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252章 周鐵軍的悔

“玉菊,爹相信你,你別…”聽他們亂說。

一句哄話尚未說完。

周鐵軍便被周玉菊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

“對,我想娘在裏麵待著。”

不,不可能…

柳芳再不濟也是親娘,哪怕玉菊被害得肺炎的時候,也是暫時傷心失落不想理柳芳,但等時間久了還是會想柳芳。

世上哪有小孩不愛娘的?

周鐵軍念頭才升起。

就聽見林晚秋的追問。

“為什麽?”

周玉菊紅了眼圈,一句話都沒說。

周鐵軍掛不住麵,同樣也十分好奇自家閨女的回答,蹲下身問詢。

“告訴爹,為什麽?”

“爹知道,上次娘因為私心,害得你生病住院,身體比之前還弱了點。”

“但是爹把娘送走以後,你不是也說過想娘了,過去的事願意原諒娘嗎?”

更何況柳芳帶著懷孕消息回來後,周玉菊更是體貼周到,一心盼著柳芳能給她生一個弟弟出來,表現的乖巧懂事極了。

這樁樁件件的,哪像個會盼著親娘坐牢的孩子?

周鐵軍不解,眉宇間不由帶出一抹審視與疏離。

在這樣的目光中,周玉菊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委屈,眼淚一下子落下。

“是,我過去的願意原諒。”

“我那時候當娘隻是做錯了一件事,甚至還盼著娘能生下弟弟滿足心願,以後都能過的高興。”

“可娘還是做錯事,和別人商量說要害林姨,還嚇唬我不讓我說出去。”

“從那個時候我就發現,娘的眼裏隻有肚子裏的弟弟,沒有我了。”

“娘變成了未來弟弟的娘,不是我的娘。”

“不是,你怎麽能這麽想呢?”看著親閨女的眼淚,周鐵軍心疼地用衣袖給她抹掉,“你娘生你的時候差點沒挺過去,後麵還照顧你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是你的娘呢?”

“隻是現在弟弟還小,所以…”

他試圖解釋,隻當周玉菊年齡小想不開,不想看母女離心,不斷開解。

周玉菊一言不發,隻用一種陌生又痛苦的目光凝著眼前仍在辯解的親爹。

在某一時刻,她猛地撩開衣服下擺,露出腰側。

頓時,一大圈青紫發黃的印記落到在場所有人眼中。

周鐵軍的話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像是死不瞑目的剁椒魚頭,指著周玉菊腰側的一圈傷,原本流暢的勸慰話語在口中被舌頭打了結。

“你…你…你這是…”

“爹猜不出來嗎?”周玉菊苦笑,“是娘。”

紫的是掐的,青的是擰的,泛黃的部分是養過幾天的舊傷。

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幾乎找不到可以再下手的地方。

周鐵軍慌張失措。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麵對這樣的情景。

他張了張嘴,唇瓣蠕動,大腦空白著,最後隻問出一句話。

“疼嗎?”

“不疼了,爹,我習慣了。”

周鐵軍默了一瞬:“…為什麽?”

“因為…娘讓別人使壞的事,被我聽到,我告訴林姨了,現在娘知道了這事…”

柳芳哪個也惹不起,還被拘了那麽久,怕惹事後再被關進去不敢亂來。

所以就把所有怨氣都算到周玉菊身上了。

周鐵軍頭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棒槌,渾身巨顫,向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手懸在周玉菊腰側傷痕附近,卻遲遲落不下去。

“是爹錯了,爹竟然從來沒發現過,要是爹發現了…”

“爹發現了,會怎樣?”周玉菊淡淡地問,眼中僅有的一絲期待被壓的很深,目光顯得很平靜。

“我…”周鐵軍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柳芳肚裏懷著孩子,身子又向來虛弱,就算她真把玉菊打成這樣,他還能真像過去一樣把人趕走?

頂多以後多注意,做柳芳的思想工作,再將周玉菊看嚴點照顧,不讓兩個人有過多接觸罷了。

都是一家人,還能怎樣?

不論周鐵軍有多疼周玉菊,連柳芳不能再生都能接受,且未有怨言,但他骨子裏都是想再要個兒子的。

兒女雙全,並不衝突。

可周玉菊眼眶通紅,眼底的那絲期待也散了,像是早就想通。

在周鐵軍的手伸來的時候,她後退了一步。

周鐵軍心裏難受極了,喉嚨像堵了把棉花,悶悶的發不出聲。

“唉。”

林晚秋從頭看到尾,不由發出一聲歎息。

她沒評價周家人的事,而是在桌兜裏翻出紅花油,蹲下身為周玉菊擦揉著腰腹上的淤血痕跡。

周玉菊一聲不吭。

身後的門再次被打開。

是出去買菜的周母回來了,一打開門就看到林晚秋兩個,更看到周玉菊腰側的傷。

她哎呦一聲,扔下菜就往裏衝。

“這是怎麽回事?在外麵讓人給欺負了?是誰?跟奶奶說!”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周鐵軍猛然回過神。

再看林晚秋的目光中便帶了感激,接過她手裏的紅花油遞給周母,讓周母幫周玉菊上藥。

麵對周母的疑問,周鐵軍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看向林晚秋二人。

“我能跟你們談談嗎?”

三人走出門,找了一僻靜無人處。

周鐵軍悔恨到手指發顫。

“我沒想到,柳芳會做出這種事。”

“玉菊是她的親閨女,一手帶大的親閨女。”

林晚秋奇怪地看他一眼。

“當初玉菊肺炎高燒不退,耽誤治療的時候,你不是也沒想到嗎?”

一遍又一遍的。

柳芳這種人從根子裏就壞了,周鐵軍放任她行惡,一次次為她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就該想到遲早會有這麽一天。

周鐵軍臉色煞白。

“我…”

林晚秋抬手打斷。

“別再說對不起那一套,你的對不起我已經聽得多了,你真正對不起的是你女兒。”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兒子,讓養了十年的女兒寒心成這樣。”

“別說柳芳肚子裏的是不是兒子,就算真是兒子,就算她能順利生下來,到時候你的家還是過去的家嗎?”

一個有犯罪記錄的妻子,一個與父母離心的女兒。

曾經的平安喜樂再也回不去。

周鐵軍沉默了,腦中翻起軒然大波。

許久,他眼眶泛起紅,啞著嗓子開口。

“如果這次柳芳能出來,我會把她送到鄉下待產,以後不會再回來。”

不管生的是不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