邏輯電路之中，更改、誘導與“三原則”相悖的準則，暫時改變機器人的行為模式。可時間一長機器人便會回到最開始的“三原則”設定。就好像用一張黑紙掩蓋住了火光，待到紙被燒掉後，火還是原來的光。
“恩，這個你倒不用擔心。”
“獄長，我能不能帶個助手去？”青凡試探的問道。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在火星還要待好幾年的，劉宏人還不錯，借這個機會幫他一下倒也不錯。將來在這監獄也好有個照應。
“隨便，隻要你能完成這次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