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鬼麵將軍
早起是個很難為人的活兒,可是習慣也就好了。最起碼對蘇薇來說是這樣,連著起了三天早,到了第四天不等蕭老媽子叫她就自己睜開眼睛了。
第四天還是和前三天一樣,幫著哈衣洗菜,然後服侍鏡瑤,待到上午時分沒事幹,跟炊事班的人一起洗碗。
經過三天的相處,跟他們也熟識了些。
正洗著碗,不知誰說了一句“長風大將軍回來了!”蘇薇一聽這好奇許久的大名,趕緊丟下碗,拉著哈衣一起到前麵去看。去得不巧,長風將軍已經快進帳篷了,隻能看到了一抹高挺的背影,和一頭有光澤的黑色長發。
快要進去的時侯,身後有個士兵通報,他回過頭來,蘇薇看到了一個畫著異域圖案的麵具,還來不及細看,他便又進去了。
“那個,就是長風將軍?”蘇薇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雖然看不到臉,但是一身盔甲看起來確實很帥氣。
“是啊,長風將軍也是個大英雄!剛剛又贏了北楚一戰呢!聽說對方的護國大將軍也是個挺了不得的人物,可惜還不是我們長風將軍的對手!”哈衣說的一臉興奮,蘇薇卻高興不起來,雖說那個家夥很討厭,可是聽到他輸了,心裏還挺鬱悶的…
中午拓拔野設了個宴為長風接風,蘇薇跟著蕭老媽子一起上菜時才看清了長風的樣子,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個美男子。
不似他身邊的幾個西敖人,這長風將軍皮膚白皙,長跟得白淨斯文,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若不說他是個將軍,她會以為他是個文人雅客。
也不知怎的,蘇薇覺得他的眉眼跟鏡瑤有幾相似,同樣的絕色標致,引人沉淪。
一出神,竟將他的酒給碰散了,透明酒水撒到了他的銀灰袍子上。蘇薇趕緊掏出帕子來給他擦,他卻伸手接了過去自己擦,口中說著:“不礙事,退下吧!”到帳子外麵的時候鏡瑤還在回味那個長風將軍,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人。還記得拓拔野那天對鏡瑤說:去看長風你看高興嗎?那個長風應該就是這個長風大將軍吧,這麽說,鏡瑤喜歡長風將軍?大王的女人卻心係大將軍,而且大王也是知情的……蘇薇隻覺得更好奇了,這三個人之間複雜的關係。
正想著,忽見前麵幾個將士聚在一起調笑,似乎一個將士抓到了什麽。走過去一看,隻見中間那個將士手中握著一隻小鳥,高興的嚷嚷:“快給我找個籠子,這鳥長得好玩,回去給我兒子玩!”蘇薇不感興趣,聽到鳥叫聲又回頭看了那小鳥一眼,肉肉圓圓的,很可愛,不知怎地覺得很眼熟,特別是小鳥那淚汪汪的眼睛……小鳥被裝進籠子裏,蘇薇轉身離去。
軍營占地麵積挺大,後麵圈養著一群羊,鄰著是馬圈。下午時分,蕭老媽子帶著蘇薇和哈衣去給他們喂食。
小羊們吃的幹桔杆都是從秋天堆成垛存下來的,有些發潮,他們卻如同感覺不到般吃的津津有味。蕭老媽子在一邊抽著旱煙看著他們吆喝:“多吃點小畜生們!吃的多,長得多,以後好宰給大王吃!”小羊們絲毫沒有預感到自己將來的命運,除了吃他們什麽都不知道,蘇薇忽然感覺有些悲涼,這就是動物們的命運,吃的越多也就越早被宰掉。可是,反正終究都難逃一死了,倒不如多吃點,吃的飽飽的。如此一想,她將手中的幹桔杆扔的更多,口中念著:“吃吧吃吧,不吃白不吃!”“哈哈!蘇笨蛋!”身後喂馬的哈衣笑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喂羊的,你說你不是笨蛋是什麽?”蘇薇不想理他,蕭老媽子倒笑了起來:“哈衣今年多大了?”哈衣不解,摸摸腦袋:“馬上就17了。”“哦,怪不得最近活潑了很多,哈衣長大啦!回去得讓你娘給你說個媳婦了!”蕭老媽子坐下抽旱煙調笑。
哈衣臉色搜的紅了,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腦袋,順便瞟了蘇薇一眼,見她沒看自己又斂起羞澀,繼續給馬喂食:“男兒誌在四方,我才不那麽早找媳婦呢!我要跟長風將軍一樣做個英雄!”蘇薇扔完幹桔杆,拍了拍手走到蕭老媽子身邊蹲下,想起中午的宴席感歎道:“大王對長風將軍好像很好呢!”“那是自然,長風將軍是西敖的二皇子,大王的親弟弟。”什麽?!蘇薇十分驚訝,他們是親兄弟,那鏡瑤是怎麽回事?兄弟二人爭奪一個女子?!
正想說什麽,身後忽然膨隆一聲羊門開了!好家夥,原來那些小羊們的溫順都是表麵現象,是為了放鬆人類警惕的障眼法,這會羊圈門被撞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衝出來逃了。蘇薇反應快,拔腿就追,身後蕭老媽子對著哈衣喊道:“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叫人來追啊!!”小羊們跑的很快,漸漸跑進了一片樹林,那裏有積雪還沒有化。它們跑的辛苦,蘇薇追的更辛苦,追了許久,蘇薇停下來喘氣,那群羊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她。
蘇薇好笑:“我不追了,你們跑吧,跑快些!”那群羊似乎聽懂一般跑開了。
忽然耳邊響起了一陣笛聲,婉轉曲折,悠揚飄**,有股淡淡的憂傷在蘇薇的心間暈開,她的腦袋也疼痛欲裂,視線漸漸模糊。笛聲越來越近,身後傳來哈衣說話的聲音,轉過身,朦朦朧朧的看到他身邊有個士兵在吹笛子,那讓她頭痛的聲音就是從那發出來的。
“蘇笨蛋!!”哈衣跑過來接住她倒下的身子,拍著她的小臉叫喚:“喂,蘇薇,蘇笨蛋你醒醒!散魂曲是控製那群畜生的,怎麽對你也起作用啊!……什麽?你說什麽?”低下身子湊到她的唇邊,隱約聽到她的夢囈:“宸祥……”沉香?她要沉香幹嘛!哈衣疑惑的抱起了蘇薇,身邊的士兵們在抓昏迷的小羊們。他的心裏忽然有些沉重,隱隱覺得,這個女孩不是他想的那麽單純了,她到底有什麽樣的過去?會對散魂曲有反應,難道她中過攝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