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貪欲（2）
籌碼大作戰進行到第十天，也就是5月10這天，籌碼的匯率降低到穀底，距離良慕白定下的90塊僅有兩塊之差。
盡管凱文向家族成員借了一筆錢救急，依然難以抵擋聯盟拋售籌碼帶來的副作用，趙冰和湯尼準備了價值一千萬的籌碼投注戰鬥，再加上一些投機散戶，其他敵對小團夥，這筆錢像一個大火球，燒得威爾希疼痛難耐，內部人人自危。
湯尼故意向其他小團夥透漏消息，比如美國當地的黑幫，華爾街的投機商等等，讓他們提前囤積籌碼，第十天出現了一股兌換狂潮，八塊的差價讓威爾希一度崩盤。
每進行一次交易，威爾希就會損失八美元，一天有上十萬次的籌碼兌換，也就損失將近一百萬美元，任何賭場都受不了這樣的衝擊。
盡管凱文已經著手做了改變：比如增加籌碼防偽標識，停止借貸，關閉部分賭場。然而兌換帶來的衝擊沒有絲毫減弱。
凱文的導師威斯克給出了一套解決方案，根據他的推算，威爾希還得撐五天。
凱文隻能耐著性子，等待反擊的機會。
湯尼這邊過得相當滋潤，每天通過兌換淨賺幾萬美元，再加上客流量的增加，最近他的場子經營地風生水起，拉斯維加斯的地下賭場屬它最風光了。
隻是有一塊石頭還壓在心口：通過前期的吸籌工作，他們手裏還有一千萬的籌碼，一旦投入市場，將會對威爾希產生致命的打擊。
良慕白定下90塊的時候，就可以去擠兌了，但是湯尼覺得這個時候太早，何不等他們降到了80甚至70再賣，這樣既能多得幾百萬的利潤啊。
他和趙冰交涉了一下，兩人達成了一致協議，等降到80再出手。畢竟他們前期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想多賺點也無可厚非。這一切良慕白並不知曉。
到了第十二天，籌碼終於降到了90美元。良慕白在群聊語音裏催促他們兌換，卻遭到了拒絕。
“我前麵派了不少人吸籌哎，他們冒著風險，好不容易攢下這麽多錢，不多賺點，怎麽給他們辛苦費？”湯尼說得振振有詞，拒絕現在兌換。
“是啊，我這邊也花了不少錢做輿論，就賺這麽點實在不甘心。不如趁這次機會徹底擊潰威爾希！反正他們也沒有什麽貸款途徑了。”
“沒錯，凱文已經借不到錢了，再等幾天威爾希就崩盤了！”
良慕白急了“這90塊是我計算過的，是一個臨界點，現在出手最穩妥。如果讓凱文緩過來，籌碼大作戰隻會功虧一簣啊！”
湯尼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你隻是我們雇傭的手下而已，最終決策由我們說了算！”
趙冰也在一旁附和“良慕白啊，我謝謝你提出的意見，我是個商人，有錢不賺就是犯罪！明明能賺更多錢，卻縮手縮腳，罪上加罪！你就好好休息，看我們的表演吧。”
“哎，你們...”
良慕白無奈地關掉了語音通話，臉上的表情由沮喪變為興奮，如他所料，湯尼和趙冰是貪得無厭的人，隻要看見錢，就會跟著走，哪怕前麵是深淵。
良慕白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在此期間，他向威爾希的賭場發送了一份匿名郵件。
想在賭場上混，計算和表演缺一不可，用表演掩蓋自己的能力，再瞅準時間一擊製勝，良慕白深諳此道，凱文又何嚐不是呢？
“凱文，我已經幫你鋪好路了，別讓我失望哦。”
威爾希賭場內，凱文和他的智囊團成員待在一起，今天賭場沒有營業，從外麵是無法看到裏麵的，賭場內即使是磨砂玻璃都沒有，裝修豔麗得讓人眼花繚亂，如同一座封閉的皇宮。
凱文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看手表。
父親曾經對他說過，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當年叱吒風雲的老大，也有背後中刀的時候。
如今的賭場，是一個全球年收入超過5,000億美元，位列世界五百強的高科技企業。
賭場通過無所不在的監控以及強大的數據分析，把客戶在賭場裏的所有行為進行記錄和分析，讓任何人都無所遁形。
凱文雇傭的精算師們，就是從事這項工作。他們人手一台電腦，正在忙綠地統計著數據。就在幾個小時前，保安隊長托爾也抓到了一個兌換籌碼的賭徒，從她口中得知了幕後老板的身份。
智囊團通過計算，鎖定了一些人的身份，背後直指向意大利黑手黨湯尼。他派出的手下最多，難免露出馬腳。
凱文通過電話連線威斯克導師，他曾經把學院派的數學量化分析，經濟學裏的顧客消費模型，還有大數據與實時分析應用到賭場運營中，是頂級賭場的智囊團隊長。
威斯克告訴凱文，現在要沉住氣，等待最後的反擊時刻。
明明手裏有反擊的錢，可是老師就是不讓他出手，這讓凱文非常難受，許多人都不看好威爾希，認為他們受了一點點衝擊就崩盤了，誰知道他實在臥薪嚐膽？
“老師，再這麽下去，那些大客戶對我們沒有信心啊，以後我還怎麽開場子？”
“聽著孩子，我通過對大量消費數據進行分析，對賭場真正貢獻大的並不是出手闊綽的土豪客戶，而是每次來都隻花300美金左右的普通常客。”
“這些人大多是小白領，退休人士等中產階級，雖然每次花費都不高，但能夠持續，長期地來消費，算下來一年花費五千美金左右，細水長流，架不住他們人多啊。”
凱文自己算了一筆賬：一個人在賭場一次花三千美金，但他一年就兩三次，在賬單上他是貴賓。一個人每次來消費兩百美元，一年來十次，他反倒是普通賭客。老師說得沒錯，隻要保住普通顧客，就能保住賭場盈利。
一般的小賭場，總喜歡搞點表演，請些明星來宣傳，或者購買最新潮的娛樂設施以招徠顧客。凱文自己學得精算專業，再加上老師的教導，他更喜歡在信息係統建設和安保力量上投資。
隻有在科技上投資了，才能獲取更多客戶的資源，掌握客戶的需求，從而精準地向客戶提供各種服務，把客戶留在自己的賭場裏。
“滴滴”耳邊傳來托爾的聲音“老板，我通過‘天網’又找到幾個熟悉的麵孔。”
天網，是凱文花重金打造的監控係統，場內布置超過五百台攝像機，超過三十人的安保團隊，24小時無死角地監視著賭場內外的一舉一動。
托爾仔細查看了以往的錄像，發現了趙冰，湯尼和良慕白同時出鏡的錄像，這更加堅定了凱文的推測。
意大利黑手黨湯尼，三合會趙冰，以及他們雇傭的數學天才良慕白，組成團隊來找茬了！籌碼大作戰就是他們搞的鬼！
凱文認真考慮了一下，三合會和墨西哥黑幫多年未開仗，他們主要的經營業務也變為演藝，服務業為主，若是和他們開戰，不是上策。當年他的父親，就是在與三合會的戰鬥中犧牲的，他甚至三合會的力量。
意大利黑手黨，凱文早就視之為眼中釘了，雙方積怨已久，近些年來更是摩擦不斷，湯尼不甘心走低端賭場，一直想進軍城裏的高檔市場。這次籌碼大作戰，成了兩個人開戰的導火索。
等度過這次危機，就找湯尼算賬！
5月12號，籌碼已經跌到了88美元，威爾希依舊按兵不動。凱文約了老師威斯克喝茶，兩人在一家英國紅茶餐廳聊天。
威斯克老師首先拿出了一張收據“諾，新的公司已經辦好了，按說好的，我拿百分之2的傭金。”
拉斯維加斯的高層政府，貪汙和腐敗是常有的事兒，這裏畢竟是世界最大賭場，最容易洗錢的地方。所有有大量來源不明的資金流入。
威斯克老師，就是幫幕後人洗錢的理財師，恰好凱文這邊需要錢，雙方成立公司，錢劃入凱文的名下。凱文不僅有賭場，還有一些演藝公司，把賬目做好看一點並不難。
也就是說，這筆錢凱文出，劃入到公司收入中。打個比方，這次演出票房收入號稱十萬元，實際上隻有一萬元，另外九萬元凱文中，左手拿出來右手收回去，公司賬目就把這九萬元洗幹淨了。
幕後人的錢存在這裏吃利息，凱文則可以拿這筆錢度過眼下的危機。
“老師，都謝你的幫助了！”
威斯克是個六十多歲的白發老者，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總是一臉嚴肅，對學生們非常嚴厲，凱文算是他的得意門生。
“這是你的功勞，我隻是牽線搭橋罷了。”
“老師客氣了，您可是拉斯維加斯有名的算師啊，誰不給您麵子。”
威斯克為世界頂級賭場：凱撒宮、金沙集團等服務，現在的賭場講究掌握消費者大數據，進而研究消費模式，提高商業利潤。
威斯克開發的軟件，可以進行精確地計算之後消費者的喜好，消費力等因素，進而提供量身定做的服務。
有時候甚至會引入心理學，比如某位客人生日前，發送賭場邀請函，根據他的消費力，提供免費的吃住行服務，客人有很大程度回來消費。
賭場甚至和當地的信用卡公司合作，客人出門之後的消費喜好也能了若指掌。威斯克老師帶來的變革正在印象著賭博業，也給凱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天，就能決出勝負了吧。”威斯克啜了口紅茶“今晚資金到賬，明天就能把籌碼升高到100美元。”
“是啊，這次我要狠狠地痛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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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冰和湯尼拒絕接受良慕白的意見，他暫時沒什麽事，就來到了張姐飯店吃點東西，卻沒想到碰到了安歌。
“哎呦，你不是這的常客嗎，怎麽才來啊。”
良慕白詫異不已“你...你怎麽知道我是這的常客？”
安歌朝前台的張姐努了努嘴“我也會說點中國話呀。”
不知怎麽地，哪裏都能碰到她。良慕白確信，安歌調查過自己，所以才有這麽多巧合，她到底想幹嘛？跟蹤我抓到湯尼？
安歌的嘴裏塞滿了豆角，她點了一個東北特色菜“大鍋菜”，土豆，豆角和其他蔬菜一塊翻炒，營養豐富味道鮮美，吃慣了漢堡牛排的安歌覺得又新鮮又好吃。
前段時間威爾希幾乎要停業，湯尼的地下賭場重新崛起，惹出了不少事端，這幾天發生了數起謀殺案，全和高利貸有關，警局內部秘密開展對湯尼的調查。
這一查不要緊，竟然查出了許多大案，湯尼作為意大利黑手黨頭目，身上沾惹了數起血案，警局正在向聯邦警署提交證據，擇日抓捕罪犯。
安歌知道良慕白與湯尼的關係非同小可，再加上這幾日地下賭場的變換，警方想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兒。
“良慕白，今天有時間嘛，陪我去看演出。”
良慕白搖了搖手“今天不行，安小姐，你找其他人吧。”
“哈，最近威爾希停業了呢，我都找不到好玩的賭場。”
良慕白裝作驚訝的樣子“啊，威爾希停業了？”
“是啊，都停了一周了，你不知道？”
“嗯，最近一直宅在家裏打遊戲，都沒怎麽出去玩。”
“哇，我也喜歡打遊戲哎，你喜歡玩什麽？”
“星際爭霸2。”
“嗯嗯，我也很喜歡玩這個遊戲呢。”
星際爭霸2，簡稱SC2，是暴雪娛樂退出的RTS網遊，世界公認最難的戰略遊戲，玩家要控製一支軍隊，玩家要具備良好的多線操作能力，經濟分配和戰術博弈也是取勝的關鍵，是觀賞性極佳的競技遊戲。
良慕白除了喜歡玩數獨，就最喜歡打SC2。沒想到安歌一個女孩子，也喜歡打這種遊戲，她甚至提議去他家裏打上幾盤。
良慕白拒絕了她的邀請，可是她不依不饒，非要纏著他玩。良慕白隻好同意了，兩人吃完飯後，來到邊上的一家網咖連線對戰。
良慕白選擇人族，安歌選擇了神族。這兩個種族的特點是：人族的兵需要從兵營裏一個一個生產，而神族可以借助“水晶塔”，瞬間生產出數個士兵。神族的兵血厚攻高，但是造價昂貴，人族的兵攻擊力和造價較為平庸。
良慕白采用了五分鍾兩船兵，前期騷擾的戰術，但是被安歌守住了，接下來打出了一波反擊，將戰火推到了良慕白的大本營。
良慕白絕地反擊，依靠隱形女妖擋住這一波，之後兩人選擇平穩發展，十分鍾的大決戰後，人族艱難地擊敗了神族。
打完之後，良慕白擦了擦頭上的汗“可以啊，你打的不錯。”
“嘿嘿，平時我也喜歡看WCS的比賽，懂得一點戰術。可惜還是敗給你了。”
“滴滴滴”良慕白的手機響了，趙冰發來了消息，安歌問“是誰啊？”
“沒事，我妹妹的主治醫生。”
“哦？你妹妹生病了？”
良慕白將妹妹患有尿毒症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聽完之後安歌點點頭，這與她掌握的情況基本一致。
趙冰發來的消息隻有兩個字“危險！”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到良慕白身邊“良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行，稍等一下。”良慕白向安歌告了別“沒事，我去去就回。”
“你要...”安歌還沒說完話，良慕白就被黑衣人帶走了。
就在兩人遊玩的時候，威爾希賭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它們的資金儲備一下子就滿了，就好像快要癟掉的氣球，瞬間充滿氣一樣。
籌碼的價格，從88美元，一路狂飆到100美元，維持原價。凱文果斷取消了浮動匯率，宣布恢複常規兌換機製，想要投機的人來不及反應，尤其是湯尼和趙冰，他們手裏未來得及兌換的一千萬籌碼，成了燙手的山芋！
這時候兌換，再加上借貸時候產生的利息，虧是肯定的，但是放在手裏隻能徒增煩惱，籌碼大作戰完全失敗了！
湯尼看到這個消息之後暴跳如雷，取出抽屜裏的手槍，就要找凱文拚命。阿龍死死地拉住了他“老板，別急啊，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你知道勞資虧了多少嗎？”湯尼一把推開阿龍，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這次計劃是良慕白提出來的，虧錢就應該乖他。
“良慕白，我要親手宰了你！”
趙冰的人，搶在湯尼之前，就找到了良慕白。趙冰一直暗中派人跟蹤良慕白，就是為了怕出意外。
由於作戰失敗，趙冰和湯尼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彼此之間沒有溝通，這時候趙冰抓走良慕白，反倒讓湯尼以為這是在保護他。
這時候雙方都在氣頭上，怎麽解釋都說不清了。良慕白被帶到了趙冰的公司辦公室內，趙冰和一眾黑衣打手圍住良慕白，問她討要說法。
趙冰沒有了往日的高貴端正，她抓住良慕白的衣領，怒斥道“怎麽搞的！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說，你是不是和湯尼早就計劃好了，一起來搞我的？”
良慕白沒有絲毫慌張，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趙女士，現在補救還為時未晚，隻要按我說得做，咱們還有反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