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主動請命
中午時分,林曉雨從興盛礦場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回到鎮政府,她的襯衫都被汗水浸濕了。
可是她顧不上這一切,甚至沒來得及去食堂吃午飯,就徑直的回了自己辦公室。
她將礦場的會計憑證、合作社的運營數據一一攤在桌上。
然後從包裏掏出一塊幹麵包。
一麵啃著麵包,一麵核對數據。
偶爾拿出筆在草稿紙上反複演算。
確保每一筆收支都準確無誤。
合作社的就業數據是重點,她逐一對接礦工的登記信息。
核對已就業人員名單是否與實際到崗情況一致。
又翻出“蔬菜深加工設備采購合同”,確認補貼申請材料中的設備價格與市場行情相符。
避免任何出現錯誤的可能。
礦場清算方麵,她重點盯著“不明支出”的明細。
對照之前收集到的各種證據。
確保每一項數據都能與反腐線索相互印證。
忙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整理出頭緒。
她將整理好的核查報告裝訂成冊。
又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繪製“應急聯絡表”。
上麵詳細列出了合作社負責人、礦場留守人員、各村村支書、駐守民警的聯係方式。
甚至標注了“白桃與風影的巡山路線節點”,方便季鴻文在行動期間隨時調度。
整理好這一切之後。
林曉雨才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她閉著眼睛調整了一下。
並沒有耽擱太久,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帶上所有資料,風塵仆仆的前文季鴻文辦公室。
辦公室大門直接敞開著,方便她隨時進行報告。
林曉雨徑直的走到辦公桌前,將資料遞了過去。
“季書記,所有材料都核查完畢,請您過目!”
“合作社的就業數據、設備補貼材料,還有礦場清算的明細,都沒問題!”
“這是應急聯絡表,明天我守在鎮政府,有任何情況,您隨時打我電話,不管多晚都能接通。”
季鴻文接過報告,翻開第一頁。
就看到林曉雨在空白處用紅筆標注的“重點說明”。
每一個細節都做的相當到位。
季鴻文望向林曉雨,注意到她眼角的紅血絲。
內心感到一陣心疼。
“曉雨,真是辛苦你了,這麽短時間把這麽多數據理清楚,還做得這麽細致。”
“不辛苦!”
林曉雨笑了笑。
“明天就是專項行動了,我必須把好關,不能給您拖後腿。”
季鴻文看著她誠懇的表情,內心感慨萬千。
他知道這裏麵傾注著林曉雨太多的心血。
她能夠這麽任勞任怨,不計回報的拚命工作實在是太難得了。
“曉雨,實在是太感謝了!”
“我一定會如實向蘇書記反應你的貢獻的!”
“嗨,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曉雨靦腆的撫了撫鬢角的秀發,就像是嬌羞的鄰家女孩。
季鴻文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行動期間,鎮政府的日常運轉就靠你了,要是有村民或者幹部來詢問情況,你就說‘鎮裏在推進民生項目核查’,別透露行動相關的信息,避免引起恐慌。”
“我明白!”
林曉雨點點頭,又補充道:“我已經跟合作社的王建國大叔打過招呼,讓他明天多留意礦上的情況。”
季鴻文欣慰地點頭。
“考慮得很周全。你也別太累,明天還要忙一天,今晚早點休息。”
林曉雨應了聲“好”,然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季鴻文拿起手機,給蘇清顏發了條消息:
“清顏,我們這邊已經完全準備好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很快,蘇清顏回了消息:
“辛苦了,我這邊也跟市紀委專案組確認好了,明天早上八點,行動正式開始。”
”太好了,你在縣委注意安全。”
季鴻文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
“嗯,你也是!”
季鴻文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遠處山林裏偶爾傳來風影的鳴叫。
聽的人熱血沸騰。
他知道,明天過後,清河縣將迎來一場風暴。
他拿起桌上的核查報告,又翻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將其與之前整理的證據放在一起。
明天,這些材料將成為撕開趙登河、李望龍貪腐網絡的關鍵。
季鴻文將證據材料整理妥當。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鳥鳴,白桃挎著巡山包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肩頭的風影撲騰了兩下翅膀,銳利的目光掃過房間。
最後落在季鴻文身上,歪著腦袋發出一聲輕叫,像是在打招呼。
“季書記,沒打擾您工作吧?”
白桃走到辦公桌前,將巡山包放在一旁。
“沒打擾,對了,你怎麽來了?”
季鴻文打量了一眼白桃。
發現她迷彩工裝褲上還沾著些許泥土,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顯然是剛從山林裏趕回來。
白桃抬手抹了把汗,語氣幹脆。
“我聽林主任說,明天專項行動就要啟動了,特意過來跟您請命的!”
“明天我會帶著風影在山林裏重點巡查,尤其是後山通往鄰縣的幾條小路,要是發現趙登河的人想從那邊逃跑,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
白桃說著拍了拍胸脯,一臉的鄭重。
她早已經將自己當成蓮花真的一份子,這次行動關係著全縣的未來。
所以她得到消息後,立馬趕了過來。
季鴻文放下手中的文件。
看向白桃和她肩頭的風影,眼神裏滿是認可。
“辛苦你了,有你們在山林裏守著,我們也能更安心。風影的眼睛比人尖,有它幫忙盯著,任何動靜都逃不過,說是咱們的‘空中哨兵’一點都不為過。”
風影像是聽懂了季鴻文的誇讚,再次振了振翅膀,親昵地用喙蹭了蹭白桃的臉頰。
白桃笑著摸了摸風影的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您放心,我跟風影這些年在山林裏巡護,哪條路能走,哪片林子容易藏人,我都門兒清。”
“趙登河的人要是想從後山逃跑,那就是自投羅網。”
季鴻文望著白桃一臉認真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