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陸沉舟死裝死裝的
林春嬌說的急迫,話中滿是威脅之意。
可林晚秋麵色不顯,隻輕睨她一眼。
“東西過了十幾年,誰知道還有什麽。”
“我剛來隨軍不過月餘,你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想叫我回石溪村。”
“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林春嬌卻不慌了,神神秘秘地勾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長。
“信不信都隨你。”
“反正我可以告訴你,娘手裏的東西我都看過,裏麵有非常重要的東西,你要是不回去拿,或者因為你的原因讓其他人知道你要回石溪村,導致娘將遺物毀了的話。”
“那麽損失就全在你頭上,屆時你可不要後悔。”
“我提醒你,娘說的是新年之前。”
“這裏離石溪村可不遠,光路上就要消耗幾天的時間,而且隻允許你一個人過去,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想要你親娘的遺物,那就趕緊早做打算。”
林春嬌信心滿滿,話畢再沒說其他,轉身離開這裏。
原地隻留下林晚秋。
望著她的背影,神情莫測,看不出喜怒。
……
不知道陸沉舟是幾點開始鼓搗飯的,在路上被耽誤一段時間,林晚秋到家時已然接近尾聲。
酸辣魚下墊著新鮮摘下的豆芽,紅燒排骨被燉得軟爛脫骨,醬紅的顏色光是看著就食指大動。
剛醃好的酸菜也被拿出來,和五花肉、幹豆角、凍豆腐以及粉條燉在一起,酸爽解膩。
冬天新鮮蔬菜不好找。
除了這幾種大肉的菜,陸沉舟還用手頭裏的野菜幹等做了一盆幹菜雞蛋湯,經過調味熬製,喝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晚上的主食大米飯也已蒸好,此時還冒著熱氣。
“回來了?”見林晚秋回來,陸沉舟主動迎上來幫她拿身側斜挎的布包。
抬眸看了眼她的臉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動作頓時一輕,聲音也放低了,不動聲色地問。
“下午在報社有什麽新鮮事嗎?”
“沒,和往常一樣。”林晚秋回完便往灶房裏走。
陸沉舟幾步跟上:“飯菜做好了,要不要嚐嚐味道,試一試怎麽樣?”
“嗯,你的手藝我放心,”林晚秋係上自圍裙,拿起一塊肉切了起來,邊切邊解釋,“謝宴辭是京城人,我再給他加一道菜。”
京醬肉絲是地道的京城菜,按理來說應該不出錯。
陸沉舟沒離開,在邊上看她做飯。
此時他沒心思去想,林晚秋親手給謝宴辭做飯這件事。
隻是專注地凝著林晚秋的臉。
他總覺得對方回家時的神情不對。
如今看了一小會兒,倒是一切如常的樣子。
“…你總看我幹什麽?”
林晚秋剛揉好麵,便發現邊上不可忽視的視線,不禁問道。
陸沉舟一點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轉為大大方方地打量。
語氣無比真誠。
“看你好看。”
林晚秋嗔他一眼:“沒事幹就幫我燒火,少在這裏說好聽話。”
陸沉舟從善如流去燒火:“不是客氣話。”
“那是什麽?”林晚秋隨口問。
“真的好看。”
這樣的話從男人口中說出,不見輕浮及敷衍,認真的眉眼中甚至不含情欲,隻有欣賞與深情。
看的林晚秋老臉一紅,也不敢往下問了,專心做手上的菜。
頂著陸沉舟炙熱的目光,林晚秋直到做完菜,臉上的紅暈仍未消。
而剛做完菜,謝宴辭便找過來了。
陸沉舟仍在灶房裏忙活。
林晚秋在圍裙上擦了擦沾著水的手,走出去。
謝宴辭當即對上她臉上的潮紅,以及微喘的呼吸聲,再看看這一大桌子的菜。
他喉結動了動,又偏過頭去。
“就幾個人吃飯,還做這麽一大桌子菜。”
“怎麽著,說著自己手藝好,逮住機會就想顯擺?”
“下次想逞強顯擺也得先掂量掂量,別累癱了還得讓別人收拾爛攤子。”
被陸沉舟看羞的林晚秋:???
她臉紅可不是因為累。
不等林晚秋說話,謝宴辭從衣兜裏掏出一罐雪花膏扔到桌子上,語氣滿不在乎。
“家裏寄來的,我一個大男人哪需要用這種東西。”
“不是特意要送誰的東西,就是放在那裏很久了,占地方,這次過來順手拿的。”
“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反正我也用不上。”
謝宴辭不愧是謝宴辭。
關心的事做了,話也說了,偏偏還是能氣死人,一點都不落好。
林晚秋一聽他說話就想懟他。
但好歹這次是為了感謝,特意請上門做客的。
她壓下氣:“還有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就能吃了,你先坐吧。”
謝宴辭是想幫忙的,不知怎麽稀裏糊塗地就坐下了。
再想起身時。
灶房裏就走出來一個人。
謝宴辭眉頭當即便是一皺。
“你怎麽在這兒?”
陸沉舟回頭看看灶房,再看看林晚秋,理所當然地回。
“這是我家。”
所以他當然在這裏。
謝宴辭喉頭一噎,一時說不出其他。
是他隻想著林晚秋說請他來家做客,把陸沉舟的存在忘得一幹二淨。
再看看陸沉舟。
他端著一個大海碗,近一米九的高大漢子,此刻動作輕柔,語氣更是堪稱溫柔。
向林晚秋匯報。
“菜端來了,還差什麽東西嗎?”
死裝死裝的。
叩叩!
謝宴辭看不慣他這副做派,敲了敲桌子,向林晚秋攤開空著的手。
“筷子。”
陸沉舟攔下林晚秋去灶房拿碗筷,親手放到他手上,話中維護之意拉滿。
“上次謝同誌救了冬冬,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你。”
“今天有我在這裏,謝同誌想要什麽盡管吩咐我。”
“也算我替晚秋向你道謝。”
謝宴辭握著手中筷子,一抬眼便能對上陸沉舟眼底的警告。
明顯是一副強硬的姿態,但是在林晚秋麵前放的很低,做出一種示弱的假象。
謝宴辭自認看清陸沉舟隱藏的真麵目,偏偏素來精明的林晚秋像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一樣,不僅沒有警惕起來,反而還頗為感動地看他一眼。
礙眼得不行。
“替林晚秋道謝?”謝宴辭忽然笑出聲,筷子敲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救人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今天來赴約也是看心情而來,不是讓你拿來彰顯存在感的。”
林晚秋看的一頭霧水。
謝宴辭平時就難搞,但沒這麽難搞。
陸沉舟更是好脾氣,特聽話。
可現在這兩人…
“你們倆不吃飯,在這兒嘀叨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