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121章 鬧翻

與她相對的是村長媳婦。

被她這一撞直接撞得後退幾大步,後腰撞在小桌子上,疼得倒吸涼氣。

桌子也被撞得後移,上麵的三杯淡黃色的麥乳精搖搖晃晃,在桌子上撒了一大灘。

村長媳婦顧不上腰疼,心疼地扶住桌子。

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向好脾氣的她也忍不住發火。

“李來娣,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是我家,要撒潑你就出去!”

被當麵指著鼻子說,本就暴躁地來要錢的李來娣,更是忍不住心中怒火。

眼睛一掃,就看向在座的一家三口,以及桌上的三杯麥乳精。

想起她這些日子的遭遇,當場爆發。

“好啊,把我的錢拿走,還害得我被批鬥,你們還在這裏喝麥乳精?”

“好,我讓你們喝!”

她上前一個抬手將桌子掀翻。

桌上三個搪瓷杯摔倒在地上,麥乳精流了一地。

這年頭即便是屋裏,也大都是夯實平整的泥土地,麥乳精倒下去的瞬間便滲入土地中不見蹤跡。

三個孩子從外看到,爭搶著跑過來撿起摔下的搪瓷杯,對著裏麵隻剩的一個杯底,欲哭無淚。

他們求都求不來,隻有逢年過節才能三個人一起喝上一杯的麥乳精,這裏整整放了三大勺,還沒喝呢,就算沒了。

想到這裏,他們的眼淚唰地一瞬便下來了,隻是不敢大哭,無聲抽泣著。

村長媳婦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都碎了。

李來娣心中卻隻有暢快。

她上前幾步走到村長麵前,用起她那套撒潑打滾法。

“村長,林晚秋之前偷拿我的錢跑路,現在好不容易人回來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村長臉色明顯不好。

“當初是你害冬冬高燒,晚秋才會走,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你還有什麽臉麵來要錢?”

李來娣不覺得她當時有錯。

分明是林晚秋那個掃把星帶壞冬冬,害得冬冬身上沾了晦氣。

之後她想為冬冬搓雪驅邪也被林晚秋打斷。

要不是驅邪失敗,她怎麽會被害的那麽倒黴,丟錢又丟人?

李來娣越想氣。

“一碼歸一碼,冬冬不是沒事嗎?那錢本來就是我的!”

“誰說錢是你的?”低沉的男聲響起,陸沉舟站出來,掃過李來娣身後另一個二十來歲的漢子,目光陡然一利,“陸沉糧,你也這麽覺得嗎?”

陸沉糧心裏咯噔一下,一時間竟不敢說話。

但再一想,林晚秋拿走的可是足足三千多塊錢。

要是能拿出來分,他怎麽著也能分到三分之一。

麵對這麽大的**,他忽然生出勇氣。

“那些錢是娘放在家裏的,三嫂就算再生氣,也不能什麽都不說就拿走離開。”

“不問既拿就是偷,三哥,你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裏,可不能縱容嫂子染上這種偷東西的習慣啊!”

聽著這番話,李來娣像是想起什麽一樣豁然開朗。

“對啊沉舟,你現在可是團長,要是林晚秋偷錢的事傳出去,你在部隊的形象和前途可就都被影響了。”

“她這種又偷漢子又偷錢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陸沉舟看著親娘和弟弟顛倒黑白的樣子,太陽穴直突突。

他太清楚這家人是什麽德行。

李來娣封建迷信,貪財偏心,陸沉糧遊手好閑,愛占便宜。

可他們不該一口一個‘偷錢’、‘偷漢子’,用這種髒詞往晚秋身上潑髒水。

陸沉舟攥緊的手背青筋暴起。

當年他拚著命從泥溝裏掙出前途,就是為了護住想護的人。

如今誰都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負晚秋,哪怕是親娘親兄弟!

麵對二人的算計,他突然冷笑一聲。

“你們口口聲聲說晚秋偷錢,那我倒要問你們,這些年我往家裏寄的錢,娘給晚秋母子分過幾分?”

“冬冬餓得直哭時,高燒在衛生院時,你們誰管過?”

“現在看晚秋拿走的錢裏有你們眼紅的份,就想攀著我的身份來搶…”

他語氣一頓,看向眼前滿目貪婪的母子兩個,猛地扯開軍裝第一顆紐扣,露出鎖骨下一道經年舊槍疤。

厲聲質問。

“18歲的征兵年齡線,我十六歲那年便被迫特招入伍,用津貼供大哥讀書,補貼家用,養活自己,到現在整整十二年。”

“你們拿我的血換錢花時,怎麽沒想起那些所謂的形象和前途?”

如此強硬的態度,令在場人心頭一震。

李來娣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手拍著大腿幹嚎。

“反了反了!你個沒良心的!為了個外人連親娘都不認了?”

陸沉糧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陸沉舟的氣勢震得往後踉蹌半步,嘴唇翕動著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

“三哥,你…你別被她騙了!娘對嫂子一直挺好的,是嫂子她自己非要和趙方明…”

在陸沉舟淩厲的目光下,陸沉糧聲音越來越弱。

他眼神躲閃著,心裏又急又怕,既著急那三千多塊錢的去處,又怕陸沉舟為此找他生氣算賬。

他現在住的房子,可還是陸沉舟出錢蓋的。

“對!”李來娣嗷的一嗓子跳起來,指著林晚秋,“反正這種跟人搞破鞋的我們陸家不要!”

“你要是硬要護著她,任由她偷著拿錢還不要回來,那你也別回去了。”

“你們愛去哪兒住去哪兒住,家裏不歡迎你!”

說這些話時,李來娣是帶著些得意的。

現在家家戶戶都不好過,日子緊巴巴,家裏住人的屋子同樣緊巴巴。

要是她不讓陸沉舟一家子回去,他們在石溪村就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到時候,不還得乖乖地把三千塊錢掏出來,求著她回去住?

想到這裏,她愈發有底氣,揚起下巴對著林晚秋。

麵對母子倆的表現,陸沉舟心頭的失望達到極點。

“當年我說過,幫沉糧蓋完房子我們之間就算清了。”

“我結婚後要分家,再有津貼都歸於自己家裏,還要和晚秋單獨住在老屋,讓娘搬去跟弟弟住。”

“誰知那時晚秋查出懷孕,娘主動請纓說要留下照顧。”

“六年下來,你就是這麽照顧的,把錢都照顧到自己手上?”

“既然你們不遵守約定,甚至拿不讓回去住,用房子來威脅我,那我也沒必要再給你們留任何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