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章 請你們去陰間做夫妻
“家主,外界那些傳言,究竟是真是假?”
莊園內,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躬身詢問道。
他在李家的排行老七,與李晗風是同輩,奈何資質平庸,碌碌無為,一大把年紀了,在家族的地位也不高。
但老七為人親切和藹,一直深受晚輩們的喜愛,尤其是李萱,一口一句七爺爺的稱呼。
“是真的……”李晗風微微頜首道,“你站的那個地方,就是武四通死去的位置。”
“啊……”七爺爺不由一陣驚駭,抬頭四處看了一眼,奇道,“那肖大師……他現在在哪?”
“他說要去西北,今天上午離去的。”李晗風淡淡地道。
連這位深諳世事的老牌化境,此時也不禁歎息一聲,抬頭看向七爺爺道:“老七,這李萱和肖大師之間,淵源這麽深切,你當初為什麽不說?”
看得出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因為李萱的事,現在李晗風也遭受到肖書的質問,哪怕不被肖書打壓報複,那他也算是失去了肖書的信任,實在是不該。
“家主……這話我可都說了,隻是您那時沒在意罷了……”七爺爺苦笑道。
“唉。”
李晗風聞言,無奈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破軍兄,這回該如何決斷啊……”
……
西北武家。
“哼!”
聽聞長子被殺的消息,武破軍重重一拍桌子,那張百年檀木打製成的家具,就這麽一瞬間灰飛煙滅。
武破軍哪怕年事已高,城府越來越深,不喜形於色,但真正發怒的時候,氣勢衝霄,令人敬畏有加。
“家主!”
諸多物價高層,齊齊躬身,神情悲憤的看著他。
這時,屋外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爺爺,我把這個賤女人帶來了!”
隻見武羅大步跨進門檻,死死抓住一名年輕女孩的手腕,那女孩穿著新衣,玉臉上卻寫滿了驚恐之色,左邊臉上留著清晰可見的掌紋。
‘啪!’
當著諸多長輩的麵,武羅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暴喝道:
“賤人,跪下!”
連同那些武家的高層,也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李萱。
“真是想不到,李家大小姐,竟然是這樣風流成性的女人,竟然與肖大師有染!”
“怪不得李晗風那麽著急要去殺肖大師,原來是因為門風被敗壞了啊!”
“殺了她,替四通報仇!”
突然,武破軍一抬手,止住眾人的議論,麵沉如水道:“夠了!”
“不論這女的和肖大師之間,有什麽過往,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肖大師因此殺人,說破大天都是他失禮。”
“但他卻以四通的死,來給我武家一個下馬威,看來他是真的翅膀硬了,想試試我這一把老骨頭,禁不禁得起他肖大師的摧殘呐!”
武破軍一邊說,嘴唇都氣得發抖。
“爺爺!”武羅滿臉憤恨之情,紅著眼道,“肖大師竟敢殺我爸立威,那我們也殺了這個女人,教他知道我們武家的厲害!”
“不行。”武破軍抬頭橫了他一眼,“這女人不論如何,他還是你武羅的妻子,你把她殺了,打得是肖大師的臉,還是我武家的臉?”
“這……”武羅低下頭去,知道是自己衝動了。
但這時,武破軍卻冷笑一聲道:“好了,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武羅神情激動地問道。
武破軍頗有深意地看了李萱一眼,淡淡地道:“小羅,你先帶你媳婦回去休息吧,此事不急,我們從長計議。”
……
武家大宅,位於黃河邊上的平原上,占地寬闊,前後十幾進的高牆大院,像極了古代時候的公孫王侯府邸。
古時,黃河中上遊,已經屬於塞外邊疆。黃河流水滔滔不息,雖然還是十月,但朔風如刀,涼意非常明顯。
此等風景,不免讓人想到一句古詩。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這片西北的黃土高原,肖書曾經來過,這回算是故地重遊。
其實他早就想來一躺了。
因為上次在貴陽那邊,遇見了軍區的戰神,讓肖書暫時沒有辦法父子團聚。戰神隸屬於中部戰區,應該牽扯到大領導的指示。
肖書雖然個性強硬,但也不代表沒腦子,不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和軍區作對。
和中部戰區的領導交涉,肖書目前是不夠這個級別的,隻能求助於自己當時的頂頭上司——西部戰區一把手,李牧北。
但讓肖書感到意外的,是一位故人也在西北,他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來一趟武家大宅。
“不知道武家的態度如何?”
肖書扶著下巴,大步走到武家大門外。
沒想到的是,門口站著的兩位武者侍衛,竟然都認得肖書似的,見他來了,連忙躬身道:
“閣下是肖大師吧?請進,請進。”
說完,連忙開門,迎著肖書進去。
片刻之後,又有一位中年男子到來,步伐很快,顯然是武家的中層管理,他遠遠就衝肖書抱拳稽首:
“肖大師您遠道而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好讓咱們出門十禮,掃榻相迎啊。”
“在下武山。”
這個叫武山的家夥,顯然非常懂事,上來就是一頓拍馬溜須。
肖書卻皺眉,平靜地道:
“我找你們家主。”
說實話他還感到有些意外,本以為自己殺了武家一個二代高層,武家人應該非常憤恨才對,結果卻如此禮賢下士,絲毫看不見任何仇恨。
‘嗯……這西北武家果然名不虛傳,挺識時務的。’
肖書非常滿意。
由於不是在寸土寸金的市區,武家大宅修建得非常高檔,古風古韻,所有建築都是仿古建造而成,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簡直不亞於古代的皇宮建築群。
來到最寬敞的大廳,一眾武家高層早就在這裏等著了,紛紛對肖書抱拳行禮,宛如一幫學生見到了老師一樣。
其中還包括一名年輕人,二十幾歲的年紀,對肖書遙遙稽首,恭敬道:“晚輩武羅,拜見肖大師。”
“你就是武羅?”肖書抬頭看了他一眼。
武羅愣了下,訕笑道:“肖大師,那件事……實在太對不住了,晚輩完全不知道,倘若知道一點,也不會這樣的。”
“我爺爺在裏麵等您呢。”
說完,他轉過身去,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死去的武四通,是武破軍的長子,也是他武羅的親生父親,殺父之仇,豈能不報?
‘哼,按照我爺爺說的,先把你捧上天,等你飄飄然了,再讓你嚐嚐跌落深淵的滋味!’
……
在武家諸多長輩,一一與肖書見過麵後。
武家家主武破軍,在眾人的用擁簇下,幻化來到大門外,笑容滿麵道:
“哈哈哈,肖大師您光臨敝處,我們武家真是柴門有幸呐。”
“佳宴已經擺好,就等肖大師入座了。”
肖書不動聲色道:“我不想聽你們這套虛的,你知道我過來的目的吧?”
“老朽明白。”武破軍微微點頭,臉上笑容絲毫不減,“我們武家已經商量過,這就給肖大師一個滿意答複,肖大師先請坐。”
“好吧。”
肖書欣然點頭,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坐在了大廳的最上首。
古往今來,按照禮儀,位置越靠上,身份地位越高,如今肖書高高坐在那,連武破軍都隻能陪坐在旁邊,可見肖書地位有多尊貴。
“肖大師,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見麵,來,老朽先敬你一杯。”
入座後,武破軍舉起酒杯迎了過去。
肖書點點頭,象征性地具備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佳釀。
這時,武破軍才看向旁邊的人道:“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李小姐請過來?”
“是的。”
管家連忙起身,過了幾分鍾才回來,這時還帶來了一名年輕女子。
隻見這名女子微微低垂著目光,五官標致,略施淡妝,容貌絕美無暇,隻是神態舉止看上去不太自然,頗有一種少女情怯的韻味。
肖書抬頭的同時,李萱也輕抬目光,二人對視了刹那。
李萱的美眸中,滿滿地都是驚訝,她沒有想到,肖書會出現在這裏。
“李小姐,這位肖大師,是您的故人吧。”武破軍笑容可掬,招了招手。
“來,你們倆坐一起吧。”
李萱聞言,稍微愣了下,腳步都有些不自然,扭扭捏捏地在肖書身旁坐下。
這時下座的武羅,主動站起身來道:“肖大師,是在對不住您老人家,還好我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今天我給您敬三杯酒,權當賠禮道歉了。”
說著,武羅倒滿三杯酒,當場給肖書敬過,仰頭飲盡。
肖書點點頭,也抿了一口,此時在他麵前的杯中,還有一大半的酒水。
“肖大師,這是老朽與李家的婚約,還有十日,才是我那劣孫與李小姐成親的日子,現在他們倆還不算夫妻。”武破軍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張黑字白紙來。
“今天當著您的麵,我將這一紙婚約撕毀,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撕毀婚約,則代表著李萱與武家再無糾葛,重新恢複了自由身。
“肖大師,老朽再敬你!”
見武破軍等人非常客氣,肖書十分滿意,接下來沒有推辭,但凡有人敬酒,他都會回執。
但在肖書準備飲酒的時候,突然一隻皓月般的玉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似乎勸阻。
“沒關係。”肖書剝開了李萱的青蔥指瓣,完全沒意識到李萱美眸中的慌張。
肖書不知情,可她李萱前幾天可是親眼看到過。
當得知自己的兒子被殺,武破軍是怎樣的盛怒,以及武家眾人恨不得把肖書生吞活剝了的論調。
短短三天時間,他們怎麽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但肖書卻一直與武家人談話,李萱獨自坐在身邊,神態幽怨地看著他,又無可奈何。
‘……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酒過三巡,肖書麵前的酒杯已經完全幹掉,哪怕他每次隻抿一小口,也禁不住這麽多人輪番敬酒。
突然,武破軍陰陽怪氣地說道:
“肖大師,老朽有個請求,不知肖大師能否答應?”
“說來聽聽。”肖書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
隻見武破軍低笑兩聲,緩緩開口道:
“老朽想請肖大師與李小姐,你們二人去陰間做夫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