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這時,老五已經掙紮著爬出了牢房。盡管滿頭是血,但他還是堅定不移地往外跑去。
‘隻要我轉過這個彎……轉過這個彎……外麵就有其他弟兄們,還有值守的條子,我就安全了!’
老五在心中默念。
剛才的情景,簡直能把他活活給嚇死。他做夢都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麽猛的存在,他那六個弟兄,哪個不是武藝高強?卻如同土雞瓦狗似的,統統生死不明。
就連最強的刀哥,也被一拳秒殺,不死也殘了。
“大哥……你們先撐著,等我喊上其他弟兄,殺回來營救你們!”
老五的算盤打得很妙。
臨近拐角時,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前跑去,就在他滿懷希望的轉過那個彎時,卻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到,整個人如同化作了雕塑。
就看到偌大的空地上,躺滿了穿著囚服的犯人,無不是抱著斷手斷腳,呻吟不止。整個重犯區,十之八九的犯人都橫躺在地,隻有極少一部分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如同見了鬼一樣。
至於值班的獄警,早就跑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
“你跑得挺快啊?”
就看到後方的黑暗中,肖書雙手揣兜,悠閑地走了出來,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老五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當場跪了下來。
“大哥……大哥……饒命啊大哥……”
“你爸頭上的傷,是被老四打的,那一刀是老三捅的……這都和我沒關係啊,我就隻踹了他幾腳而已……”
“就隻踹了幾腳而已?”肖書目光一寒,聲音冷冽無比。
“大哥饒命!”老五把頭深埋下去。
肖書冷哼一聲道:“我不管你踹了我爸幾腳,總之,我就還你一腳,還算公平吧。”
“不要!”
老五簡直連魂都要嚇飛了。
他可是親眼看到,肖書的力量有多麽恐怖,連滿身肥膘肉的老三都被一腳踹飛,那他豈不是得當場被踹死?
就見老五趴在地上,掙紮著往後退,口中喃喃念道:
“大哥……大哥……給個機會啊大哥……”
就在這時。
牢房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隻見一群荷槍實彈的獄警,魚貫而入,瞬間排列成排,受傷的防暴盾牌統統豎起,後麵則是一排人拿著手槍和散彈槍,槍口上抬,死死地瞄準肖書。
一名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高聲喝道:“你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
很顯然這個人就是發號施令的,江城第二監獄的監獄長李振。
“救我,救我!”見到獄警過來,老五大喜過望,簡直比看到了自己爹娘還高興,趕緊跑了過去,躲在防暴盾牌後麵,指著肖書悲憤道:
“就是這個家夥,這些人都是他殺的!”
“快把他槍斃了啊!”
李振眉頭一皺道:“把雙手舉起來。”
“哼。”
肖書一聲冷哼,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便仿佛是一座看不見的山峰,從天上壓了下來。
空氣瞬間凝固。
幾乎所有在場的人,不論心理素質有多好,都感到一陣窒息和難受,心口仿佛被一座泰山壓住了似的。那些站在前排的獄警,哪怕手裏拿著槍,直麵肖書的目光時,仍是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砰!’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出於本能的扣動扳機。伴隨著開火聲,一顆橡膠子彈射了出來,打在肖書的胸口上,讓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由於是監獄,防暴武器除了警棍以外,就隻有專門的防暴槍,子彈通常都是塑膠產品,並不是真正的銅芯。
但哪怕如此,威力也不容小覷,打在普通人身上,骨頭都要被打斷。
‘砰砰砰!’
見到同伴開槍,其餘人接二連三扣動扳機,一顆顆橡膠子彈打了出來。肖書站在那,麵對的是槍林彈雨。
有一些子彈被他躲開,但也有的被擊中身體,受到衝擊力作用,他整個人都站不穩,被打得一步步往後退。
每一顆子彈打在身上,都讓皮膚泛白,甚至還有很明顯的疼痛。
隨著疼痛的出現,肖書隻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沸騰起來,就像是燃油被點燃一般,一枚枚黑色鱗片從皮膚上長出來。
有了鱗片的保護,子彈打在身上,幾乎不疼不癢了。
“這到底是什麽存在……連槍都不怕?”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三十多人,接近二十杆槍,彈夾都被打空了,但肖書依舊站在那,僅僅隻是被打退了十來步而已。
這簡直要推翻他們的常識!
“繼續開槍!”李振爆喝道。
眾人連忙裝填子彈,不斷開槍,就見一枚枚橡膠子彈頭落在地上,肖書站在那再也沒有動過,仿佛在他麵前,有一座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橡膠子彈他不怕,你們上真子彈啊!”老五恨鐵不成鋼地怪叫道。
李振深吸一口氣,點頭道:“都上真子彈!”
眾人對視一眼,再次裝填彈藥,隻是這一次裝的,都是銅質子彈,是真正的致命性殺傷武器。
“你們找死!”
肖書目光一寒,突然身形暴動,如同鬼魅般衝上前來,十幾米的距離,對他來說幾乎不存在。
大家的子彈還沒上完,肖書就已經衝了過來,猛地撞在防暴盾牌上,如同戰車一般,連人帶盾牌都被撞飛出去。
陣列瞬間潰散!
就在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倉惶自保時。
一個冷峻的聲音突然傳來:
“都先住手!”
“先住手別打了,我是市政的於青天!”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轉身回望,就看到後麵的走廊中,穿著西服、戴著眼鏡的於青天大步趕來,手裏拿著擴音器,正衝這邊大喊著。
於青天的權力雖然大,但也管不到監獄這一塊來,但是看到他旁邊還跟著一個男的,正是省司法廳的一把手,李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抬手按下,示意手下人停手。
李振連忙出門迎接,腆著笑臉道:“於秘,周廳,你們怎麽來了?”
那廳長正擦汗沒來得及說話,於青天突然一耳光就扇在監獄長臉上。
“於秘,您、您這是?”
李振捂著臉,不知所措。
“剛才老子電話打到你辦公室,讓你不要采取任何行動,你特麽的是聾了?”於青天怒不可遏道。
“這……”李振隻覺得無比委屈,“於秘您看,這整個監獄都快被他給拆掉了……我要是再不采取行動,怎麽和上麵交差啊……”
於青天揚手指向旁邊:“你的上司就在這!你和他交差!”
周廳長一臉尷尬地笑容,說道:“於秘,一切都聽您的指示。”
“哼。”
於青天冷哼一聲,沒再理會他們,來到肖書旁白,關心地問道:“小書,你沒事吧?”
“我還好。”肖書搖搖頭道,“但是我爸……他現在情況很不好,受傷很重。”
“這你放心,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於青天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說完,轉頭又看向李振道:“李振,你過來。”
李振是監獄長的本名,他聽到呼喊後,立馬乖乖跑了過來,陪笑道:“於秘,您有什麽指教?”
“指教到沒有,關於你的罪證,我幫你羅列一下吧。”於青天麵無表情道,“肖向榮在你監獄裏待了三年,你公報私仇,期間對他有多少打壓,你自己心裏有點數吧?”
“於秘書長,這……這是冤枉啊!”李振連忙討饒。
但於青天絲毫不理他,繼續說道:“剛才我和周廳長去你辦公室看了一下,保險櫃裏藏著不少金條啊……你可別告訴我,這都是你自己工資買的啊。”
“這些金條,保守估計在十千克以上,現在檢察院反貪的人馬上就來了。”周廳長也跟著說道。
果然。
十分鍾後,先是抬著擔架的白衣人員,將受傷的肖向榮抬走。再是兩名反貪人員,帶走了監獄長李振。
見肖書心有不舍,於青天拍他肩膀道:“小書,這事急不得,案子就算要重審,那也需要一個周期的,在這期間,肖向榮必須被我們的人看守。”
“不過你放心吧,我會盡量讓你爸在醫院裏待著,不會回到這裏來的。”
肖書想了想,點頭道:“好,辛苦於叔叔了。”
“你要不要上醫院檢查一下?”於青天關心道。
肖書搖頭:“不用了,我妹妹她們呢?”
“為了避嫌,我讓她們在外頭等你。”於青天語氣溫和道,“接下來的事交給於叔叔吧,有進展了通知你。”
“好的。”
肖書點點頭,和於青天道過別以後,轉身離開監獄。但在離開之前,忽然目光一轉,看向了躲在角落的老五,順手拿起地上的防暴盾牌砸了過去,老五當場橫躺在地,一動不動。
見此,大家也不敢作聲。
離開監獄,肖書卻隻在門口看到許詩雲,卻不見蘇酥。
“詩雲,我妹妹去哪了?”肖書奇道。
就見許詩雲臉色蒼白,支支吾吾道:“剛才來了輛車……我不認識他們是誰,他們把蘇酥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