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246章 謝宴辭的電話

二月二之後,雨季來的很快。

天氣轉暖,但又帶著幾分陰晴不定。

溫度時高時低。

林晚秋偶然撞見過肖建華兩次。

他完成額外訓練任務來找陸沉舟匯報,可和往日被罰加練的時候不同,這次完成後,拖著疲憊的身體他的臉上卻帶著興奮。

陸沉舟訓他一句。

“這下知道錯了?”

肖建華卻向前幾步。

“團長,你也知道有女同誌送我毛衣了?”

他解開幾粒衣扣,露出裏麵一件藏青色毛衣。

可以看出,織毛衣的人技術不大好,兩邊領子是歪歪扭扭的,針眼縫隙也大小不一,最大的針眼堪比窟窿,連手指都能伸得進去。

肖建華卻毫不嫌棄,當個寶似的穿在身上向陸沉舟顯擺。

得意忘形之下,還問了個作死的問題。

“你看這個毛衣織的怎麽樣,和嫂子的手藝比起來如何?”

“哎?團長,你為什麽不說話團長?”

“不會是嫂子沒給你織毛衣吧?不會吧不會吧?”

“我這個單身漢都有女同誌青睞,主動送我毛衣穿了,團長有媳婦有娃的人,不會連個手織毛衣都沒穿上吧?”

“呀!嫂子沒給你織毛衣,別人卻給我織了,團長,你說那個女同誌是不是稀罕我?”

陸沉舟額角的青筋鼓了又鼓。

忍無可忍地一指外麵。

“去!再加練兩圈!”

“嘎?”肖建華臉上的興奮戛然而止,瞬間由喜轉悲,哭喪著臉像是失去了人生希望,目光慘淡地往外一步步挪。

走的時候還不忘係上作戰服的扣子,生怕剮蹭到毛衣的哪個縫隙,讓本就破爛的它廢棄成一團毛線。

陸沉舟或許不知道。

可林晚秋遠遠地便認出來,肖建華身上的毛衣是蔣稻禮織出來的第一件練手作品。

照這個樣子根本沒法送人。

蔣稻禮當時非常沮喪,有心拆了重新縫,可又舍不得自己辛苦織出來的毛衣,最後還是拿出新的毛線重新織,將那件拿回去壓箱底了。

沒想到會出現在肖建華的身上,還被他當個寶似的穿著。

林晚秋後麵問過蔣稻禮。

“毛衣是你送給肖營長的?”

蔣稻禮略帶羞赧:“怎麽可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毛衣做成那個樣子,我哪好意思拿出去送人?”

林晚秋:“那是…”

蔣稻禮:“那天我猶豫要不要拆的時候,肖同誌看到了毛衣,他說覺得我織出來的毛衣有種別具一格的美,我看他實在喜歡,拗不過才讓他拿回去的。”

林晚秋:……

她語氣頓了頓,想起肖建華幹的傻事,想稍微點撥蔣稻禮幾句。

提到:“這麽久了江行止還沒回來,你還要繼續做衣服?”

距離謝宴辭請假離開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和江行止仍沒消息傳來。

蔣稻禮在做完一整套秋衣褲,跟家裏通過電話打探過情況,也沒得到準確答案,提到這個連連歎氣。

“我就不該做這些,又是毛衣又是秋衣的。”

林晚秋聽得欣慰:“你總算想通了?”

“我覺得江行止的表現確實不像看重你的樣子,相反,肖…”

一個肖建華的名字尚未說出口。

就被蔣稻禮突如其來的拍巴掌聲打斷。

“季節變化快,等他回來不一定能穿得上那些。”

“衣服是要換的,可鞋需要天天穿,我該給他做鞋的啊!做個兩三雙換洗著穿,那樣不就每天穿鞋的時候都能想起來我了?”

“早該想清楚這一點,省得折騰那麽一大圈,學了好幾樣東西。”

她重振旗鼓,短短幾秒的時間便拋掉所有頹唐,一臉的勢在必得。

林晚秋看的目瞪口呆。

“蔣稻禮,你講講道理,別那麽離譜,你和江行止不就見了那麽幾麵嗎?”

“是啊,”蔣稻禮遺憾,“還沒多見幾麵,他就走了。”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林晚秋第一次發現,蔣稻禮還有點點的戀愛腦屬性。

算了,她現在不願意嚐愛情的甜,那就先嚐嚐愛情的苦吧。

先苦後甜的事也指不定能有。

人在上頭的時候根本聽不得別人勸。

林晚秋沒再多勸,回了蔣稻禮幾個問題後便離開了。

剛到報社,許久沒消息的謝宴辭就有了消息。

新來的電話員見到林晚秋,眼前一亮,過來告知。

“林記者,謝記者先前打電話找你,那時候你沒在。”

“他說等你回來以後給他回個電話。”

林晚秋皺了皺眉,不知道謝宴辭有什麽事找他,但還是禮貌應下。

“現在方便嗎?”

“方便。”

電話員讓出位置,將記下的電話號碼遞給林晚秋。

林晚秋回撥過去。

沒響幾聲,那邊便被接通。

電話那頭,謝宴辭聲音懶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

“林晚秋?”

“是我,電話員說你找我,有事嗎?”林晚秋禮貌問詢。

謝宴辭嘖了一聲。

“真是人走茶涼,裝都不能裝久一點,剛離開一個月,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林晚秋聽了個莫名其妙。

“到底什麽事?”

謝宴辭默了一瞬。

“就是想起來離家兩年,居然記不清真正的假是什麽,比起他們來,你還是真了點。”

林晚秋:“…說人話?”

“當初是我不該說你假…”謝宴辭似乎壓抑著什麽,聲音很低,不等林晚秋回應,語氣又鬆垮下來,“這邊到了雨季,三天兩頭下雨,胡同裏全是爛泥。”

“駐地裏往年雨也不小,你出去采訪可得注意,別到時候淋一身雨回去,還怪我沒提醒過你。”

林晚秋一頭霧水:“就這?謝宴辭,電話費可貴著呢,你到底有沒有點正經事?”

“你就說你什麽時候回來吧?”

接管謝宴辭工作以來,這些時日她很忙,麵對這個始作俑者說話的語氣不算好。

卻聽謝宴辭似乎笑了。

電話失真,聲音聽不真切。

隻有輕短的一聲,快得仿佛錯覺。

“沒事,隻是回來這些天,被一堆假人圍著說事,跟唱戲似的熱鬧。”

“對比之下倒是想起來,你沒他們唱的好聽。”

你禮貌否?

合著打這通電話過來,隻為了說她一通?

林晚秋簡直冒火,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當下就要懟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