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兼祧離婚後,七零軍官悔瘋了

第39章 鴻門宴

麥金花家的廚房裏,鍋裏正“咕嘟咕嘟”地燉著肉,濃鬱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屋子。

但麥金花的臉上,卻不像往常那樣喜氣洋洋,反而寫滿了為難和煩躁。

她一邊往灶膛裏添著柴火,一邊忍不住在心裏把自家那個不爭氣的男人罵了千百遍。

昨天晚上,顧長風提著兩瓶好酒,找到了她丈夫馮副團長。

兩個男人關起門來,也不知道在裏麵嘀咕了些什麽。

等她再進去的時候,自家老馮就已經喝得半醉,拍著胸脯,把勸蘇清複婚的這件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給攬了下來。

“媳婦,長風也是咱們的老戰友,一個人挺可憐的。”

老馮拉著她的手,軟磨硬泡,“你看在孩子的麵上,就幫個忙吧。你出麵,組織個飯局,讓他倆坐下來好好談談。夫妻嘛,哪有隔夜仇。”

麥金花本不想管這閑事。

她心裏明鏡似的,蘇清那丫頭,性子烈著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飯局,十有八九得不歡而散。

但架不住自家男人的苦苦哀求,又想著,或許讓事情當麵說開,徹底斷了顧長風的念想也好。於是,她便勉強答應了下來。

飯桌上,氣氛尷尬得能凍死人。

麥金花在自家擺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請來了蘇清母女,也叫上了顧長風。

顧長風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胡子刮得幹幹淨淨,還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他坐立不安,不停地想找話題。

“念念……在學校還習慣嗎?”

“蘇清……你那個院子,冬天冷不冷?要不要我找人去幫你把窗戶縫糊一下?”

蘇清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隻顧著和麥金花聊天,討論著哪家的布票便宜,哪家的毛線又出了新顏色,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念念也緊緊地挨著媽媽坐著,小腦袋埋在碗裏,扒拉著米飯,看都不看顧長風一眼。

酒過三巡,顧長風自己悶頭喝了好幾杯二鍋頭。

酒精壯了慫人膽,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蘇清,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圈也泛著紅,“但是,你看念念,她一天天長大,不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她需要爸爸。為了孩子,我們……我們複婚吧。”

沒等他說完,“啪”的一聲,蘇清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顧長風,你現在知道為了孩子了?”

“當初你媽要把她賣掉的時候,你在哪裏?”

“她在顧家,被人指著鼻子罵賠錢貨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她字字如刀,狠狠地紮在顧長風的心上。

她繼續說道:“一個完整的家,需要的是愛和尊重,不是一個隻會帶來傷害和羞辱的父親。我和念念現在過得很好,我們不需要你來施舍一個所謂的家。”

“那都是我媽做的!我不知情!”

“那你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選擇站在她們那邊?!”

顧長風急切地辯解道,“我現在不是想彌補嗎!蘇清,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眼看著兩人就要在飯桌上吵起來,一直沉默地抽著煙的馮副團長,終於開口了。

他先是瞪了自家媳婦一眼,埋怨她不該組織這個飯局。

然後,他掐滅了手裏的煙,轉頭對著顧長風,語重心長地說道:

“長風,我們是戰友,也是多年的兄弟。有些話,可能不太中聽,但我不吐不快。”

“過去的事,弟妹確實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作為丈夫,不管知不知情,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點,你認不認?”

顧長風頹然地點了點頭。

馮副團長繼續說道,他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問題的核心:

“現在,你想改正,想彌補,這是好事。但是,你的方式不對。”

“你沒有真正地去理解弟妹她到底需要什麽,你隻是想把你認為對的東西,強行塞給她。你覺得,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的名分就夠了,可你從來沒想過,這個所謂的家,對她們母女來說,充滿了傷害和不信任,這也是另一種更殘忍的折磨。”

他看著顧長風那張茫然的臉,重重地歎了口氣:

“長風啊,你給的,不是愛,是另一種控製。你讓弟妹,怎麽接受?”

馮副團長的話,像一麵清清楚楚的鏡子,照出了顧長風所有的自私和不堪。

蘇清聽完,默默地站起了身。她對著麥金花和馮副團長,真誠地鞠了一躬。

“嫂子,大哥,謝謝你們的好意。這頓飯,我吃完了,我們該回家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最後一次看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男人。

“顧長風,你聽清楚,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念念的生活。”

蘇清的話,和馮副團長那番誅心般的分析,讓顧長風徹底明白了。

他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手裏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