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176章 狗咬狗

她指著林晚秋。

“大家快看!就是這麽一個女同誌,長得人五人六的,結果連自己親爹都不認。”

“怪不得我兒媳會做出喪心病狂,舉報我兒子的事,原來都是她這個喪盡天良的人挑唆的。”

“像這種人簡直是…”

田母聲音尖利,嗓門又大,沒一會兒便有更多的人被吸引過來看熱鬧。

眾人聽著她的罵聲,一個個對著林晚秋指指點點。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當爹的把你養大就不容易了,就算真有點錯事,哪上升到斷絕關係的地步?”

“就是,真是不懂事,我看這人心思壞透了,就是看親爹年紀大了不能掙錢掙工分,就想著斷絕關係以後不給親爹養老。”

“嘖嘖,這種人活該天打雷劈。”

林根生站在人群中央,聽著眾人口中的謾罵和指點。

那些他同樣認為是對的言論。

這次他沒有動,沒反駁,隻靜靜地看著林晚秋。

林晚秋嗤了一聲。

林根生這副死樣子。

是想讓她迫於壓力道歉,重新接納對方,還是想看她被這些人罵‘醒’?

果然還是老樣子,還好她從未對林根生抱過希望。

“行啊,你們覺得他可憐,你們可以把人認回去當爹養著。”

“怎麽樣?你們誰要認?”

所有人麵麵相覷,下意識閉嘴。

更有甚者覺得自己離得近,生怕沾上關係,向後退了一大步。

眾皆啞然之際。

人群大後方傳來一道高呼。

“根生!”

王梅拽著林大壯一路疾奔而來。

一跑到林根生的麵前,就把手上的林大壯往前一推,讓他跪在地上。

“快,跟爹磕頭道歉,讓爹跟我們回去。”

林大壯聽話地下跪磕頭,叫了聲爹。

林根生向旁走幾步挪開,臉色發冷。

“我不是他爹,以後也不會再當你們的冤大頭,更不會養他。”

王梅急了。

“看你說的都是什麽話,大壯姓林,還叫了你這麽多年的爹,就算不是親生的,不也讓你白得一個兒子嗎?”

“你光跟我計較那些,那我嫁給你這麽多年幫你帶閨女,還在家裏生下大壯。”

“大壯給你當這麽多年的兒子,就白當了?”

“再說你就林晚秋一個親閨女,這些年你跟前隻有大壯,她都不要你了,你以後不還得靠大壯嗎?”

這些話一出口,在場的人瞠目結舌。

好家夥。

他們還說什麽事呢,原來是一個為了兒子不要閨女的,現在發現兒子不是親生的,所以才會悔悟過來找閨女道歉。

還有這位後娘說的話,兒子不是自家男人親生的,居然還能說出這種逆天言論。

這一家子都什麽人啊!

震驚的同時,眾人也漸漸醒悟過來。

有了後娘離後爹就不遠了,再加上所謂的親兒子,林晚秋在家裏的日子必然不好過。

怪不得她不肯認自己的爹。

是他們錯怪林晚秋了。

眾人畫風一變,轉而對著林根生和王梅等人指指點點,一個比一個罵的難聽。

說什麽林根生活該,早前任由後娘欺辱親生閨女,現在用到閨女才想著親近,哪有這麽好的事?

罵林根生有眼無珠,放著親閨女不要,硬要養外麵的野種,沒兒子也是活該。

原先旁聽的話加倍落到身上,林根生不堪受辱。

神情恍惚,身體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對著林晚秋慘然一笑。

“晚秋,看著他們這麽說爹,你解氣了嗎?願意原諒爹了嗎?”

潛台詞是,你就這麽看著他們這麽說我?

林晚秋:“當然不是。”

林根生臉上露出希冀。

雖說被人罵這些話,但隻要閨女願意心疼他,願意醒悟去原諒他,那一切都值得。

他等著林晚秋的靠近。

卻隻等來林晚秋噔噔噔地跑回病房,再噔噔噔地拎著把凳子跑出來。

她把凳子放在門口坐上去。

一手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津津有味地聽著周圍人對林根生的罵聲,姿態愜意。

林根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你真的就一點都不在乎爹了?”

“你這麽傷心幹什麽?”林晚秋好似不解地歪了歪頭,“你剛才不就是這麽做的嗎?難道因為剛才你兜裏不趁手,沒能嗑上瓜子,所以覺得不公平?”

這句話簡直就像靈魂拷問。

林根生一下子連站都站不穩,渾身無力地扶住牆。

王梅臉皮厚,還帶著大壯去拉扯他。

田母尖利的嘲笑聲如魔音灌耳。

在某一時刻,電光火石之間。

曾經聽到的一次交談聲突然闖入腦海。

林根生一下子想起來。

“是你!”

他甩開王梅母子,幾步上前拎起田母。

“我記得你的聲音,那時候就是你和你兒子說——”

“說你們騙你兒媳早產生的閨女死了,背地裏卻把孩子賣走換了一筆錢!”

“你才是壞的腳底流膿,還好意思笑話我?”

聞聽此言,眾皆嘩然。

今天的消息真是勁爆,一條比一條離譜。

他們看得可算過癮了。

“什麽?”

病房深處,傳來一道女子的驚呼聲。

陸沉穗不顧身體虛弱,跌跌撞撞地從病**跑下來,扶著門框邊,眼睛紅的驚人。

質問田母。

“他說的是真的嗎?”

“當年妮妮生下來根本就沒事,是你們騙了我,把妮妮抱走賣人了?”

“那時候你們不讓我見妮妮最後一麵,說妮妮已經走了,走的時候樣子很可怖,說我看了隻會傷心。”

“不論我怎麽跪下來求,你們都不讓我看哪怕一眼。”

“原來不是因為你們怕我傷心,是因為妮妮早就被你們賣走了是吧?!?”

她的質問歇斯底裏。

眼淚直往臉上淌。

“沒證據的事你可別亂說。”

田母眼神躲閃,不敢承認,心虛地掙紮。

“放開我!你們沒資格這樣對我。”

“我要報公安,報公安有人打人了!你們打人了!”

她拚命掙紮。

林根生常年做農活,又是個大男人,力氣當然不是田母能比的,任她如何掙紮都掙不脫。

“行,報公安,當然要報公安。”

看了一場鬧劇,林晚秋站出來,冷聲相對。

“加上拐賣人口這條罪,夠你和田勇在牢裏麵相見了。”

林晚秋沒有猶豫,安撫了陸沉穗幾句,暫時將她扶回病**。

她則讓陸沉舟看住田母,她則去離開去報公安過來抓人。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田母頹然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