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嚇傻的林晚秋
次日。
林晚秋去報社報道前,拎著東西將冬冬送到張嫂那裏。
不像後世對孩子精養的理念,如今很多地方連生活都難,更別說其他。
有些村人要去地裏下農活,還能做出把一歲多孩子拴根繩子綁在家裏這樣的事。
很多孩子就像放養,家裏人出去,隻能自己在家。
但林晚秋不認同這種養法,打算工作前就考慮過冬冬。
她早跟張嫂提過想出去工作,之後白天把冬冬放在那裏,而她會給張嫂點錢,就當是看管照顧的費用。
張嫂同意送冬冬過去,卻拒絕接受錢,說都是鄰裏,她平時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冬冬又很安生,不折騰人,說林晚秋這樣未免太見外。
林晚秋仍堅持給錢。
“在報社上班是我的工作,但照顧冬冬現在也是你的工作了呀。”
“我在報社掙錢,嫂子在家也能掙錢。”
“要認真說起來,我以後掙的錢得有一半功勞靠嫂子呢。”
“要不我直接給嫂子一半?”
給錢都不想要,哪能要一半。
張嫂看林晚秋態度堅決,怕她再說出別的,還是收下了錢,拍著胸脯子保證。
“冬冬在這裏你就放好心吧,就算你偶爾沒時間回來也沒事,就讓冬冬在這裏吃。”
冬冬也抱著兩本書,脆生生應承。
“娘,我會乖乖聽張伯母的話,你不用擔心。”
林晚秋跟二人揮手道別。
一路來到報社。
不同於部隊醫院,報社的人看起來要少很多,加起來不過十幾個人。
林晚秋第一天來,總編帶著她給眾人進行介紹。
“同誌們,手裏的工作停一停,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林晚秋同誌,以後她就要在我們報社工作了。”
介紹完林晚秋,她又熱心地介紹其他人。
“這位是張副主編,參加過外戰的老兵,負責版麵審核,別看他長得嚴厲,實際上很好相處。”
張副主編如她所說一張嚴肅臉,擠出個不明顯的笑,倒顯得更嚴厲了。
“陳同誌是印刷廠調來的,負責報社的排版,大家都叫他小陳。”
小陳看起來憨厚白淨,一雙笑眼透著實誠。
“還有…周大姐,管了二十年的檔案…”
周大姐年紀不小,戴著一副老花鏡,衝她點點頭。
當然還有謝宴辭。
他屬於前線記者組的,雖然他看起來慵懶沒正形,卻是個在編軍人。
這也是時代特性的要求。
這個時候的軍事記者因為涉及到可能對於一些軍事機密的保密情況,必須由現役軍人擔任,這是硬性規定。
林晚秋雖然應招上的也是記者。
但其一,她是軍屬,陸沉舟的團長身份給了她能進部隊內部報社的前提,其二,她現在雖然是記者,以後有關軍事方麵的采訪,卻是不被允許參與的。
隻能去采訪報道一些非軍事機密的內容,比如像她救落水兒童那篇。
事實上不隻謝宴辭,這裏有不少人都是現役軍人。
整個報社加上林晚秋才16個人。
不過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很多人都身兼數職,可謂是把精簡用人的上級指使發揮到到極致。
正因為人少,大家的相處都其樂融融。
並沒有林晚秋一開始擔心的,其他人會因為她的出身和學曆問題看不起她,處處擠兌她,直到她開啟一係列的打臉行為,把所有人都收服的教科書式爽文過程。
除了其中一個。
幾乎是總編剛走。
有個女同誌就嗤了一聲,坐下後將文件在桌上拍得啪啪響。
要是林晚秋沒看錯的話,做這些舉動之前對方還向她這裏白了一眼。
有點針對她的樣子。
林晚秋回憶先前的介紹,這位女同誌叫馮麗麗,是報社的電話員,負責電話的接打以及記錄工作。
如今電話是重要資源,尤其是部隊裏的。
不同於後世泛濫的各類客服,部隊電話員要求很高,需要三代人員的背景審核。
能當上電話員,馮麗麗應該有點來曆,起碼也是個清白背景的。
周大姐的話證實了林晚秋的猜想。
“別理她那樣,從省城裏來的,不願意跟我們這些小地方的人相處。”
有個年輕同誌嘀咕。
“不過是從省城來的,有什麽高傲的?”
“謝同誌還是京城人嘞,平時也沒見像她一樣眼高於頂。”
“行了行了,”小陳出來打圓場,歉意地看向林晚秋,“馮同誌就是不太會表達,其實本性不壞的,希望你不要誤解她。”
不會表達和翻白眼,發脾氣肯定不一樣。
小陳說這話明顯有偏袒。
林晚秋初來乍到,沒必要和人正麵起衝突,更何況對方連一句話都沒說,她上去爭執反倒顯得像她破了防一樣。
對此笑一笑就算過去。
幾人在這裏說話間,張副主編老神在在的,就像沒聽到一樣仍在用搪瓷缸喝茶,時不時翻閱審核一下報紙版麵。
很沉穩。
林晚秋掃視一圈報社的人。
以後在報社的日子或許會很精彩了。
……
第一天來報社,林晚秋對報社的工作內容不熟悉,耽誤不少時間,回去的時候已然時間不早。
她打算中午簡單做一口飯先吃著,晚上再好好做。
沒想到一回家,便看到陸沉舟早已從食堂帶好飯,在桌上一字擺開,最上麵還用盤子蓋著,減緩放涼的速度。
冬冬幫著從灶房拿筷子,擺在碗上。
聽到她回來的動靜。
父子倆同時抬頭。
“回來了?吃飯吧。”陸沉舟將碗上的盤子拿開。
今天部隊做了大鍋菜,裏麵放了白菜、海帶、粉條、凍豆腐,配上為數不多的幾片肉,香滋滋的。
這種大鍋燒出來的大鍋菜最有味道,在家裏做不出這個味來。
林晚秋飯量不大,今天破例多吃了一碗。
本來吃的高高興興。
轉頭一斜眼看到陸沉舟早已吃完,正拿著一份報紙低頭看著。
報紙邊緣的一篇文章,隱隱露出其上的標題。
標題的名字赫然是——
《驚!女同誌竟在河邊做這種事,圍觀者集體嚇傻》
圍觀者到底嚇沒嚇傻不確定。
反正林晚秋是嚇傻了。
這不是她那天心情不好,又見到謝宴辭這麽不懂禮貌的人,故意報複社會的產物嗎?
怎麽會出現在報紙上?
最關鍵的是,標題下麵的編纂者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林晚秋的大名。
白紙黑字,無比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