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如,我們賭大一點?
季鴻銘回到淺水灣時,已是深夜。
他渾身酒氣,帶著些許醉意,走路都有些不穩。
童珊珊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看到季鴻銘歪著躺在沙發上,趕緊走到了他旁邊:“鴻銘?鴻銘?你怎麽了?怎麽還喝酒了呢?”
印象中,他今天應該沒有應酬。
季鴻銘煩躁的推開她的手:“別管我!”
童珊珊扶著他靠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杯醒酒茶,又趕緊去衛生間擰了塊毛巾,仔細的給他擦臉:“怎麽喝成這樣呢?出什麽事了嗎?”
童珊珊心疼不已,擦過臉後,又趕緊端著醒酒茶給他往嘴邊送。
季鴻銘更加煩躁,伸手拿過那杯茶,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杯,忽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杯子四分五裂,飛濺的瓷片釋放著季鴻銘的怒意。
童珊珊被嚇了一跳。
她從來沒見過季鴻銘發這麽大的脾氣,童珊珊一時也拿捏不準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不敢靠近,也不敢走。
沉默半晌,童珊珊小心翼翼的開口:“鴻銘,我扶你上去睡好嗎?”
季鴻銘悶哼一聲,臉上滿是不甘與不解的憤懣。
命運為什麽要這麽對他,鴻盛是他一步步做起來的公司,本該就是他的。
可現在,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在往他沒預料到的方向發展?
就在剛剛,他接到常華的電話,他說,若是葉卓然再次拿到鴻盛的合作,那他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他在公司的位置。
他知道,常華是在敲打,也是在提醒。
童珊珊試圖安慰:“那有什麽關係,你手裏有股份,你始終是公司的股東。”
那有什麽用?
他要的是整個鴻盛!
季鴻銘眸子裏浮起一抹陰鷙,他甚至開始考慮童珊珊之前說的,殺妻騙保的可行性。
瞥到桌子上放著的文件袋,季鴻銘問了一句:“那是什麽?”
童珊珊急忙從文件袋裏拿出她今天產檢時做的B超:“我們的孩子,醫生說她發育的很好,很健康。”
季鴻銘隨意的看一眼,眼神落在B超單後的照片上,那是,葉卓然?
他拿起照片,葉卓然的笑臉明晃晃的,刺的他眼暈。
隻是,她旁邊的男人是誰?
照片上的孩子又是哪兒來的?
童珊珊趕緊道:“我今天去產檢碰上葉卓然了,她有個孩子你知道嗎?”
季鴻銘瞬間酒醒了大半。
照片不算清楚,孩子也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季鴻銘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葉卓然身邊的男人,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沒去注意,那半邊照片,在他腦海裏卻異常清晰。
照片裏,男人舉著傘,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一個明媚的笑容。
宛如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季鴻銘問:“這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
童珊珊趕緊把她在醫院見到葉卓然,又跟著她去幼兒園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季鴻銘眸色沉沉,忽而,整個人都鬆快起來,他心情很好的攬過童珊珊,在她唇上親吻幾下,關切道:“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
“沒,沒有。”
他揉一揉她的頭發,唇角忽然浮動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以為他無路可走,可轉瞬,老天爺就給他指了一條康莊大道。
待童珊珊睡下,季鴻銘悄悄關上門,黑暗中,他的臉在手機光線的映襯下更加晦暗:“喂,想拿獨家新聞嗎?”
幾日後,卓越集團公開招募合作方的新聞傳遍了整個公司。
常華放下手機,看看站在對麵的季鴻銘和葉卓然:“卓越公開招募的消息你們都看到了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們跟卓越談的如何了?”
葉卓然沒出聲,雖說卓越的老板願意親自跟她談,可她自己沒準備好,反而不敢去貿然見他。
至於季鴻銘……
他從容的將一疊子準備好的文件放到常華桌上,胸有成竹道:“常叔,您也知道我一直在關注卓越,這幾天,我抽時間跟卓越老板的助理見了個麵,他非常看好我們。”
話音未落,季鴻銘已經看到葉卓然垮下來的臉。
季鴻銘笑笑:“然然,你這邊呢?”
當著常華的麵,葉卓然也不想認輸:“我這邊,也進行的很順利。”
反正不管跟誰簽,他們代表的都是鴻盛。
常華本來想讓他們信息整合,齊心協力的拿下卓越,季鴻銘卻當著常華的麵,直接拒絕了。
甚至,他還挑釁似的盯著葉卓然道:“看來,然然對拿下卓越也很有信心,不如,我們打個賭?”
葉卓然直覺他沒安好心,可話都說到這,她不接茬,顯得她多心虛似的:“賭什麽?”
“就賭鴻盛,如何?”
季鴻銘聲音低沉,一雙眼睛氣勢沉沉的盯著她,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
葉卓然被他的眼神駭的心口一沉,後背不自覺的就升騰起一股子寒意。
沒等他說話,常華輕咳幾聲,起身道:“鴻銘,我腿有些疼,扶我去個衛生間。”
“好。”
直到他們倆都出去,葉卓然的心才稍稍穩當一些。
看常華的樣子,他應該是站在季鴻銘這邊的,否則,也不會在聽到季鴻銘跟自己打賭後,就找了個借口叫他一起出去。
大約,她在公司,季鴻銘嫌她礙事了。
或者,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敢讓她知道?
葉卓然猛地想起蕭晨說的話,季鴻銘,他並非對公司忠心耿耿。
他想幹什麽?
葉卓然眉頭緊擰,她不能走,絕不能。
過一會兒,季鴻銘扶著常華回來。
常華笑笑,表示對他們剛才的對賭不在意,葉卓然卻先一步開口了:“季總好像很不看好我,可我也正好想證明一下自己,我賭。”
剛才,她發短信給狐狸先生求助,不多時,她便收到回複,隻有一個字【賭】。
常華愣了愣:“然然,你想好了?”
葉卓然看季鴻銘一眼:“我想好了。”
頓了頓,她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對這個賭局加碼:“不如,我們賭大一點?輸的人,讓出全部股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