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章 巫王之怒
蒼龍嶺,鬼巫教的總壇。
鬼巫教是巫門中極具代表性的一脈,最早可以追溯到數千年前,在巫門一直占據著主導地位。由於其獨特的地理位置,距離中原地區很近,免不了與武道界發生碰撞和摩擦。
但數百年來,巫門和武者打得不可開交,很少有武者能夠踏入蒼龍嶺半步的。最近一次是數十年前,當時武道界好幾大家族聯手攻入蒼龍嶺,與鬼巫教來了一場決戰。
那一戰相當慘烈,打了幾天幾夜,鬼巫教靠著地形優勢,死守住山穀入口,操控銅甲屍群,中原武者雖然數量眾多,但也無可奈何,最終铩羽而歸。
從此,鬼巫教聲名鵲起,徹底成為了武道界的禁忌,蒼龍嶺這片土地,再也沒有武者敢踏上半步。
但今天,肖書卻站在了這裏,以一人之力,橫掃無敵的銅甲屍群,給鬼巫教眾人帶來了無比巨大的壓迫感。
“土遁!”
最為年長的大長老,終於沒辦法沉默下去,猛地一跺腳,施展出精通法術,硬生生從地底升起石牆,厚達幾十公分,就連手榴彈都沒辦法輕易轟開,肖書一拳砸在上麵,隻能打出幾道裂痕。
‘颼!颼!颼!’
頃刻之間,肖書周圍四個方向同時升起土牆,煉成一座石牢,將他困在中間。
“他被困住了,我們一起上!”
黑袍長老大喊道。
所有巫師對視一眼,同時運轉功法,打出一道道法術攻擊,化作漫天光芒,衝向肖書而來。
‘轟隆隆。’
他們每一個巫師的修為不同,法術強度也有差異,但幾十道法術聯合起來,密如驟雨一般的攻勢,即使是一座小山頭,都能被轟開。
此刻,所有人都是一個想法,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與肖書結仇,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要將他擊殺!
要不然的話,對於鬼巫教來說,始終是一個隱患。
“哼!這麽多年,從沒人敢在蒼龍嶺耀武揚威的,你肖大師是第一個!”黑袍長老桀桀冷笑道。
“也是最後一個!”
看到這漫天的法術,冷雪兒腦海一片空白,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她猛地反應過來,趕緊退開,驚叫道:“小心啊!”
“沒事,小菜一碟。”
肖書被困在石牢內,卻還有功夫回頭衝冷雪兒打聲招呼。
他說完,猛地轉過身去,兩眼一眯,左手捏成拳狀,手臂抬起,如同搖動磨盤一般,一圈圈旋轉著。
‘呼哧!呼哧!’
他每轉動一圈,就拉出一道白色氣痕,仿佛周圍所有的元氣,都被他霸道的拳勁掠奪幹淨。
“真武第三式,雲龍擊!”
隨著一聲低喝,肖書猛地一拳砸出,仿佛拋出了一尊龐大的青石磨盤,轟然砸落九天。
‘轟隆。’
那漫天的法術,凝聚起來,幾乎可以媲美小型導彈的威能,代表了整個鬼巫教的巔峰力量,卻被這一拳的力量砸中,如同掉進磨盤中,所有的能量都被碾碎城光點,消失在天地間。
‘砰!砰!砰!砰!’
連同困住肖書的四麵石牆,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巨力,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粉末朝周圍湧去。
“這……這……這”
大長老滿頭白發,徹底愣在當場,忍不住臉色一白,駭然吐出一口血來。
他這一手凝土圍牆,是非常高深的法術通神,連化境武師被困在其中,都脫身不得。他本以為,再怎麽也能困住肖書一時半刻,卻沒想到,自己的畢生功力,連他一拳都抵擋不住。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的巫師,統統神情大駭,輕則退後幾步,重則當場見紅。
剩下還有一小半的武者,看到這一幕後,也嚇得兩腿發軟,隻覺得肖書此時與神仙沒什麽分別,他們哪裏還敢上去?
“可惡!”
黑袍長老還不服,反手默念咒法,又是一道黑焰射了出去。
“找死?”
肖書眉頭一皺,遙遙一拳砸來,隔著幾十米距離,拳勁化作一道白色氣痕,瞬間將黑焰打爆。黑袍長老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拳打飛,重重砸上後方的山壁,就算不死也活不成了。
‘嘶——’
滿場駭然,隻有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著。
肖書單手插袋,踏著一片塵埃走出,淡淡地道:“讓你們巫王出來見我。否則的話,我今天就踏平鬼巫教。”
眾人聞言,都不敢作聲。隻有大長老麵色蒼白,緩緩道:“肖大師,巫王此刻正在閉關……沒辦法出來見你,有什麽話,你同老夫將便是……”
“你算老幾?”
肖書冷哼一聲,反手握拳,又是一拳轟出。
這時,山穀深處突然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肖大師息怒,在下來了。”
“巫王大人?!”
大長老神情一顫,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山穀內的一片霧色中,緩緩走出來一人,穿著紫色對襟長衫,劍眉星目,長相英武,一雙眼睛掃過穀口,處變不驚的高人風範。
“巫王……”
看到此人,冷雪兒美眸一縮,新中式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這名中年男子,赫然就是鬼巫教的巫王,巫門領袖之一,鬼巫一脈的掌門人。
“肖大師,古人有雲,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蒼龍嶺如此良辰美景,你卻大開殺戒,頗有些不妥吧。”巫王看著肖書,語氣平淡道:
“何不移駕敝處喝杯茶,有什麽話坐下來慢慢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恭敬,看上去飛度偏偏,儒雅似書香門第。
實際上,所有鬼巫教的人都清楚,這位巫王才是真正的厲害人物,生殺予奪,惟心所欲,之所以對肖書客氣,隻是忌憚他的力量而已。
這就像太平洋彼岸號稱地球霸主的鷹國,哪怕他再怎麽仗勢欺人,甚至調動軍隊打進中東,其他國家都不敢說話,還隻能對他低聲下氣。這就是力量的象征。
“不用這麽麻煩,我是為一件事而來。”肖書淡淡地道,“我有個朋友,被你們鬼巫教拘禁起來,我要帶她走。”
“嗬嗬,不知肖大師說的具體是哪一個人?我鬼巫教的地牢,不禁關押著外人,還有觸犯門規的巫門子弟,人數很多的。”巫王雲淡風輕道。
肖書冷哼一聲:“你別裝蒜,我知道你前幾天就囚禁了一批人,我朋友就在他們之中。”
“肖大師說的是那幾人?”巫王聞言,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他正色道:“肖大師可能不清楚,他們自稱是四方樓的代言人,早在數年前,就與本王交涉,想要我鬼巫教投靠他四方樓,那時本王選擇忍讓,還是放他們走了。”
“但這次,他們宣稱要對少巫主的死負責,又一次登門拜訪,還是要我鬼巫教臣服,本王雖然沒什麽名氣,但也是一派之主,又怎會居於人下?肖大師,換做是你,你咽的下這口氣嗎?!”
巫王的語氣很憤慨。
“那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肖書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我隻知道,那人是我一個朋友,我還有事要他幫忙,所以必須要帶她走。”
“想把人帶走也可以,肖大師必須將巫女留下。”巫王麵沉如水道。
“嗬嗬。”
肖書低笑兩聲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和他們打起來嗎?就因為這個老家夥,剛才也是和你一樣的語氣。”
他完全不顧巫王憤怒的表情,一字一頓道:“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來和你們做交換的,不要和我提條件。”
“肖大師,那你這就是不講道理?”巫王冷冷地道。
“有什麽道理可講?我的拳頭就是道理!”肖書寸步不讓。
“肖大師!”這時,大長老忍不住開口道,“巫王大人已經做出讓步,你還得寸進尺,難道是真要與我鬼巫教不死不休嗎?!”
“有你說話的份?”
肖書眉頭一皺,直接將巫王無視,猛地一拳擊向大長老而來。
“啊!”
大長老駭然驚叫一聲,突然扯下脖子上的骨鏈,用法力將骨鏈震碎,無數白色骨灰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作漫天符咒,最後凝聚出一層光芒。這層金光是純粹的法力,與化境的護體罡氣十分相似,但強度要厲害得多,可以硬抗大型武器。
“憑這個也能擋我?”
肖書冷然一笑,他的話剛說完刹那間。
‘嘭!’
一道白色氣勁,如同雲龍一般劃破虛空,轟然砸了過去,瞬間這道光幕就炸裂開來,無數符文在虛空中震動,想要重新凝聚起來,但卻被拳勁完全瓦解。
大長老瞳孔一縮,似乎想要驚呼出聲,但麵部表情驟然間凝固住。
這一拳的力量,穿過光幕,砸在他的胸口上,頓時將他胸口打穿,十幾根肋骨斷開,插入肺髒之內。
大長老的修為固然高深,但畢竟隻是巫師,專修法術,肉身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如果是武者,或許有機會抗住這一拳,但對於大長老來說,這一拳無疑的致命的。
連他臨死前,一雙眼睛都死死瞪著,仿佛還不敢置信,自己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肖大師!”
遠處的巫王,看到這一幕情景,臉色頓時鐵青,一雙眼神憤怒的像是要噴出火來,身上的氣勢暴漲,吹動他的衣襟長發,形成一道道風浪,席卷周圍幾十米。
這位鬼巫教的領導者,終於壓不住心中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