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結婚證
林晚秋讓陸沉舟將小張叫來,告訴他一番話。
小張訝然:“由果溯因,從結果反推原因?”
“沒錯,”林晚秋勾唇一笑,“既然可疑人選目前隻有林春嬌,那我們可以先跟著她,看她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隻要能從她身上確認我們的懷疑,那麽不就能鎖定她造謠者的身份了嗎?”
小張若有所思:“這倒是省了工作量和時間。”
“不過謠言都散播出去了,她還會冒險繼續去做這種事嗎?”
林晚秋並不擔心:“隻要做了,就一定會有蛛絲馬跡。”
“反正也是在查,不是嗎?”
小張應下,著手去處理。
原地留下陸沉舟看向她,眸色暗沉。
林晚秋第一反應就是捂嘴。
自從那天第一次接吻,陸沉舟就跟打開新世界大門一樣,對這種事上了癮。
之後每次在沒有人的時候,時不時就要來上那麽一會兒。
因著蔣稻禮的前車之鑒,後麵他還學會了鎖門。
她實在是有點怕了。
陸沉舟眸色更深,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危險,又很快轉為落寂。
眉宇間略帶自嘲。
“我隻是擔心這種方法不奏效,怕你抱的希望過大,之後會失落,不是想對你做什麽。”
“如果你不想可以直說,我不會強迫你。”
“晚秋,你永遠都有拒絕我的權利。”
這話聽得林晚秋胸口發悶。
哪還說得出拒絕的話?
她上前抱住男人結實的腹肌,靠在他的胸口。
“我沒有,也不想拒絕。”
“隻是總編讓我寫采訪稿子,這兩天會比較忙一點,等我寫完稿子,晚上我們再…”
陸沉舟垂眸,視線落在她頭頂處,那些不安分翹起的碎發上。
毛茸茸的,隨風飄舞。
伴隨著女子極軟極柔的語調,思緒也隨之**漾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兩個的相處太過親密,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過去六年的冷漠與敵視,以及趙方明的存在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給他一種,他們可以長長久久下去的錯覺。
陸沉舟伸出手。
寬大的手掌落在林晚秋的頭頂,將那些不安分的碎發壓下去。
一下又一下。
同時撫平的還有某些雜念,那些夜半時分驚醒的不安。
統統煙消雲散。
“晚秋。”
“嗯?”
“之前的那張結婚證舊了,等你忙完這陣子,我們去補一張新的吧。”
“哦,好。”
林晚秋沒多想應下。
出門的那刻卻忽然記起,什麽結婚證舊了。
那張結婚證分明是二人結婚那天晚上,被她當場撕毀的。
二人雖因意外先上車,但陸沉舟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須走程序,而不能像如今鄉下的一些人一樣,哪怕孩子都生了仨也不一定領結婚證。
他找上麵說明情況,選擇加急辦理。
同時他也沒閑著,為避免村裏人說閑話而開始放出風聲籌備婚禮。
在飯都吃不飽的年代,陸沉舟硬是頂著壓力,給她辦了一場在當時還算不錯的婚宴。
結婚證是在結婚當天到的。
晚上,陸沉舟坐在炕沿上看結婚證,還喚林晚秋過去一起看。
這時的結婚證隻有一張紙,上麵隻有兩人的簡單信息,連照片都是黑白的。
林晚秋看著二人的合照,腦中想著白天林春嬌母女說的那些話,她們說陸沉舟這麽急著辦婚禮,大張旗鼓想讓全村人都知道,果然是早有預謀,不然怎麽反應這麽快?
林晚秋越想越生氣,奪過結婚證就給撕爛了。
更是連一晚都沒留,轉身回了隔壁娘家。
可惜親爹被後娘攛掇著不待見,明裏暗裏趕她去陸家。
第二天陸沉舟在娘家門口看到被訓斥的她,什麽都沒說,當天晚上卻說出任務連夜坐火車走了。
走之前特意告訴林晚秋,可以去家裏住,那裏有她的房間,他會寄錢回來。
那時的林晚秋沒有前世記憶,被林母教導成一個言聽計從的傻子,看不清她們的真麵目,被她們蒙蔽。
此時想起卻是心疼。
陸沉舟明明那麽好,她那時是怎麽忍心的?
遠遠的。
陸沉舟望著林晚秋遠去的背影,以及在寒風中再次被吹得不安分翹起的碎發。
轉身拿出一張紅皮紙。
紙張正麵七零八碎,遍布一道道拚接後粘和的痕跡。
風幹的白色漿糊硬在上麵,凹凸不平。
拚接後的字卻完整無缺——
陸沉舟-林晚秋,雙方自願結婚,經審查符合婚姻法規定,予以登記,特發此證。
他目光一頓,指尖落在‘自願’兩個字上,久久停留。
……
“本人馮麗麗因聽信流言,傳播…傳播不實言論,詆毀軍屬,破壞軍民團結,被組織嚴厲警告,現當著《先進報》所有人的麵做出如下檢討…”
“…希望林晚秋同誌能…能原諒我。”
當著報社所有人的麵,馮麗麗一臉屈辱,磕磕絆絆地念出如上檢討。
這次不等林晚秋出麵,便有其他人先看不下去了,在底下仗義執言。
“連一句道歉都沒有,還想做檢討讓人原諒,馮麗麗你到底有沒有誠意?”
馮麗麗臉色瞬間難看,眼底的怒火險些噴湧而出。
可麵對一旁盯著的總編,以及總編身邊兩個特意來檢驗她有沒有做檢討的同誌。
她隻能咽下這口氣。
生硬地開口。
“對不起。”
林晚秋揚起眉頭,找人似的左右看了看:“你跟誰說話?”
馮麗麗咬緊後槽牙,有那麽一刹那隻想將手裏的檢討砸到林晚秋臉上。
但…當著所有人的麵,她隻能深深彎腰,低下頭。
“林晚秋同誌,對不起,我不該聽信流言詆毀你。”
歉是道了。
可那個表情一看就是不服。
林晚秋才不管她服不服,反正不服也得按頭待著。
她擺擺手,擺出笑眯眯的一張臉。
“都是一個報社裏的同事,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馮同誌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別在隨便聽信外麵的話,哪用得著行這麽大的禮?”
比起馮麗麗散播謠言,檢討時連個歉都不道,她的這番做法贏得了報社其餘人的好感。
“還得是林晚秋同誌,覺悟高性格好,為人大方有禮,馮麗麗都這樣對她了,她還願意原諒。”
“是啊,幸虧報社招人最後來的是林同誌,換做別人還不好相處呢。”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馮麗麗。
大家有多認可林晚秋,就有多鄙夷馮麗麗。
在眾人的評論中,馮麗麗的臉寸寸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