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路越丞就著杯子喝一口,嗯……
辣是辣了點,但驅寒效果肯定不錯。
他麵無表情的咽了一口,重又把杯子遞到葉卓然跟前:“良藥苦口,來,張嘴。”
葉卓然嘴巴閉成了一條線。
良藥苦口是沒錯,可您這連民間土方都算不上,跟良藥更挨不著邊!
葉卓然說什麽也不喝。
實在被他逼的沒法兒,葉卓然指著旁邊還有一大半薑湯的小鍋:“你把它喝了,我就喝。”
“行。”
路越丞沒猶豫,杯子又往她跟前湊了湊。
葉卓然看看他,再看看他手裏的杯子,她閉一閉眼睛,一口悶掉了那杯生薑茶。
宛如烈酒入喉,熱辣辣的感覺一路從舌尖往下,直竄到五髒六腑。
葉卓然被嘴裏濃烈的生薑味熏的渾身顫抖,路越丞塞給了她一顆糖,覺得她太誇張。
葉卓然眉毛都豎起來了,指著鍋子,不由分說道:“你喝。”
路越丞:“太難喝了,我也喝不下去。”
葉卓然:“……”
她這個氣。
本來這幾天,她心力交瘁,渾身都沒什麽力氣。
這會兒,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
葉卓然掀開被子下床,拎著鍋就往他嘴邊送,一邊送一邊威脅:“你喝不喝?不喝我不給你算工錢!”
路越丞一雙眸子亮亮的,薄唇緊抿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些天,她所有的情緒他都看在眼裏,焦急,恐慌,害怕,間或夾雜著絕望。
看她總算活潑一些,路越丞終於鬆了口氣。
僵持之間,門鈴響了。
花生推開門,看到葉卓然拎著小鍋,逼著路越丞喝湯的樣子,頓時嚇得小臉發白。
他揮著兩條小胖腿,左腿絆右腿,跟頭咕嚕的到了他們倆跟前,張嘴就雷的葉卓然外焦裏嫩:“葉姐姐,你不要毒死爸爸!”
撞進花生眼巴巴求著她的清澈眼睛裏,葉卓然解釋:“這是湯,很好喝的湯。”
花生揚起天真的小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那,我能喝嗎?”
“你不能。”
“你看,你就是要毒死爸爸!葉姐姐,你是不是你看上別的男朋友了?我在視頻裏都看過了,有個小姐姐就是這麽毒死她老公的!”
葉卓然:“……”
她決定以後沒收掉花生所有的電子產品。
正想著該怎麽勸花生回他自己的小房間,門鈴聲換成了砸門,且愈演愈烈。
葉卓然放下鍋,起身去開門。
走到門口,又飛快跑回來,拎起鍋子就往路越丞嘴裏灌。
路越丞沒有防備,被迫喝下去好幾大口。
葉卓然看他辣的腦袋都快冒煙,這才心滿意足的跑去開門。
門外,陳知一臉怒意,拳頭都是紅的:“你聾了?”
葉卓然愣了一下,直接就要關門。
陳知揚了揚手中的文件:“機會就一次,你想好了。”
葉卓然自認跟他沒什麽往來,可瞥到文件上的一行大字,她頓時就驚的瞪大了眼睛,鴻盛股權讓渡書?
關係到鴻盛,葉卓然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她趕緊把陳知讓進屋子,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葉卓然急忙打開那份文件,仔細看過後,她震驚的無以複加,季鴻銘居然把他在鴻盛的股份賣了?!
她甚至懷疑這份文件的真假。
可那個簽字,又切切實實,是季鴻銘的字跡。
她不知道陳知怎麽會有這個,葉卓然穩穩心神:“所以,你為什麽給我看這個?”
“怎麽,你不想要?”
陳知眉毛微挑:“正好我最近缺錢花,這股份對我來說沒什麽用,你不要的話,我賣給別人好了。”
她當然想要。
可她也明白,她跟陳知沒有這麽深的交情。
他憑什麽在這個節骨眼幫她?
陳知聳聳肩膀:“有人求著我幫這個忙。”
正好路越丞抱著花生從臥室裏出來,陳知又加了一句:“跪下來的那種求。”
路越丞嘴角微動,然後一臉認真的跟花生開口:“花生,你要記住,爸爸隻有一個,叫了我,就不能再叫別人了,知道嗎?”
花生十分聽話:“嗯!”
葉卓然沒注意到陳知悄然變幻的臉,她隻是下意識的想到了一個人。
會是他嗎?
葉卓然心念微動,聲音都帶著小心:“這個人是誰?”
“他不讓說。”
葉卓然再問:“那他,是男是女?”
“一個王……。”
陳知看一眼路越丞,硬生生的改口:“年輕帥哥。”
想到剛才路越丞暗中將他一軍,陳知唇角擒了一抹淺笑:“不過,你也不用太感激他,那人老狐狸一個,狡猾的很,誰知道他又算計什麽呢。”
老狐狸……
葉卓然抓著文件的手微微收緊。
事實上,從看到文件上的交易金額時,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狐狸先生先前借給她的錢,為什麽跟季鴻銘和陳知談下來的股份轉讓金額差不多?
怪不得他一直勸她不要把季鴻銘和卓越之間的往來放在心上,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葉卓然覺得自己感冒都瞬間好了。
連帶著陳知說太晚了,他還要在這兒住一晚,葉卓然都慷慨的同意了。
跟路越丞同床共枕好幾次,葉卓然已經習慣,她扔給他一床被子,中間又放了幾個花生的小公仔,自顧自的睡到了一邊。
喝了感冒藥,加上絕處逢生,葉卓然精神放鬆,很快就睡著了。
許是喝了那幾口生薑的緣故,路越丞渾身燥熱難耐。
身側的她,呼吸綿長,若有若無的幽香從她身上絲絲縷縷的湧過來,更把他心底的火苗撩撥的越燒越旺。
路越丞幹脆起身,從酒櫃拿了酒,推開了陳知的門。
冷不防的被人從**薅起來,陳大公子十分不爽:“你半夜不睡,跑到我這兒來幹什麽?”
他為了給他製造機會,又屈尊睡在了次臥,這兄弟做的還不夠義氣嗎?
“起來,喝酒。”
天台上,夜色融融,涼風徐徐。
被春日的夜風緩緩包裹,他心底的燥熱才壓下去幾分。
陳知覺得他太含蓄,這麽長時間了,都睡到了一張**,怎麽會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而且,堂堂一個卓越老板,追個姑娘而已,怎麽就這麽費勁兒?
路越丞沒有搭話,隻是喝了一口酒後,隨口問他:“你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