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跟陸團長混,能學到真東西
謝宴辭心情不錯。
他知道江行雨是個無理取鬧的,擔心影響林晚秋,自從對方來了之後他一直注意和林晚秋保持距離,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江行雨發現不對,拖累林晚秋的名聲。
今天好不容易在僻靜無人的路上碰到林晚秋。
他沒忍住,上前搭訕。
眼前是身側人靈動的眉眼,耳畔是對方悅耳的聲音。
謝宴辭胸腔的位置鼓囊囊的,被一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填滿。
他從未想過,僅僅是陪在林晚秋身邊,他就會感到心情愉悅。
喜歡這種情緒是藏不住的,哪怕捂住嘴巴,也還是會從眼睛裏跑出來。
先前謝宴辭藏的深,在江行雨到來後甚至幾乎不和林晚秋對上,更別說像二人如今這樣的單獨相處。
是以,來了這麽久。
江行雨第一次意識到,謝宴辭對林晚秋是不同的。
一時間,大腦飛速運轉,於電光火石間將所有信息整理到一起。
某個結論從中脫穎而出。
謝宴辭喜歡的那個已婚賤人,就是林晚秋!
而林晚秋的老公陸沉舟,就是被江行雨占了位置的那個人。
這怎麽能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江行雨看著前方的兩個人,想起陸沉倉說,陸沉舟正在調查當年事情的真相,或許很快就能和江家認清。
她眯起眼,眼中閃過惡毒之色,一個一箭雙雕的念頭在腦海浮現。
……
“稻禮,稻禮?稻禮!你在幹什麽,叫你好幾遍了。”
宿舍裏,最後走的一位在離開前喚了兩聲。
“啊,我沒事。”蔣稻禮回過神時,手裏還捧著一個飯盒。
“那就好,”對麵的人也看到她手裏的飯盒,關門前嘀咕了一句。
“蔣稻禮同誌還是太全麵了一點,天天那麽早起來做飯,帶飯去食堂吃。”
“換成我可起不來。”
蔣稻禮苦笑一聲。
昨天看到那一幕,又從江行止那裏得到明確答案,知道對方是為柳雪學習的做飯之後,她就打定主意不再特意早起帶飯,連過去珍而重之的記錄本也給了江行止。
可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主意打定了,生物鍾卻沒放過她。
蔣稻禮迷迷糊糊起床,稀裏糊塗做飯,等徹底清醒的時候,宿舍的人走光了,她手裏還捧著一滿飯盒的飯。
頭疼。
蔣稻禮頭疼地下樓,隻盼著有認識的人在食堂,得找個人跟她一起把飯菜解決。
還沒到食堂門口。
遠遠地便看到江行止。
柳雪在他身側走著,臉上帶著笑。
“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的飯都很好吃,謝謝你。”
二人漸行漸遠。
蔣稻禮沒聽清江行止回的什麽,但不重要了。
她在食堂門口掃視一圈,發現一個熟人。
算是個不錯的消息。
蔣稻禮幾步走過去打招呼。
“你吃了嗎?”
“沒吃。”
“沒吃吃點?”
蔣稻禮晃晃手上仍溫熱的飯盒。
肖建華不確定地看她一眼。
蔣稻禮以為他不願意,往後撤了撤。
“算了,是我冒昧…”
肖建華一把拽住飯盒,目光灼灼。
“是給我的?”
蔣稻禮嚇一跳,不好意思地小聲告訴他。
“我也沒吃飯。”
肖建華不敢置信:“我們一起吃?”
蔣稻禮覺得肖建華奇奇怪怪,有點後悔找他吃飯,往後拽飯盒,沒拽動。
她動了動手指。
“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肖建華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奪過她手裏的飯盒就往食堂裏走,走了幾步覺得哪裏不對,回頭喚一聲,“蔣稻禮同誌?”
…怎麽覺得這人比她還著急,像八輩子沒吃過早飯?
但來都來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自己約的飯,蔣稻禮隻能硬著頭皮上。
這一上就發現真香。
肖建華這人話多,和江行止這種大家庭養出來的少爺完全不一樣。
吃飯的時候嘴也呱呱不停。
吃一口誇一句。
“好吃!真好吃!”
“食堂也有這道菜,怎麽你炒的就這麽香?”
“大早上的起來做飯冷不冷,是不是很辛苦?”
情緒價值簡直拉滿。
哪怕蔣稻禮今天多炒菜是意外,本來都沒想過會和肖建華一起吃飯,現在聽到這些話也禁不住眉開眼笑,被誇得臉都紅了。
“其實…也還好啦。”
“什麽叫還好?”肖建華放下筷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她,“蔣同誌,過度的謙虛可不好,你這樣的飯菜要是叫還好,那讓食堂做飯的炊事員怎麽說?”
“這簡直就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菜!”
蔣稻禮羞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狐疑地落在他的臉上。
“我這些大都是跟沉穗姐學的,沉穗姐做飯是晚秋姐教的。”
“你不是在陸團長家裏吃過幾次飯嗎?”
吃過‘師父’的飯,哪還能覺得徒弟的飯是最好吃的?
肖建華表情不變。
“嗯,是吃過,也好吃,但是沒有你的好吃。”
陸團長對不住,就算你今天罰我拉練,跑圈,負重,我也…
算了,反正陸沉舟沒在。
他聽不到。
肖建華在心裏狠狠安慰自己,眼看蔣稻禮仍在懷疑,他顧不上想那些有的沒的,再次堅定地開口。
“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可能我就是喜歡吃你做的吧。”
蔣稻禮眼中的懷疑減退。
“真的?”
“真的!”肖建華鬆口氣強調。
蔣稻禮笑了:“好吃你就多吃點。”
卻見肖建華歎著氣搖頭。
蔣稻禮問:“怎麽了?”
肖建華又歎一口氣:“本來食堂的飯已經吃習慣了,平時就算涼饅頭泡水,什麽都不就都能吃的下去,可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讓我以後怎麽吃食堂的飯?”
蔣稻禮眉頭一皺。
這還怪她了?
但她還是好脾氣地提議。
“下次有機會還給你做?”臉上的笑卻淡了。
肖建華很懂事地拒絕:“不行,吃不下食堂是我的問題,不能累到你。”
蔣稻禮被說的沒脾氣:“那你準備怎麽辦?”
肖建華一拍腦袋:“不如我跟你學做飯?”
“等學會以後,就可以自己做給自己吃。”
“等你不想做飯的時候,還可以來我這個徒弟這裏蹭飯,怎麽樣?”
蔣稻禮覺得哪裏不對勁。
“怎麽教?”
“抽空教,”肖建華提議,“你今天下班有事忙嗎?就從今天開始可以嗎?”
好好的,居然給自己多攬出一件事來。
從江行止過來以後,蔣稻禮每次下班後的時間自然是都給了對方。
如今江行止有了其他人陪,時間上確實是空出來了。
但孤男寡女的總待在一起,就算說的是學做飯,恐怕在外人那裏也不太好。
去年還聽說肖建華在相親,雖然這幾個月沒別的動靜,就怕影響到對方。
蔣稻禮有心提一嘴菜譜。
才想起菜譜昨天剛給了江行止。
蔣稻禮沒法了。
頂著對麵期待的目光開口。
“你確定?”
“確定!”
“那…好吧。”
幾乎是趕鴨子上架似的,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走出食堂時,肖建華的腳步都還是飄忽的。
同時腦海中不斷浮現陸沉舟的身影,自林晚秋來隨軍以後,他背地裏可沒少使招兒。
果然,跟著陸團長混,是能學到真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