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684章 深宮安撫

偏殿內,隻有楊博起一人。

他靜坐品茶,看似悠閑,神識卻已悄然外放,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這皇宮大內,東廠與錦衣衛的勢力早已被他經營得如鐵桶一般。此刻,這偏殿周圍,明裏暗裏,都是可靠的耳目。

約莫一炷香後,一名沈太後身邊的心腹老太監出現,低聲道:“九千歲,太後在慈寧宮後暖閣等您。”

楊博起起身,隨其從隱秘路徑來到慈寧宮。

暖閣內,熏香嫋嫋。

沈太後已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榻上,一身常服,往日的端莊從容不見,眉宇間是深深的隱憂。

見楊博起進來,她立刻站起身,也顧不得禮儀,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總算回來了!”

“太後,臣在。”楊博起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將她引回榻邊坐下,“慢慢說,發生了什麽?王尚書到底怎麽回事?”

沈太後靠在他肩頭,將壓抑許久的恐懼與憤怒傾瀉而出:“他們……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王守義根本不是什麽突發心疾!”

“錦衣衛暗中查過,他死前曾與李敬之、張仲遠等人在酒樓密會,歸來後便神色不對,次日便暴斃書房!禦醫雖不敢明言,但透露其症狀有中毒之嫌!”

“他們是在殺人滅口,也是在警告我!”沈太後的聲音帶著恨意,“自你離京,他們便愈發猖狂。”

“李敬之接掌吏部後,大肆安插親信,排擠異己。張仲遠在戶部,將虧空賬目做得更加隱秘,幾乎難以查起。”

“更可怕的是……”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憂慮:“他們與江湖上的勢力勾結在一起了!我接到密報,有不明身份的江湖高手秘密入京,似乎與李敬之等人有聯絡。”

“他們恐怕是要用江湖手段來對付你!王守義之死,恐怕就是他們聯手所為!”

“別怕。”楊博起將她摟入懷中,輕撫她的背,聲音沉靜而有力,“我回來了,一切都會解決。”

“東廠與錦衣衛,早已在我掌控之中。宮中防衛,關鍵位置也都是可靠之人,盛兒的安全,你可放心。”楊博起冷靜地分析道,“李敬之、張仲遠這些蠹蟲,勾結江湖敗類,戕害大臣,意圖禍亂朝綱,其罪當誅。”

“可他們勢大……”沈太後依舊擔憂。

“勢大?”楊博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他們以為勾結幾個江湖亡命之徒,就能抗衡?可笑。”

他輕抬起沈太後的下巴,看進她的眼睛,“你信我嗎?”

沈太後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的不安與恐懼漸漸被驅散,她輕輕點頭,“我信。一直都信。”

多日的擔憂,巨大的壓力,在見到心愛之人的承諾後,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主動吻了上去,帶著一種急切渴望。

楊博起微微一怔,隨即回應了她。

離別半年的思念,對她身處險境的心疼,都融入了這個吻中。

珠簾輕晃,衣衫窸窣滑落,兩具許久未見的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

窗外,夏日的蟬鳴陣陣,掩蓋了室內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聲響。

雲雨初歇,沈太後伏在楊博起胸前,“你打算如何做?”

“先靜觀其變,讓他們再跳幾天。”楊博起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發絲,眼神卻銳利,“東廠和錦衣衛會盯死他們。他們勾結了哪些江湖勢力,有何計劃,很快就會一清二楚。”

“我要的,是將他們一網打盡,連根拔起。”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冷的殺意,“讓這朝堂,從此再無人敢對你和盛兒,起絲毫歹心。”

沈太後抬眸看他,眼中滿是依賴。有他在,這深宮的陰謀,似乎也不那麽可怕了。

……

自慈寧宮暖閣離開,夜色已漸濃。

楊博起未走回廊主道,依舊循著來時的隱秘小徑。

行至一處月光稀疏的竹林旁,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暗處響起:“九千歲,深夜在宮中行走,可需人引路?”

楊博起停下腳步,看向聲音來處。

一名身著素雅宮裝、身形高挑的女子,自竹影中緩步走出,正是沈元英。

“元英。”楊博起略一點頭。

沈元英如今在宮中領尚宮局職,掌宮內禮儀、糾察,雖是女官,但地位特殊。

“九千歲西域之行,一路辛苦。”沈元英走近幾步,月色下,她的臉色也帶著幾分凝重,“姐姐可還好?”

“太後心力交瘁,但尚可支撐。”楊博起直言不諱,“宮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王尚書之事,你想必也有所聞。”

沈元英眼中寒光一閃,“那些魑魅魍魎,當真是活膩了。”她語氣冰冷,“姐姐與陛下,是我在這世上最親之人。”

“本督知道。”楊博起看著她,“本督離京,前朝之事鞭長莫及。這後宮之內,太後與陛下的安危,還需你多費心。”

“這是自然。”沈元英毫不猶豫,“守護他們,是我分內之事。尚宮局與我手下的人,會盯緊宮中每一處角落。”

她微微停頓,看向楊博起,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隻是前朝那些毒瘤,那些與外賊勾結的敗類,還需九千歲雷霆手段。姐姐與陛下的安寧,終究係於前朝穩固。”

“本督明白。”楊博起語氣篤定,“前朝之事,本督自會解決。一個也跑不了。尚宮隻需確保宮內無虞,讓太後能稍安心。”

兩人站在月色竹林下,距離不遠不近,沈元英身上淡淡的冷香飄來。

她看著楊博起棱角分明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滋味。這個男人,是姐姐的依靠,是外甥的父親,她不知該如何定位自己與他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扯。

“夜深了,九千歲早些出宮休息吧。”沈元英移開目光,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宮中,有我。”

“有勞。”楊博起亦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沒入夜色。

沈元英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朝慈寧宮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