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看到
想到這裏。
江行雨心髒劇烈跳動,捂著胸口大喘氣。
陸沉倉見她這樣,勾起嘴角:“信了?”
江行雨不願服軟,咬咬牙不肯承認。
“當年的事早過去快三十年了,你說我不是江家人就不是了?我會去查,你別想騙我!”
當年真相如何陸沉倉當然清楚,不怕江行雨去查。
他並不擔心,隻在心中盤算能要到的好處。
臉上是控製不住的笑,威脅似的提醒她。
“那你可得加快查的速度。”
“陸沉舟已經知道他不是陸家人,在調查自己的身世,要是你在查的時候打草驚蛇,或者查的速度比不上他,那麽…”
陸沉倉點到即止。
江行雨咯噔一下,心中的危機感到達頂峰,隻有嘴還硬著。
“不用你操心。”
陸沉倉譏笑:“你當我願意操心?不要忘了,咱們才是一家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你幫著點大哥,大哥替你瞞著江家人你的身份,這才叫互利互惠。”
“別認不清現實,等到雞飛蛋打了再來找我哭。”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見絲毫留戀停留。
原地隻留下江行雨,神色陰晴不定。
家都要不在了,這個時候她哪還有心思去想男人,早就把謝宴辭拋諸腦後,滿腦門子都是一個念頭。
不能讓江家人知道真相!
……
另一邊。
林晚秋找到蔣稻禮。
“之前我讓你幫忙在京城找姓薑的人家調查,有眉目了嗎?”
為了陸沉舟的身世,她連並不熟悉的江行止都能想到讓對方幫忙,當然也早就找過更熟悉的蔣稻禮。
蔣稻禮托家裏人問過,倒是打聽到幾個姓薑的人家,可惜那些人家都不符合條件。
提到這個,蔣稻禮臉上浮現羞愧。
“對不起,京城人員複雜,隻知道一個姓…”
林晚秋有所預料,雖有失望但能接受,反倒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事情過去將近三十年,本來就很難查,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覺得愧疚。”
蔣稻禮搖搖頭,定定地回望她。
“不一樣的。”
“我們認識以來,你幫過我那麽多次,不管是我的命還是後麵教我的急救手法、做菜方子等等,你從來沒找我要過什麽。”
“好不容易找我幫個忙,我卻這麽久都沒查到線索。”
“這麽點的小事都做不好,辜負了你的幫助。”
林晚秋上下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會這麽想。
主要蔣稻禮本身就是那種像小太陽一樣的性格,為人大大咧咧的,過去在家裏嬌寵下長大,但卻不嬌氣,雖然廚藝女紅這些不通,可專業知識紮實,為人善良熱心腸,當朋友以來同樣沒少幫過林晚秋。
她不該是內耗型的人。
林晚秋思索很久,隻能將原因歸咎於江行止。
情竇初開之時,感情方麵的不自信,很容易影響到本人性格。
她在心中暗歎口氣,話音一轉。
“我的意思是,江行止也是京城的。”
“或許你可以再幫我個忙,請江行止也幫著一起查一查?”
這就是林晚秋找蔣稻禮的目的。
不需要她出麵找江行止,避免某人吃醋,也給蔣稻禮和江行止多個相處的理由。
蔣稻禮果然眼前一亮。
那些愧疚霎時間消失不見,激動地抱住她。
“你太好了!”
“我知道我很好,麻煩先放開我。”林晚秋好懸沒被勒的喘不上氣。
蔣稻禮尷尬地放開她,握拳保證。
“我馬上就去找江行止說!”
林晚秋沒攔著,笑著看她離開。
第一次恢複高考正式公布時間是十月底,可到了十二月份就是規定的考試時間了,中間給的複習時間很少。
不僅如此,所有考生的考試都必須隨戶籍地參加。
這點林晚秋倒是不擔心,她和冬冬的戶口早跟著隨軍政策落戶在這裏。
而西北這邊的考試定在12月下旬,複習時間多了一點。
明明早就開始複習,一想到過不久就要考試,林晚秋心頭也不免多出幾分緊張,回家後匆匆吃過飯就去翻書看。
……
另一邊,蔣稻禮一路找到食堂,終於看到了江行止。
但他不是一個人。
蔣稻禮躲在人群之後,望著遠處和柳雪相對而坐,分著同一飯盒的菜,和對方有說有笑吃飯的江行止,唇角的笑驀地僵在臉上。
三人隔得距離不近,奈何蔣稻禮的眼神太好。
一眼就看出江行止與柳雪同吃的那份菜,不是今天食堂有的菜式。
蔣稻禮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江行止與她交談,談起她過去送給江行止吃的那些飯菜,問她那些飯菜好不好做,能不能把做法教給他。
那時,蔣稻禮沉淪在對方的問題中,隻當江行止終於發現她在背後默默做的努力,開始站在她的位置上,想要體會她。
可沒想到,原來江行止學做飯的目的,是為了另一個女同誌?
蔣稻禮知道,她不該僅憑這一畫麵就固執地認定這個猜想。
所以她沒有露麵,而是在等。
等江行止和柳雪吃完飯,等江行止送柳雪回去,等他們有說有笑地道別,約定下次見麵的時間。
直到柳雪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江行止緩緩收回視線,心中仍翻湧著淡淡的喜悅。
下一秒,他轉頭撞上蔣稻禮的身影。
不知怎的,忽然一慌。
“蔣稻禮,你怎麽在這裏?”
“我也在這邊宿舍住。”
聽到這個回答,江行止心頭一鬆。
就聽蔣稻禮吐出後半句話。
“我是跟著你們來的。”
江行止的心再度提上去,可他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變化。
他下意識解釋。
“剛剛是送新認識的朋友,柳雪,她是文工團的,也喜歡吃辣,下次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所以說,你找我學做飯,是做給她吃的?”蔣稻禮問。
確實是。
江行止幾次看到柳雪吃辣菜淚流滿麵,甚至他也被帶動的好奇去嚐試辣菜,直到吃了蔣稻禮做的幾次香辣可口,辣度剛剛好的菜。
他吃著菜,卻想到柳雪。
如果吃著這樣的飯菜,一定不會再淚流滿麵,哭得皺巴成一團了吧?
鬼使神差的,他向蔣稻禮問過菜的做法,在某次吃飯時裝作不經意地坐在柳雪跟前,邀請她一起品嚐自己帶的飯菜。
通過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共餐,兩人逐漸熟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