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嫡小姐

第174章宓然居次

對於林的所作所為,白護法不為所動,兀自品嚐飯菜,倒是追無痕不悅皺眉,暗自摸索事情的來龍去脈。

仗打的好好的,希奴也已經拿下了,這場戰爭明明就是他們贏了,可是為什麽要在節骨眼上跟希奴議和,至尊此行究竟是何目的,還有朝廷怎麽會兵發十五萬,他們又想幹什麽。

追無痕突然放下筷子,詢問“為什麽,至尊忽然要我撤退?”

白護法聞聲一震,但隻是一瞬間下一秒連忙恢複原狀,淡然撇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他越是如此,追無痕心裏的困惑便越加濃重。

“難道白護法,你一點都不知情嗎?”

“至尊的心思,你也敢妄自揣測。”白護法放下碗筷,直勾勾的盯著他,正色道“至尊說讓你退兵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不要仗著身上有功勳,便想對至尊無理,你要知道以你的武功,根本就不是至尊的對手。”

聞言,追無痕臉色一僵,恍然大悟。

是啊,至尊武功高強在世上難逢敵手,又有誰能夠打敗他的,若他一意孤行追尋緣由,勢必會適得其反,到時必定惹火上身。

“我隻是想知道,一夜之間怎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等你見到至尊,一切均會真相大白。”

此話一出,白護法閉口不談。

追無痕見此亦不再追問,以免惹怒白護法。

飯後,白護法一手抓住林的手臂,把他帶回了房間,強行捆綁,丟到床榻上嚴加看管,不多時追無痕也進來了,兩個人各搬了條椅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床榻上的林,警惕性極高。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風平浪靜,實則陰謀正在進行中。

與此同時,皇城慕容府一片死寂,毫無生氣。

一夜之間發生那麽多的大事,自然也就引起慕容澈的注意,當即慕容澈就把左尚城叫來書房,打算共商良策。

此時,書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為了避免人多嘴雜,慕容澈特別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不論屋內發出什麽動靜,都不能來打擾。

而左尚城坐在桌旁,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熱茶。

隻見慕容澈坐立不安,起身來回踱步,朗聲道“各地官員連同家屬在一夜之間,一律被殺,不僅如此,就在今天早上,希奴大軍突然拔營撤離中原,駐守在希奴的四萬大軍忽然憑空消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還有駐守棉城的大軍,按原路折返回朝,也不知所為何事。”

“希奴人突然撤兵,其中必有淵源,至於駐守棉城的大軍突然返回,一定跟希奴退兵有關,你想希奴都已經退兵了,那那些鎮守的官兵自然要返回皇城,重歸故土啊。”左尚城天真的開解慕容澈,手中卻把玩著茶杯。

慕容澈覺得他說的話不無道理,如果真按他所說,這兩件事情當真能夠通順,隻是希奴人突然撤兵,其中必有陰謀,再加上官員被殺一事,至今還沒有查出絲毫眉目。

“那各地官員為何一律遭到誅殺,就連家屬也遭受牽連。”

左尚城搖搖頭,氣餒道“此事來的太過突然,我尚且毫無頭緒。”

回想前一段時間,他們處心積慮的想要幫皇帝挽回民心,結果適得其反,百姓非但不感恩朝廷,還對朝廷惡語相向。

“想我們為皇上辦了這麽多事情,結果都無法挽回百姓的心,這次皇上又要廢些心思了。”

語畢,左尚城放下茶杯,陷入沉思。

希奴退兵,軍隊折返,駐守希奴的大軍憑空消失,各地官員悉數被殺,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當今除了紅離教至尊還能有誰,更何況她做的這些事情可是謀反啊。

況且現在紅離教至尊的身份已經曝光,她若是做出謀反一事,會直接牽連到慕容家,到時皇帝必定會對慕容澈下手。

心懷忐忑,脫口而出“你說這些事情會不會跟紅離教有關?”

慕容澈一聽,斷口拒絕“不可能。”

“如今除了你的弟弟,誰還有這個本事,之前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他不能拖你下水啊。”

慕容澈不願承認此事,說道“這些事情可是謀反的大罪,阿雪不可能謀反,更何況她為什麽要謀反,凡是想要謀反的人,總歸有個原因吧!”

“慕容澈,關鍵時刻,你不能意氣用事。”

“此事我心意已決,無需多說。”慕容澈朝左尚城投以怒色,背對著門口。

耳畔邊傳來破門的聲音,不等慕容澈反應,他的頸部已經多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彎刀。

“慕容澈。”

左尚城一看慕容澈被黑衣人挾持,頓時嚇的驚慌失色。

瞥了一眼架在頸部上的彎刀,慕容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強裝淡定。

中原人士一般用的都是佩劍,像彎刀這樣的武器,一般都是希奴人的武器,看來挾持他的人一定不是中原人,而且他跟黑衣人的距離很近,他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那種香味隻有女子才會有,看來這是個女人,如此一來,便好辦多了。

“你是希奴人?”

黑衣人詫異不已“你如何識破的?”

“希奴人都闖到這裏來了。”左尚城嚇了一大跳。

慕容澈沒好氣的白了左尚城一眼,不慌不忙的娓娓道來“你使用的彎刀,是希奴人才會使用的武器。”

“不愧是名揚天下的慕容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隻不過不覺得太晚了嗎?”

“你想殺我。”慕容澈脫口而出。

黑衣人反問“你覺得呢。”

“要殺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左尚城大聲說道“你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來刺殺慕容澈,那你可曾知道希奴現在的情況。”

黑衣人明顯一慌,前段時間她為了混進慕容府,特地趁一婢女出去的時候,伺機要了她的命,之後裝扮成她的模樣,混進府裏人來,過了那麽長的時間,她才摸清楚慕容府的情況,直至今晚她才有機會下手。

由於她一直躲在慕容府,所以她對外界的事情,基本上一無所知。

如今被左尚城這麽一說,心中慌亂不已。

左尚城一本正經的解釋“希奴大軍已經撤離中原,這場戰爭你們輸了,若你不想死無葬身之地的話,趁早放開慕容澈,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笑話,我堂堂宓然居次,還怕你一毛頭小子不成。”

言語輕蔑,動作蠻橫。

原來她就是宓然居次,居次可是希奴的公主,宓然居次是赫連代章唯一的女兒,身份尊貴,她怎麽會跑到慕容府來行刺他。

左尚城對希奴的事情一無所知,故此對黑衣人所說的什麽居次,也不了解。

“宓然居次,你就算殺了我也無濟於事,這樣你把我放了,我送你離開中原回歸故土。”

宓然居次有些動搖,質問“你所言當真?”

“自然是真。”

再三猶豫後,她放下了彎刀,接著摘下了麵罩,露出冷豔的容顏。

小巧的鼻子,玲瓏的嘴,眼睛倒是不小,卻被刻意眯著,從中流露出冷峻的殺氣,佳人終歸是佳人,她手中的那把寒光閃閃的彎刀,足以讓兩人寒毛倒豎,不敢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慕容澈上下打量她,心裏困惑不已。

這女人雖然是希奴的公主,可是相貌卻跟中原女子別無二致,難不成宓然居次是正宗的中原人?

左尚城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詢問“話說,什麽是宓然居次?”

此話一出,宓然居次險先氣暈過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左尚城看,眼中冒著怒火。

她堂堂宓然居次,居然還有人,不知道這四個字代表什麽意思。

慕容澈差點忘了左尚城失憶的事情,回過神來後,主動解釋道“宓然是稱謂,居次就是希奴的公主。”

“原來是宓然居次駕到,得罪得罪。”左尚城訕訕一笑。

慕容澈解圍道“忘了告訴你,現在就算你回去也趕不上代章單於的葬禮,如今的希奴已是得柒單於的天下,你確定還要回去嗎?”

宓然居次得知赫連得柒成為新的單於,笑道“二哥當上單於了,太好了他終於得償所願了。”

左尚城對她的反應感到奇怪,好奇詢問“你不擔心代章單於嗎?”

聞言,慕容澈亦察覺到異常,作為單於的女兒,非但不關心父親,反而對新的單於寄予重望,其中該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麵對他們困惑的目光,宓然居次將此事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他隻是我的養父,當初是他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雖然我貴為宓然居次,可是他從來隻是把我當做殺手來培養,我對他隻有感恩沒有親情,在希奴隻有二哥是真心的對我好,既然二哥已經當上了新的單於,我也沒有必要回去了,畢竟中原才是我真正的故鄉。”

“果然跟我猜測的一模一樣。”慕容澈感到一陣欣喜。

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

這句話讓兩個人感到難以置信,慕容澈究竟是怎麽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