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727章 利用弱點

楊博起心中觸動,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拂開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

沈元英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麽,身體瞬間繃緊,卻沒有躲避,隻是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楊博起的唇即將觸碰到她時,庫房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一震,迅速分開。

沈元英後退一步,臉頰緋紅,氣息微亂,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和發髻。

楊博起也瞬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隻是眸光深處,掠過一絲被打斷的遺憾。

腳步聲在庫房門外停住,一個恭敬的女聲響起:“尚宮大人,太後娘娘傳您去慈寧宮問話。”

是沈元英的心腹女史。

沈元英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跳,揚聲道:“知道了,我即刻便去。”

她看向楊博起,眼神已恢複清明,“督主,這些檔案……”

“我先帶走這幾卷細看。”楊博起拿起那幾份關鍵的記錄,聲音已聽不出波瀾,“有勞沈尚宮。”

“嗯。”沈元英輕輕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帶著一身複雜氣息,快步走向庫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中。

楊博起獨自站在巨大的書架之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發間的淡香。

片刻沉默後,他將那幾卷檔案仔細收好,吹熄油燈,也離開了檔案庫。

鄭懷仁那邊的沉默,讓楊博起愈發警惕。

他需要新的突破口,而錢安良,這個被軟禁在府的工部侍郎,就是下一個目標。

但在動錢安良之前,他需要能精準打擊其弱點的信息。

他想到了一個人——芸香,以及陪伴在她身邊的趙春娥。

李敬之倒台後,其家眷並未受到過度牽連,趙春娥被秘密安置在城外的慈雲庵“帶發修行”,實則是保護起來,也避免她們被滅口。

趙春娥久在李敬之身邊,耳濡目染,或許知道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楊博起秘密出城,來到西山慈雲庵。

此處清幽,是他為芸香安排的避世修行之所,亦是他內心深處一處柔軟的牽絆。

精舍內,芸香正對著一卷經文靜坐,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緩緩轉身。

見到楊博起,她清瘦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光彩,隨即又染上淡淡的紅暈,連忙起身,盈盈下拜:“奴婢芸香,拜見……九千歲。”

“在此處,可還習慣?缺什麽少什麽,定要告訴我。”楊博起聲音溫和,與她一同在窗邊的蒲團坐下。

“九千歲安排得極好,什麽都不缺。每日誦經祈福,一為德妃娘娘,二為九千歲,心裏很安穩。”

芸香低聲說著,為他斟上一杯清茶,目光在他臉上流連,帶著心疼,“隻是九千歲……瞧著又清減了些,朝中事……很艱難吧?”

“還好,一切皆在掌控。”楊博起不願多談煩憂,轉而問道:“趙春娥在此,可還安分?”

“她可曾與你提起過,李敬之在時,聽到的關於朝中一些官員,比如工部鄭尚書、錢侍郎的閑談軼事?。”

芸香認真想了想,道:“趙氏在此很是安分,對奴婢也恭敬。她有時會與奴婢說些舊事排解煩悶,倒是提起過……鄭尚書似乎極為風雅,酷愛收集古琴,曾為了一把前朝名琴‘九霄環佩’,不惜重金,來曆似乎有些不那麽清明。”

“還有錢侍郎,她偶然聽李敬之酒後笑談,說其懼內如虎,且似乎……有些不宜為外人道的癖好,在京西置了外宅,藏得隱秘。”她說到後一句,臉上微紅,聲音更低。

楊博起眼中精光一閃。芸香轉述的趙春娥的話,雖未涉及核心貪墨,卻精準地點出了鄭懷仁的奢侈癖好和錢安良的致命性格弱點,這正是他需要的突破口!

“這些信息很有用,芸香。”楊博起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輕拍了拍。

“九千歲有用便好。奴婢在此別無所求,隻願九千歲一切安好,諸事順遂。”

說著,她輕輕靠向他的肩頭,尋求著那份獨屬於她的安寧。

楊博起攬住她單薄的肩膀,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隨即,一個溫柔綿長的吻印上了她的唇瓣。

芸香熱情地回應著,將所有的思念、牽掛與深情都融入其中。在這寂靜的精舍內,熟悉的親密與慰藉,暫時隔絕了外界的風刀霜劍。

楊博起從芸香處得到關於錢安良“懼內”及“特殊癖好”的關鍵信息後,決定利用此弱點,從內部瓦解鄭懷仁陣營。

他命馮子騫詳查錢安良在京西的外宅,掌握其行蹤規律。

同時,巧妙設計,讓錢安良那位性格潑辣善妒的正妻王氏,“偶然”得知其夫在外蓄養男寵的齷齪事,並“恰好”撞破現場。

王氏果然怒不可遏,大鬧外宅,將醜聞捅得人盡皆知,錢安良聲名掃地,在家中亦焦頭爛額。

楊博起趁其心神大亂之際,以之前查實的工部貪墨、河工和軍械等罪證,下令東廠將其正式緝拿。

詔獄之中,麵對如山鐵證,為求自保,錢安良的心理防線迅速瓦解。

他不僅詳細供述了工部內部的貪墨規則、分贓網絡,更在壓力下,吐露了鄭懷仁雖不直接經手,但通過白手套掌控分潤,且在宮中“有根基深厚之人照應”等關鍵信息。

盡管錢安良所知核心有限,但他供出的分贓網絡和隱秘渠道,特別是“宮中根基深厚之人照應”的暗示,已足以讓鄭懷仁坐立難安。

朝堂之上,彈劾的奏疏一日多過一日,連一些原本依附於他的官員也開始觀望,甚至暗中切割。

鄭懷仁知道,自己已站在懸崖邊緣,必須行險一搏。

他立刻啟動了醞釀已久的複合殺局,明麵上,他做足了姿態。

在又一次大朝會上,這位工部尚書竟褪去官袍,一身素服,跪倒在金鑾殿前,痛陳自己“失察縱容,致使門生故吏、部屬親族借工程之便,貪墨國帑,貽害無窮”,自請罷官奪爵,下獄論罪。

不僅如此,他還“大義滅親”,主動揭發了幾名已被東廠盯上的中層官員,包含兩名他自己的遠方姻親,聲稱願“傾盡家財,填補虧空”,並“戴罪立功,協助朝廷厘清工部積弊,追索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