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算師

第5章 猜疑(2)

投票遊戲還在繼續。

當人數增加到41人的時候,場上的隊伍分成了兩撥,以良慕白為首的一隊,還有一隊是中年大叔帶領的。兩人在迷宮中曾經相遇過,各自通過了麻將賭局,匯集到一塊。

中年大叔是個數學老師,一直潛心鑽研學術,平時在生活裏由於性格軟弱,一直受人欺負,這次在遊戲裏,因為他的數學才能,受到了眾人的尊敬,這讓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滿足,為了獲得更多人的尊重,他把良慕白列為了頭號擊敗目標。

“大夥聽著,隻要按我的來,就能賺錢!”中年大叔自信滿滿,發表了他的演說。

有人反問“你要怎麽帶領我們取勝啊?”

中年大叔講解道,這個遊戲的關鍵是歸納法,無論多少人,都能找到必勝法。

有人不相信,中年大叔給出了他的策略,這個遊戲最少人數是3人。當出現4人的時候,隻需要兩人組隊,就能必勝。5人的時候,三人組隊就能必勝。以此類推,需要考慮的問題簡化為,當場上出現x個人的時候,需要組多少人才算必勝?

大叔說“這個問題恰恰取決於那些不組隊的人,場上有22個人的時候,有3支隊伍,同時加入三支隊伍的人,也就是我,我投的永遠是人數最少的。永遠少兩人。場上有23人的時候,有一個人沒法組隊,我依然是是贏家。24人同理。可是25人的時候,情況就變了。”

大叔望著良慕白那隊“25人,組隊隊數3隊,每隊8人,有3個無組織人,2個人投我這邊,則會出現12比12的情況,如果還有一個無組織人投我這邊,則結果為12比13,我輸定了。此時要改變策略。”

“什麽策略?”

“這個遊戲能改變的就是隊數和每隊人數,根據我的計算,隊伍人數9人,隊伍3支,有兩隊是8人。大家按我說得組隊,就能確保自己勝利。”

靠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大叔竟然拉攏到了兩支隊伍,對良慕白形成了絕對優勢。

第一輪投票時間到,這次投出去18個人,場內還剩下1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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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瘋子返回別墅,準備晚上的活動。距離獵狗發起襲擊還剩下一個小時,美墨邊境已經亂作一團,不斷有匪徒襲擊邊境警察。

此事引發了民眾惶恐,州長親自下令,派特種部隊前來剿滅毒梟,不知情的炮灰盡數死在槍口下。隻有威爾希的高層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狂風。

下午五點,有一夥辣妹女郎進入到別墅內,不少人這幾天神經一直緊繃著,在錢色的**下,將它們放行,反正這裏距離丘樊的住所還很遠。可是丘樊還是知道了,下令驅逐這些女郎,還嚴厲地批評了手下。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在女郎的建議下,有些幹部給她們提供了衣服和住所,私自留下了她們,對外宣稱已經趕走了女郎。

安保隊長托爾也並未太在意這事,兄弟們太緊張了不好,是時候放鬆一下也沒關係。

獵狗等人也準備要行動了,走出旅館錢,獵狗拍了怕身邊的光頭男“兄弟,今晚就拜托你了。”

他點點頭“大哥,當年要不是你幫忙,我早就死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和出身低賤的獵狗不同,他的出身簡直就是黑幫裏的異類。

曾經有一首借著說神經病人,實則暗喻人生的歌曲。這首歌是戲虐人生。但是對光頭男來說,就是一語成讖了。

因為他確實沒有“感覺”,確切來說是沒有“痛覺”。痛覺是高級生命體的一種預警係統,用來自我保護的手段。就好看黑夜裏前行的士兵,如果看不到前方的地雷,很可能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還有一些幸運的士兵,索性不管不看,蒙頭向前衝,反倒一路平安,還比其他人多跑出許多。光頭男就是這樣的幸運兒,對其他職業來說失去痛覺不是件好事,對他來說反倒是幸事。

認識獵狗之前,他為了養家糊口,參加了地下拳擊賽。無限製格鬥,拳手可以進行站立打擊或者地麵纏鬥,拳腿腳肘都可以用,選手經常被打得頭破血流,骨折殘廢甚至是失去生命也是家常便飯。

光頭男這種不怕疼的人,簡直就是異類。別人被扭住肘關節,疼得哇哇要命,本能就會放棄攻勢。光頭男卻越戰越勇,經常利用反擊打敗別人,當然他自己也少不了受傷,可由於沒有感覺,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反而變本加厲的凶猛。

靠著這股不要命的勁頭,光頭男成功加冕了拳王寶座,財力雄厚的經濟公司捧他,在成熟的商業運作下,光頭男的身價飆升,很快就在城市的黃金地段買了房子,出入都是價值昂貴的跑車。

房子車子票子都有了,就該找一個心儀的女孩結婚了。光頭男喜歡上了電視台的主持人阿敏。

阿敏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女人,除了主持,在寫作,音樂上也頗有建樹,尤其喜歡搖滾樂。

“因為我的病就是沒有感覺。”光頭男聽到這句詞的時候,露出了苦笑。他沒有把無痛覺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但是今天,他選擇告訴最親近的人。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在養父的鼓勵下才走上拳擊之路,但我功成名就想回報他的時候...”光頭男搖了搖頭,朝妻子投去憐愛的目光“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阿敏笑了起來,聲音像銅鈴般清脆“嘎嘎,我會好好對你的。”

“你知道嘛,我之所以在賽場上毫無畏懼,是因為我患有一種病:沒法感受痛覺,所以無論別人怎麽打我,我都不會害怕。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冷血了?”

阿敏把手放在光頭男的胸口“不,你骨子裏是有個有情有義的人。”

“啊哈?這你都能看出來?”

“我會看麵相嘛。”

他靠著自己的拳頭,一步步踏上了墨西哥社會的高層,引來了許多人的嫉妒。在一次酒席中,他喝得酩酊大醉。心懷詭計的經濟人將他送到了房間,又安排兩個女孩陪他。

對經紀人來說,一個完美無缺的藝人是危險的,因為拿不住他的把柄,就無法控製他。好比當年的嘉靖皇帝,對海瑞恨之入骨,卻又沒法下手,隻能如噎在喉。

光頭男的確是生錢的工具,但如果他哪天背叛,拉出去單幹,會對公司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光頭男難以抵擋酒色的侵襲,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之所沉溺女色,還有個原因:妻子阿敏晚上經常躲在書房裏寫東西,光頭男又不能硬來,長此以往他也有些怨念,而且兩人的話題越來越不在一個頻道。

阿敏常常問他“這是個欲望的世界,失去肉體痛覺的你,心裏還會痛嗎?”

光頭男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現在有錢,大家都捧著我,還有你這麽漂亮的老婆,我怎麽會心痛呢?”

“不,心痛不是心裏難受,而是靈魂的麻木。”阿敏歎了口氣“如果你失去理想,失去追求的東西,每天從事重複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痛啊。”

“哎,別說我聽不懂的話,我現在挺好的。”

他成功後,無數人眼紅他的成就。如果能把拳王打下來,自己豈不是一步登天?無數人向他發出了挑戰書。

有位毒梟想拉攏他,幫自己打假賽,他沒同意,妻子全家被人殺死,公司拋棄了他,以往的競爭對手沒人向他伸出援手。

這時候獵狗出現,聘請他做自己的保鏢,後來獵狗抓到了那個毒梟,讓光頭親手殺死了他,聽說他的思相非常難看,足足折磨了三天才死掉。

“狗哥,這次我一定會殺了丘樊,替嫂子報仇!”

獵狗點點頭“好,咱們走!”

“砰”門外突然響起了槍聲,丘樊派手下全城搜索,發現了獵狗的蛛絲馬跡,即刻派人來殺死他。

“狗哥,你先走,我斷後!”

獵狗沒多說什麽,從窗戶跳下逃跑。

光頭衝到前麵,這時候從門口衝進來一個大塊頭,他打出一擊左直拳,朝光頭男的麵門打去。這種大開大合的招數光頭男怎麽可能會中招,他身子微微向右一移,順勢用右勾拳還以顏色。

“啪”拳頭打在大塊頭的肋骨上,常理來說中了招後會感覺到疼痛而停頓一下,但大塊頭竟然直接飛起左腿,用膝蓋猛磕光頭男的小腹。

光頭男沒料到他的動作這麽快,被他打中了小腹。光頭男像是被觸電一樣,一瞬間全身都麻了,緊接著一股異樣的,前所未有的痛由小腹傳遍全身。

這就是...痛嗎?

大塊頭並未收手,對準光頭男的頭部猛攻下去,兩三下就把他放倒在地。

光頭男隻覺得天旋地轉,從未有過的痛苦侵襲全身,他感覺自己被放進了絞肉機裏,骨頭都要被震碎了,這感覺實在太疼了!

“噗”光頭男突然吐了口血,夾雜著壞死的肺泡和碎肉,他直接昏死過去。

大塊頭扭住他的脖子“去死吧。”

“狗哥...謝謝你。”

逃出生天的獵狗慌忙劫持了一輛出租車,朝別墅區開過去。他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到八點了。

他通過電話通知手下行動“自殺襲擊小隊行動!”

這些年狗哥養了一幫死士,他們都和光頭一樣,都是在生死邊緣被獵狗拉回來的,這時候獻身義不容辭,何況自己死了,家人可以獲得一大筆錢。有些貧民窟出身的人,為了錢可以不要命。

他們準備了三輛防彈轎車,裏麵都裝滿了汽車炸彈,準備強行衝擊防線。

威爾希內部,管理者們聚在一起吃晚餐,瘋子趁機殺死倉庫保安,引爆了這裏的煤氣罐。

驚天動地的聲響引起丘樊的警戒“快,派人看看怎麽回事。”

托爾說“老板,如果他們從懸崖那邊爬上來,那可不得了,雖說這樣的可能性極低,但也不是不可能。”

丘樊點點頭“嗯,你從山下多找些人手,別出亂子。”

這時候車隊也衝上來了,第一輛車就衝破了防線,炸彈讓山下的保鏢損失慘重,剩餘兩輛轎車呼嘯著衝上了山莊。

“老板,達叔,沈經理,你們到後區吧,這裏我盯著。”

與此同時,那些女殺手也開始行動,托爾拿著手槍在屋外防守,打死了不少女郎。別墅內外亂成一團。

威爾希智囊團裏的成員,也找了一個女郎,剛剛睡下就被女殺手割喉,智囊團的成員都住在一個樓層,全部被女殺手所殺。

威爾希上下亂作一團,外麵有汽車炸彈,裏麵有女殺手。保鏢們全都來到了前區防守,瘋子趁亂來到了後區,潛伏在某處房間,等待時機。

他靠著窗台,偷偷往外望,丘樊等人在保鏢的保護下,匆忙地朝後區走。

別墅內殺戮四起,警方在五分鍾內就能趕過來,他必須抓緊時間。

獵狗換上了警察的衣服,假冒警察來到了山下,或者的保鏢衝了上來“警察先生,有匪徒啊,快幫我們啊!”

獵狗冷哼一聲,一槍打死保鏢,駕駛著轎車衝上了別墅。

“砰”第二枚汽車炸彈爆炸了,直接炸毀了大門,最後一輛轎車衝了進去,將前區的廣場炸成了廢墟。

獵狗把車停在了廣場上,與女殺手匯合。托爾帶領的保安軍負隅頑抗,雙方人馬亂成一團,沒人注意到後區的危機。

托爾大喊道“殺了他們,決不能讓他們進去!”

當年在阿富汗槍林彈雨的戰場上,托爾也沒怕過,今天同樣如此,他身先士卒,奮勇殺敵,腿部和腹部連中了數槍。

靠著保鏢們不要命的防守,拖延了寶貴的三分鍾,警方終於趕到了。

墨西哥黑幫腹背受敵,獵狗告訴女殺手“去後區幹掉丘樊,我掩護你!”

獵狗朝手下喊道“全部人,掩護她到後區,給我上!”

警方的特種部隊衝進了別墅,黑幫的人紛紛倒地。

在後區,瘋子手持步槍,衝到房間大殺四方,保鏢們措手不及,被打成了馬蜂窩。他一路衝到了丘樊的書房前。眼看就要擊斃丘樊,達叔衝上來幫他擋住了子彈。

“達叔!”丘樊抱住他“為什麽要替我擋?”

“丘...樊,威爾希是我一生的心血,現在靠你了。”達叔的頭偏到了一邊。

瘋子扔掉了槍,從腰間抽出匕首“丘樊,沈慧,我要親手宰了你們,拿槍打死你,未免太過便宜了,我要一刀一刀殺掉你!”

“哼!”丘樊站了起來,他將沈慧掩在身後“你哥哥的確是我殺的,和沈慧無關,要殺要剮,衝我一個人來就行。”

“砰”瘋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接著軟軟地到了下去。

丘樊大吃一驚,抬頭望去,安歌站在門口,一槍擊斃了張誌萬。

獵狗的女殺手悄悄摸了上來,看到安歌背對著她,於是趁機衝了上來,丘樊大喊道“小心!”

安歌心領神會,感受到背後有股氣流,她彎腰躲開女殺手的襲擊,不小心甩掉了手槍,兩人扭打在一起。

安歌是FBI的特派員,近身格鬥的能力不弱,女殺手身強體壯,竟然比男人的力氣還大。安歌被摔倒在地上。女殺手用胳膊死死地抵住她的脖子,安歌感覺馬上就要窒息。

危急時刻,她注意到女殺手的頭發,奮力拽住她的頭發,女殺手慘叫一聲鬆開了手,安歌一腳揣在她的胸口,爬起來用了招鎖喉,用盡全身的力氣掐住脖子,女殺手玩命掙紮,安歌被打得親一塊紫一塊,但就是不鬆手,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她殺死。

安歌累得筋疲力盡,躺在地板上,擦了擦頭上的汗“丘樊,你剛才怎麽不幫我啊。”

手槍就在丘樊的手裏,他把手背在身後,緊盯著安歌,這個女人一直在調查自己,這時候該不該殺了她,然後誣陷給女殺手?

投票遊戲馬上就要進行第二輪了,良慕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從一開始他就懷疑這場比賽的初衷。

如果真的如同黃旭所說,是因為晉級的人太多了,第一場僵屍遊戲,淘汰者直接走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搞個複活賽。

良慕白閉上眼睛,習慣性地托著下巴,回想一路走來的比賽,無論是迷宮戰,還是麻將,乃至陰陽賽,有一個無形的手牢牢抓著他。

從一開始接受米菲的邀請,來到酒館以後,他的行動完全聽從舉辦者。他的目的...聯想到參賽的人各式各樣,實在不像是挑選入會者啊。

想到這,良慕白拿定了主意,他走到場地中間,大喊道“各位,聽我說一句話!這場比賽,一開始就是徹頭徹尾的真人秀,或許背後有人一直盯著我們取樂,讓我們結束掉這場鬧劇吧。”

有人提出了質疑“就算這場結束了,你能保證遊戲結束嗎?”

“你說的沒錯,這場遊戲裏勝利者需要一直參賽,淘汰者就可以退出。大家放棄賺大錢的夢吧,你們隻是商人手裏的棋子!結束遊戲的辦法很簡單,隻要把我投出去就行了,因為隻有我有能力終極這場遊戲,我不要錢,你們平分。”

良慕白的一番話讓大家動搖了,不少人已經受夠了遊戲,有一個人帶頭反抗,其他人都會跟著搖旗呐喊,一時間不少大叔陣營的人也紛紛倒戈了。

大叔氣得咬牙切齒,本來他想著,自己成為勝者,拿走所有錢,然後進入下一輪,在他眼裏,這些人全部都是韭菜。他沒想到良慕白已經看穿了這個遊戲,在他的帶領下,紛紛選擇放棄。

所以在第二輪投票前,良慕白和大叔勝出,其餘人全部淘汰,共同分配獎金。

大叔走到良慕白麵前“臭小子,你破壞我發財的機會!我要在下一輪整垮你!”

廣播聲再次響起“恭喜兩位勝利者,請你們走到電梯裏。”

良慕白歎了口氣,和大叔走進電梯。這時候廣播聲又響起了“兩位都是狂熱的賭徒啊,都想著贏更多的錢。接下來是決賽了,你們將會和各地挑選來的精英,爭奪最後的勝利。”

大叔攥緊了拳頭“我早就準備好了,來吧!”原來大叔曾經參加過這種比賽,女媧集團以這種真人秀擴大收視率,用來斂財。

“在進入‘密室’之前,有幾個忠告:少下判斷,不要說意誌消沉的話,各位努力吧。接下來,是有關終極遊戲的一點資料。”

“1900年,清朝有個叫劉榮光的大臣,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成為富可敵國的大土豪,臨死前將百分之八十的資產埋到某處,告訴子孫一串神秘的數字就撒手人寰。他的子孫靠著剩餘的家產起家,曆經百年六代之後成為跨國大企業———榮光集團。家族流傳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寶藏一直護佑著家族,千萬不可動那筆寶藏的主意。榮光集團第七代傳人:-劉瑞生先生無子嗣,希望選出一位聰明人,能輔佐家族。最終的獲勝者,可以得到巨額的資金,參賽者眾人趨之若鶩,卻沒人能通過。”

女媧集團和劉瑞生,合夥舉辦了這個遊戲,為的就是選出智勇雙全的人,用來輔佐家族繼承著。

賭博遊戲迎來了真正的最終戰,良慕白將和其他地方的優勝選手,一起揭開劉家的寶藏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