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權力

第211章 興師問罪

等村民們都走後。

護士推著病床從搶救室出來。

白桃躺在上麵,臉色依舊蒼白,卻已經恢複了平穩的呼吸。

季鴻文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他握住白桃的手,輕聲的說道:“白桃,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清顏內心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連忙給家裏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

她簡單說了白桃為季鴻文擋刀的事情。

“爸,媽,白桃真的很勇敢,要不是她,鴻文這次就危險了。”

電話那頭的蘇振邦沉默了片刻。

語氣依舊冰冷。

“清顏,我早就跟你說過,季鴻文在清河縣樹敵太多,遲早會惹上麻煩。”

“現在好了,連人身安全都成了問題,你跟著他,以後隻會被他連累!”

蘇清顏的心一沉,急忙辯解。

“爸,這不是鴻文的錯,是有人故意針對他,才會遇到這些危險。”

“為老百姓做事?”蘇振邦冷哼一聲,“誰不是在為百姓做事?官場險惡,他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麽保護你?”

“我再次提醒你,趕緊跟他斷了聯係,不然以後吃苦的是你自己!”

說完,不等蘇清顏回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清顏握著手機。

站在原地,心裏一陣委屈。

她轉頭看向走廊另一頭。

季鴻文正趴在白桃的病床邊,神情專注而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裏的失落壓下去,快步走了過去。

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不管父母怎麽反對,她都不會放棄。

季鴻文是值得她珍惜的人,她願意和他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和危險。

假如當時自己在場的話,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擋上去的。

季鴻文抬起頭,看到走過來的蘇清顏,眼底滿是失落。

輕聲問道:“怎麽了?你爸又教訓你了?”

“沒事。”

蘇清顏搖搖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就是跟爸媽報了個平安,讓他們別擔心。你也累了,坐下歇會兒吧,我在這兒守著。”

季鴻文點點頭,卻沒有起身。

隻是握住白桃的手,輕聲說:“我在這兒陪著她,等她醒過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醫院的走廊裏安靜下來。

隻有儀器的滴答聲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季鴻文知道,這場危機暫時過去了。

但趙登河的威脅還在,他和蘇清顏要麵對的挑戰,還有很多。

但此刻,看著病**熟睡的白桃。

感受著身邊蘇清顏的陪伴,他心裏充滿了力量。

隻要身邊有這些值得守護的人,有彼此的支持。

無論前路多麽艱難,他都不會退縮。

烏溪縣到清河縣相隔了三十公裏。

白鬆接到白桃受傷住進人民醫院的消息後,連夜趕了過來。

手機裏林曉雨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白桃姐為了救季書記挨了刀,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和白桃從小相依為命。

妹妹護林守山的倔強脾氣他最清楚。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份倔會讓她把自己置於生死邊緣。

早知如此的話,當初他死活也不會讓她一個人留在蓮花鎮。

車剛停在醫院門口,白鬆就甩開車門往急診樓衝。

外套被夜風掀起,沾滿了一路的塵土。

走廊裏的燈光慘白。

他跌跌撞撞找到重症監護室門口。

剛拐過彎,就看到季鴻文正趴在病房玻璃上,眼神直直地盯著裏麵的白桃。

那一刻,積壓一路的焦慮和憤怒瞬間炸開。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攥住季鴻文的衣領,將人狠狠拽到麵前。

“季鴻文,你怎麽回事?”

白鬆的吼聲在病房走廊裏炸開。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

“我妹從小就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可她護林是為了山裏的樹、村裏的人,不是為了替你擋刀!”

“季鴻文,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該保護好自己,別讓她替你受這份罪!”

鎮政府安監站的鄭則全和黨政辦的李振華急忙衝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白鬆的胳膊。

鄭則全喘著氣勸道:“白鬆兄弟,你冷靜點!季書記比誰都難受,從搶救室出來就沒合過眼,這事真不是他故意的。”

李振華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季鴻文被扯皺的襯衫上。

語氣帶著心疼:“是啊,季書記這兩天忙得連飯都沒顧上吃,現在白桃姑娘手術成功了,咱們得一起等她醒,別在這兒鬧矛盾。”

季鴻文任由白鬆攥著衣領。

襯衫的紐扣被扯得搖搖欲墜,他卻沒動半分。

隻是定定地看著白鬆通紅的眼睛。

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說的對,是我沒做好。安保方案我反複核對過,卻沒料到趙登河的人會藏在護林站附近,更沒料到他們會對我下死手。”

“白桃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這份債,我記一輩子。”

他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白鬆的手背。

“你要是氣不過,打我罵我都成,隻要能讓你心裏好受點,隻要白桃能醒過來,我怎麽樣都無所謂。”

白鬆被他這番話堵得一噎,攥著衣領的手鬆了幾分。

卻還是梗著脖子:“打你罵你有什麽用?能讓我妹立刻醒過來嗎?”

他轉頭看向病**的白桃,視線落在她纏滿紗布的腹部。

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哽咽:“我妹小時候摔斷過腿,疼得哭了好幾天,現在又挨了這麽重的刀,她得多疼啊……”

蘇清顏端著剛熱好的粥走過來。

見狀把粥遞給一旁的林曉雨,上前輕輕拍了拍白鬆的肩膀。

“白鬆,我知道你心疼你妹,我們都一樣。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白桃安心休養,她要是醒了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擔心的。”

她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到白鬆手裏。

“先擦擦臉,季書記已經安排了最好的護工,還讓周醫生隨時盯著,我們都會盡全力照顧白桃的。”

白鬆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汗水。

吸了吸鼻子,看向季鴻文的眼神緩和了些。

卻還是沒好氣地說:“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怪你了,要是我妹醒了後有什麽後遺症,我照樣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