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六年不熟,要離婚你慌了?

第256章 毫無保留

看著陸沉舟這副模樣。

林晚秋半是氣惱,半是心疼。

她氣對方誤會她良久,卻心疼這個男人麵對她時的卑怯,不配得感。

林晚秋從未想過,會從陸沉舟口中聽到‘怯懦’這個詞。

更沒想到,會有人因為她的原因,哪怕明明覺得身處謊言和虛幻中,也不敢戳破,寧可忍受著內心深處的痛苦,也要和她在一起。

自前世父母雙亡後,她再也沒這麽被人堅定地選擇過。

堅定到好像不管她是好是壞,是善是惡,是美是醜,不論她變成什麽樣,這個男人都會對她初心不變一樣。

好到她生的氣都化作心疼,怒火全消。

林晚秋上前一步,抓住男人在身側緊握的拳,一根根掰開手指。

有對方的配合,幾乎沒有費力。

聲音很輕地開口。

“抬起頭,看著我。”

陸沉舟不敢抬頭,怕看到林晚秋臉上的失望,但他仍聽話地,視死如歸地抬起頭,直麵上那對杏眸。

出乎意料的,林晚秋眼中沒有厭惡,仍是那樣認真且柔和。

“你不想和我分開,對嗎?”

“對,”陸沉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承認,隨後眼眸黯淡下來,“我是不想分開,但我不會攔著你。”

“如果你想走的話…”

清亮的女聲打斷他的話。

“陸沉舟,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走。”

陸沉舟驚喜地看過去,陷入一對明媚的杏眸中,四麵卻溺**水。

“不過,要是你想讓我走的話…”

林晚秋後退一步,語調拉長。

不等她說出後麵的話,來不及分辨她話中真假,陸沉舟麵上的驚喜未落,便旋即染上驚慌。

“不,我從未想過讓你走!”

“是嗎?”林晚秋語氣意味不明。

陸沉舟不知哪來的勇氣,忽然斬釘截鐵地上前,一把抱住她。

“是!過去是我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或者是其他任何條件,我都認,隻要你別離開。”

“早這麽誠實不就好了?”林晚秋任由他抱著,在某一刻將他向外推了推,將一對眸子放在他的視線內,凝著他。

“先前的六年是我對不住你,誤會了你,連讓你辯解的空間都沒有給過,你會對我有所懷疑也是正常。”

“但我們現在是奔著以後過的,我們還有下一個六年,十六年,二十六年…足以覆蓋那六年的不愉快。”

“而你要做的隻有,相信我。”

“相信我的真心,對你的全心全意,相信我們會互相守望,同舟並濟。”

“不要再悶在心裏,什麽事都憋著不說。”

“來問我吧,我都會告訴你,隻要你相信。”

“可以嗎?”

她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沉舟,等待他的回應。

目光真誠。

眼中盛滿了沉甸甸的、一個隻要他伸手去握,就能握住的美好未來。

陸沉舟甘心而上,掀起薄唇,啞著嗓音開口。

“年前,我接到過郵遞員送來的一封信,是給你的。”

林晚秋詫異地看過去,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會說這個。

更何況,她根本沒收到過信,也不可能有人給她寫信。

她沒說話,靜靜聽著男人一字字地說著。

“信中說,你問了寫信人的鞋碼,要給他縫製靴子,說你跟他不是第一次通信。”

“還說,你與他約定好,新年前要歸家。”

“那封信,署名趙方明。”

他說的很慢,鳳眸直直地望進林晚秋眼裏,細聽著竟像是透著一分委屈。

“不可能!”聽到一半,林晚秋就隱隱猜到什麽,等他說完更是毫不猶豫地否認,“過來以後我從沒和任何人通過信,更別說趙方明了。”

陸沉舟臉色發苦。

“我後麵想過,那封信許是騙局或是意外,要不就是你改變了想法,因為你一直在這裏,一直沒有離開。”

“就連我以為的你要回去,也是跟我同去同歸,沒有留在那裏。”

“明明真相近在咫尺。”

“是我搞砸了一切。”

是他膽怯,不敢找林晚秋確認。

林晚秋聽得臉都黑了。

“你還以為我回村要遺物那次是要走?”

虧她那時候覺得陸沉舟這人言聽計從,很是爽利,沒想到都是她想錯了。

她忽然回過神,惡狠狠地盯住陸沉舟。

“既然話說到這,那就都說開了,讓我聽聽你過去的腦子都是怎麽想的。”

“咱們掰開揉碎了一條條算賬!”

春日的天氣,麵對眼前這對漆黑的眸子,陸沉舟第一次感到後頸一涼。

隨著交談的深入。

林晚秋知道了二人第一次見麵剛開始的雞同鴨講,知道林春嬌的挑撥,知道冬冬生病她送去鎮衛生院那時,陸沉舟的複雜心緒。

知道了這個卑微隱忍,以為她隨時會離開,但卻依舊對她很好,舍不得她受委屈的男人,那些輾轉不安的夜。

好到林晚秋忍不住自問,她何德何能,在兩人並無過多接觸,隻有一次意外的情況下,值得陸沉舟如此相待?

最後也隻能歸結為一句。

不愧是男主。

隨之而來的是抑製不住的心動。

讓她恨不得化為一團火撲上前,緊緊地包裹住他。

心疼地吻上他的唇,握住他的手覆上心口。

“我說過你是最好的,直到現在也是這麽認為。”

“你在我這裏已經滿了,不需要與其他任何人比。”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嗎?”

沒有什麽,能比真心得到回應,孤勇的奔赴換來對等的熱忱,確認愛的人也愛著自己,更能讓人覺得人間值得。

隻餘下胸腔裏翻湧的熱意,和想要把彼此揉進骨血裏的渴望。

肌膚相觸的瞬間,再無往日藏在深處的不安,隻有此刻全然的交付。

連靈魂都在震顫裏徹底交融。

不同於往日的每次,這一次,兩顆心毫無保留地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