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745章 突擊收網

次日,楊博起回到東廠,第一道命令:

“收網。”

駱秉章、雷橫率五百錦衣衛,分三路突擊。

一路直撲鄒永府邸,一路查封其在京所有產業,一路控製其黨羽宅邸。

鄒永正在用早膳,錦衣衛破門而入時,他手中的粥碗“哐當”落地。

他看著眼前明晃晃的繡春刀,臉色煞白,卻強作鎮定:“你們……你們要幹什麽?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員!”

駱秉章麵無表情,展開手中駕帖:“奉旨,查抄罪臣鄒永府邸。鄒永,你的事發了。”

鄒永頹然坐倒,麵如死灰。

另一邊,四大神捕與方淩雲,直撲刑部衙門。

清吏司大堂內,鄒永的心腹、刑部郎中劉能,正指揮幾個書吏焚燒賬冊。火光剛起,大門便被踹開。

“住手!”厲寒鋒厲喝,手中銅錢激射,將火盆打翻。

劉能大驚,轉身欲逃,卻被方淩雲一劍抵住咽喉。

“鄒永的密室,在哪兒?”方淩雲聲音冰冷。

劉能抖如篩糠,指向後堂一幅山水畫:“在、在後麵……”

雷萬鈞上前,掀開畫,露出牆壁。

他運力一推,牆壁翻轉,現出一條向下的階梯。眾人魚貫而入。

密室不大,但堆滿了箱籠。打開一看,金磚銀錠,珠寶玉器,不計其數。

但最要緊的,是牆角一個鐵櫃。

穆肅一掌劈開鐵鎖,櫃中是厚厚一疊賬冊信函。

厲寒鋒拿起最上麵一封信,展開,臉色一變:“是賢太妃的親筆!”

眾人圍攏,隻見信上字跡娟秀,內容卻觸目驚心:

“鄒卿:銀五十萬兩已收,吾兒之事,勞卿費心。江南鹽案,務必壓下,不可使裴賊知曉。”

“另,青州知府王謙,屢次上奏彈劾晉王府侵占民田,此人留不得,尋個由頭,讓他閉嘴。事成之後,另有重謝。慈壽宮手書。”

往下翻,還有數封。有賢太妃的,也有晉王的。

晉王的信,語氣更為直白:

“鄒先生:母妃所言之事,本王已安排妥當。關外那邊,需再加三十萬兩,以購戰馬、兵器。此事機密,萬不可泄。”

“另,吏部侍郎張敏,乃沈氏走狗,尋機除之。本王已聯絡都察院李禦史,不日便有彈章。屆時,還望先生在京中策應……”

方淩雲翻到一封信時,渾身一震。那是鄒永寫給一個代號“黑痣”的客卿的密信:

“黑兄:青衣樓餘孽方淩雲,已追查至京城。此女不除,後患無窮。聽聞其師門‘追風劍法’頗有獨到之處,黑兄若得之,可獻予晉王殿下,殿下必重賞……”

信末,附了一幅畫像,正是方淩雲。

“黑痣……”方淩雲眼中殺意凜冽,“是你……”

“方姑娘。”厲寒鋒按住她肩膀,沉聲道,“冷靜。此人跑不了。”

方淩雲深吸一口氣,將信小心收起,眼中寒光閃爍:“我知道。”

……

詔獄,刑房。

鄒永被鐵鏈鎖在刑架上,衣衫襤褸,麵無人色。

一天一夜的審訊,他熬過了鞭刑、烙刑和夾棍,但看到那疊從密室起獲的信件時,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我招,我全招……”他喃喃道,眼神渙散。

主審的裴斷秋、駱秉章、厲寒鋒對視一眼,厲寒鋒提筆記錄。

鄒永的供詞,與信件相互印證:

賢太妃因不滿沈太後掌權,當初擁立小皇帝朱文盛後,自己未得到足夠好處,心生怨恨,暗中支持親生兒子晉王朱文瑜,積蓄力量,圖謀不軌。

晉王表麵閑雲野鶴,實則野心勃勃,與關外部落勾結,購買戰馬兵器,並借鄒永之手,鏟除異己,斂財聚勢。

鄒永則充當白手套,為二人輸送銀錢,處理髒事。

三年間,經他手流向慈壽宮、晉王府的銀兩,超過一百萬兩。

此外,他還為晉王聯絡江湖勢力,清除政敵。

青衣樓滅門,便是因為青衣樓樓主無意中撞破了晉王與關外交易的秘密,鄒永便派“黑痣”帶人,將其滿門屠盡。

“黑痣真名是什麽?現在何處?”厲寒鋒問。

“不、不知道……”鄒永哆嗦道,“他、他從不以真麵目示人,隻知左眼角下有顆黑痣,擅使子母追魂鏢……是、是晉王府的客卿,但行蹤不定……”

厲寒鋒看向一旁旁聽的方淩雲。方淩雲眼中殺意沸騰,卻強忍未動。

“晉王與關外部落交易,具體是哪些部落?交易什麽?如何聯絡?”裴斷秋追問。

“是、是女真葉赫部、烏拉部……交易戰馬、鐵器、鹽茶……聯絡人是一個叫‘哈爾巴拉’的商人,常年在遼東、京城往來……”

鄒永斷斷續續,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

供詞畫押,鐵證如山。

三日後,聖旨下:

“刑部侍郎鄒永,貪贓枉法,結黨營私,勾結藩王,圖謀不軌,罪大惡極,著即處斬,抄沒家產,親眷流放三千裏。”

“都察院左副都禦史李明輔,同流合汙,著革職,流放嶺南。其餘黨羽,按律嚴懲。”

“賢太妃行為不端,移居皇庵‘靜養’,非詔不得出。晉王朱文瑜,禦下不嚴,禁足王府,閉門思過。”

“晉王府屬官、護衛,悉數更換,一應用度,由內務府核準發放。”

“自即日起,所有藩王,無特旨不得就藩,留京榮養。非奉皇命,不得幹預地方軍政。”

“刑部尚書裴斷秋,整頓刑部有功,加太子少保。韓鐵手、吳文斌,忠心任事,各升一級。陳實等冤案,著即平反,撫恤家屬。”

“東廠提督楊博起,辦案得力,賜金百兩,絹五十匹。其下厲寒鋒、雷萬鈞、穆肅、沈問心,各有封賞。”

午時三刻,鄒永、李明輔等人,被押赴刑場,當眾問斬。

百姓圍觀,唾罵不絕。曾經權傾朝野的刑部侍郎,最終身首異處,家破人亡。

同日,慈壽宮。

賢太妃看著眼前的白綾、鴆酒、匕首,慘笑一聲,對前來宣旨的沈太後道:“妹妹真是好手段。”

沈太後神色平靜:“姐姐選一樣吧。體麵地去,看在當初擁立文盛的份上,哀家保你兒子性命。”

賢太妃盯著她,眼中滿是怨毒,最終,卻頹然跌坐,喃喃道:“我選……白綾。”

當夜,賢太妃“暴斃”。對外宣稱“突發急病,薨逝”,以妃禮下葬,實則一領草席,埋入亂墳崗。

晉王府被重兵把守,所有出入口皆有人監視。晉王朱文瑜被軟禁在府中,不得踏出半步。

他那些“閑雲野鶴”的字畫、琴譜,被盡數收繳。王府客卿、護衛,全部替換。

這位先帝的三皇子,從此成了籠中鳥,再無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