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你的白月光我要了

第69章 他很擔心你

她打開門,僵硬的扯起了一個微笑:“這麽晚了,有事嗎?”

他渾身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兒,頭發被風吹起,眼角眉梢染著風塵仆仆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後,問她:“你怎麽了?”

葉卓然還想裝作若無其事。

路越丞:“你頭發都濕了。”

窗戶沒關,一陣涼風吹過,葉卓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她剛才出了一身冷汗,加上心慌,此刻手心都是濕的。

路越丞進來,將窗戶關了,又熟門熟路的給她倒了杯水。

葉卓然看他一直盯著自己,她用力捏了捏杯子,才有些不自然的問:“你有傷害過別人嗎?”

“哪種?”

葉卓然有些喪氣:“算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路越丞道:“童珊珊沒事。”

“你怎麽知道?”

葉卓然頓時有些驚訝。

路越丞打開手機,屏幕上點幾下,遞給了她。

那是一段新錄的視頻。

時間顯示,是童大海在鴻盛鬧過以後。

童珊珊和童大海若無其事的坐在酒店餐廳裏吃飯,童大海還時不時的給童珊珊夾菜,三個人正說著什麽,場麵十分和諧。

葉卓然雖然疑惑童珊珊跟她父母的關係,可看童珊珊情緒穩定,不像是會輕生的樣子,她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在了地上。

路越丞看她鬆快下來的臉,笑問:“放心了?”

“嗯。”

葉卓然下意識的答應一句,隨即狐疑,路越丞是怎麽知道自己在擔心童珊珊的?

她跟童大海之間的談話,可沒跟他說過。

路越丞一雙桃花眼染著戲謔:“你猜?”

葉卓然:“……”

她發現,路越丞好像有人格分裂,他是卓越老板時,氣場強大,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淩然不可冒犯的氣勢。

可現在,他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可以任由她使喚的奶狗。

心落了地,理智也回籠。

這麽晚了,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路總,這麽晚了,你是不是回去休息?”

路越丞沉默了。

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她。

葉卓然也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些不好。

人家剛剛給她吃了顆定心丸,她就無情的攆人是挺過分。

可男女有別,平日裏花生在也就罷了。

現在空****的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

葉卓然裝作沒看到他的表情,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快三點了。”

路越丞視線移到別處:“我忘帶鑰匙了。”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不會趕我走吧,快三點了。”

葉卓然:“……”

她還能說什麽?

江綠現在回來了,住在主臥,花生的小房間又太小,總不能委屈人家。

葉卓然看著次臥已經關上的門,她認命了,她今晚就適合睡沙發。

折騰了一晚上,葉卓然沒了心事,困意很快如潮水襲來。

沉入夢鄉之際,她忽然想到,不能讓路越丞睡江綠的房間,但她可以呀……

夢鄉黑甜,她沉沉睡去。

黑暗中,月光撩開窗簾,漏出滿地銀色。

蓋在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了大半,她長長的頭發也順著沙發邊垂落下來。

路越丞開了一盞小燈。

突然有些亮的光線,讓她睫毛翕動幾下,隨即,又歸於平靜。

路越丞給她蓋好了毯子,又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往沙發裏去。

這樣靜謐的夜色,這樣恬靜的她。

路越丞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導師的話仿佛還在耳邊:“越丞,有些人和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你也該找個人陪著你。”

他笑著回:“就快了。”

“你總是騙我。”

路越丞唇角笑意更深。

以前他騙他,他都相信,這次,他說了實話,他卻反而不信了。

商禹發來信息,問關於他的花邊新聞,是摁住還是發。

路越丞看一看身側睡著的人兒,回了一個字:“發。”

他是臨時決定去鴻盛的。

導師千裏迢迢來出差,專門給他發了信息,說想跟他見見。

他特意讓餘聲調整行程,給導師留出了時間。

可鴻盛忽然出事。

餘聲把這件事告訴他時,已經在問,他們之間的合作還要不要繼續。

不多時,馮詩也給他發來視頻。

童大海的怒吼從裏頭傳來,下麵是馮詩意味深長的話:“路總,你也不想讓葉小姐卷入這場風暴中吧?放心,這個我隻給你看過,路總,賞個臉,給我留個專訪的時間?”

他一向討厭被人威脅。

沉吟片刻後,他便聯係了商禹。

手機響了。

路越丞回神,摁下接聽鍵:“喂——”

餘聲在那邊小心翼翼的問:“老板,飛機還需要改簽嗎?”

正好葉卓然翻了個身,身上的毯子又滑落下來。

路越丞重新給她蓋好,輕聲道:“不用了。”

手機那頭,餘聲愣了。

跟在老板身邊這麽長時間,他還從沒聽到過老板這樣溫柔小心的聲音。

餘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過,老板今天是很反常。

說好了跟導師敘敘舊就去機場,到了機場,馬上就要登機了,老板隻是接了一個電話,臉色就突然變了,然後就開始往外走。

聽聲音,打電話的好像是個小孩。

餘聲跟在路越丞身後,忙不迭的問:“老板,不去京州了?”

卓越的一批智能化機器人已經送往京州,參加京州的國際人工智能展會。

那批產品若能在展會上脫穎而出,打開北方市場就指日可待了。

老板也說過這個展會的重要性。

“我喝酒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候機大廳。

餘聲看著已經坐上網約車的老板,反複琢磨老板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瞥到路邊禁止酒駕的牌子,餘聲抓了抓頭發,現在管控這麽嚴格?

酒後開車不讓,坐飛機也不讓了?

那他是回去,還是自己一個人先去京州啊?

好在,淩晨三點,他總算接到了老板的指示,要他抓緊定一張去京州的機票,越快越好。

翌日。

葉卓然是被一陣開門聲吵醒的。

江綠帶著花生從外頭進來,看她睡在沙發上,奇怪道:“怎麽睡沙發上了?”

葉卓然打個哈欠,指了指次臥,才要說昨晚路越丞占了她的屋子。

一抬眼,次臥的門開著,**的被子疊放的整整齊齊,屋子裏已空無一人。

葉卓然伸了個懶腰:“昨晚太困,就睡這兒了。”

花生一進屋,就興奮的跟她分享,昨天晚上他有多麽勇敢。

小家夥說的眉飛色舞,一張小臉溢滿了驕傲。

說著說著,他忽然有點小失落。

葉卓然好奇:“怎麽不說了?”

花生嘟嘟小嘴:“這樣的探險,還是跟爸爸在一起比較好玩。”

他生怕江綠聽到,還特意壓低了聲音。

不過,花生的小臉很快就明媚起來,爸爸沒能來幼兒園,但他給爸爸打電話了。

花生笑嘻嘻的,爬到葉卓然跟前:“葉姐姐,爸爸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