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159章 刷新無恥度

這個記錄本同樣不是原本,是陸沉穗謄抄的。

陸沉穗無意中發現,田勇隻是一個鎮衛生院的食堂員工加采買,花錢卻大手大腳的,不符合他原本的工資水平。

自那之後,她便開始留意對方的異常之處。

她在田家地位低,沒有人把她當一回事,這也方便了她的觀察。

而田勇和馬大誌密謀貪汙食堂的公款,但從來都是馬大誌拿大頭,田勇隻拿小部分。

他擔心有一天東窗事發後,會被馬大誌推出去當替罪羊,所以每次貪汙後都會詳細記錄,從這筆公款的來路,時間地點,到二人分了多少錢,極盡詳細。

陸沉穗在找到這些記錄本後,欣喜若狂。

不過她沒有戳穿,而是隱而不發,分很長時間多次行動,將她能找到的內容幾乎全部謄抄下來。

本子她早就準備好了,聽說鎮衛生院上任新院長,她才想著賭一把。

聽完以後,陳景和心生欣賞。

“等事情塵埃落定,我一定上門當麵道謝。”

至於現在就算了,免得打草驚蛇,反而給陸沉穗帶來不確定的麻煩。

……

林根生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繼兩巴掌之後,又找了上來。

這次許是吸取教訓,他特意站得遠遠的,站在門口一步也沒有往裏走。

方便跑路。

林晚秋看穿他的想法,頗覺好笑。

前兩次打林根生,都是陸沉舟在的情況下。

那樣萬一對方惱羞成怒抱起,她還能有個退路,有陸沉舟的保護指定不會受傷害。

現在陸沉舟沒在,她當然不會作死去打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沒必要為了出氣讓自己陷入危險。

林晚秋雙臂環胸,輕睨對方。

“三番兩次找我,有事?”

“我…”

林根生頗覺為難,但春嬌說的也沒錯。

陸沉舟能掙錢,林晚秋手裏還拿了陸、林兩家的錢,加起來得有小四千。

四千塊錢!那可是一筆巨巨款。

林根生這輩子都沒想過那麽多。

而且春嬌說,林晚秋在軍屬院那邊已經找到正式工作,還是在報社裏麵,想來工資肯定不會少。

林晚秋一路長大到今天,他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沒凍死也沒餓死。

二百三十塊錢,於林晚秋如今來說不過是手上的一個零頭。

可那卻是林大壯的未來。

親弟弟有需要,她怎麽能不管?

還有春嬌的腳…接下來的治療需錢,他手上沒有錢。

這件事總歸是因林晚秋引起的,出一點花銷合情合理。

就這麽的,林根生勸服自己過來。

低頭,伸手。

“晚秋,爹真的過不下去了,你借爹兩百五十塊錢,我每個月給你還五…呃…十塊錢!指定不差你的錢,給你還清楚。”

他本來想說五塊,看林晚秋表情不對,立馬變成十塊。

同時心裏叫苦連天,本來手裏就沒錢,每個月還要搜羅出來十塊錢去還錢,屬實艱難。

林根生自認為他已做出最大讓步。

然而林晚秋看都沒看他一眼,正偏頭和陸沉穗說話。

不知說到什麽,兩人相視而笑。

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林根生杵在原地無比尷尬。

直到實在看不過去,咳嗽兩聲。

“晚秋!”

林晚秋慵懶抬眸看過去,什麽都沒說。

林根生卻頭皮莫名發緊。

“爹要的不多,就二百五十塊錢,你手上肯定有這個錢。”

這次不隻是林晚秋,冬冬都看不慣了,脆生生開口。

“這錢是娘的,娘不會給你!”

林根生無奈歎氣,苦口婆心。

“晚秋你得想好了,冬冬就算再好那也是姓陸,是陸家人,以後他是向著陸家的。”

“可能現在你覺得和陸沉舟關係好,不願意給自己留退路,可以後呢?”

“萬一哪天你們兩個分開,冬冬是個男娃肯定要留給陸家,到時候你不還是得回來?”

“但是大壯不一樣,他和你一樣姓林。”

“他要是有出息,才是你後半輩子的指望。”

“你現在出了這二百五十塊,將來大壯給你帶來的絕對不止這些。”

“再說了,你娘在世的時候沒有跟我留下個兒子,爹都一把年紀了才好不容易有個親兒子,林家有了後人,你這個當姐姐的總得幫襯一下。”

不,不是這樣的。

爹和娘不會分開,就算會分開,他也會跟著娘,他會一直對娘很好很好的。

冬冬在心裏反駁著。

同時想起過去。

以前姥爺每次說這種話,娘都會愧疚地去照顧林大壯。

林大壯能長到今天,少不了林晚秋的照料。

某些時候,冬冬甚至還會因為年齡大一些,被迫向林大壯退讓。

雖然娘這些日子很好,可冬冬一顆心還是提了起來。

悄悄靠近娘的身邊。

他想好了,要是林晚秋真聽林根生的話去掏錢。

他就抱住娘的腿哭。

娘說過,要學會表達情緒。

他還是個孩子,不需要把一切都表現的那麽完美,去壓抑自己。

冬冬準備好了。

然而林晚秋不需要他的準備。

她穩定發揮。

“呦,沒想到你還是個文化人?”

林根生狐疑地看過去。

對上林晚秋譏諷的眸子。

“你這算盤珠子打得響,都快崩我臉上了。”

“說什麽我的後半輩子指望大壯,這話說給你聽,你信嗎?”

“就算我真和陸沉舟離了,你還能真養我?騙騙外人得了,別把你自己都騙得感動了。”

“當年王梅罵我是拖油瓶,賠錢貨的時候,你可一個字都沒往外蹦,現在要用到我了,就想起來我是林家人了?”

“生不出兒子是你自己有問題,別想把屎盆子往別人身上扣。”

“當年我娘剛走沒倆月,你就把王梅領進門了,結果十幾年下來,大壯不也才五歲嗎?還是林春嬌進鎮衛生院以後的事…”

“還是說,鎮衛生院的風水更養人?”

說到這裏,林晚秋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根生一眼,轉頭抱起冬冬。

“錢我一分錢都不會出,你也別擱這兒道德綁架。”

“有多大的本事幹多大的事,別總想著賣親閨女撈錢,打腫臉也充不成個胖子。”

林根生興衝衝地來,敗興而去。

走的時候,腦海中還回**著一句話。

‘還是說,鎮衛生院的風水更養人?’

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心煩意亂地走著,忽然驚鴻一瞥,發現某個隱蔽角落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梅正和馬大誌站在一處,有說有笑的,不像在病房中說過,之前並未見過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林大壯正被馬大誌抱在懷裏,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三個人其樂融融的。

就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林晚秋的那句話,似乎再次在林根生的耳邊響起。

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村裏人譏諷的話語。

臘九寒冬。

林根生站在原地生生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