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冬冬生病
肖建華聽得一臉懵。
過去也沒見陸沉舟喜歡喝粥,還是臘八粥?
“不是團長,喝粥有什麽急的?你這樣會有危險…”
有已婚的同誌聽不下去,打斷他的話,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喝粥當然不急,但是熬粥的人呢?”
“團長這是想家了。”
肖建華恍恍惚。
這麽神奇的嗎?
團長這麽個冷硬的漢子,有媳婦以後也變成這樣了?
他唇瓣蠕動半晌,擠出來一句。
“那也危險啊。”
已婚同誌笑而不語,隻看向陸沉舟。
有過家的人就知道了,他們是人民的依靠,卻也是家裏的支柱。
有了新的牽掛,就舍不得死了。
他們會比過去更注意自身安危。
陸沉舟腳步不停,聽著身後的聲音,思緒卻飄到那晚。
林晚秋眉眼認真,鄭重其事地對他說著‘平安歸來’這四個字。
輕柔的話語在他耳邊飄**了很久,很久。
……
林晚秋睜著眼看房梁,愣是睡不著。
一個人睡了那麽些年,如今不過是和陸沉舟睡了這麽些天而已。
雖然他身上是暖了點,懷抱有力,肌肉結實飽滿,身上的味道也是好聞的。
但她一個連床都不認的人,不至於單單隻認某人的身體吧!
林晚秋頗為頭疼,索性翻身下炕往冬冬屋裏走。
冬天冷,炕上熱,冬冬晚上偶爾會無意識踢被子。
陸沉舟在的時候,都是對方給冬冬蓋的,現在陸沉舟不在,林晚秋隻能自己動手。
推開門縫。
冬冬小小身影出現在眼前。
林晚秋卻陡然意識到不對,冬冬雖然裹著被子,但他身體微顫,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伴隨著細碎微弱的抽泣聲。
冬冬哭了!
林晚秋顧不得其他,當即進屋裏拉開燈,抱起冬冬。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哪知走近一看,喝止額抽泣,冬冬臉色煞白,頭上沁著冷汗,一個人窩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見她上來,冬冬一下子憋不住,哇地喚起來,帶著哭腔。
“娘…我,我還想拉…怎麽辦?”
他從昨天晚上半夜,在睡夢中被屎意憋醒,因不想麻煩林晚秋給穿衣服,自己胡亂起床穿衣服,悄悄去院裏上廁所開始。
後半夜半個晚上的時間,來來回回起來五六次,同時還伴隨不算嚴重的嘔吐。
上吐下泄。
到最後他連衣服都不敢脫,隻敢穿著衣服等待下一次肚子難受的時刻,全靠自己強撐。
林晚秋聞言一下子急了。
聽起來像急性腸胃炎,就算不是急性腸胃炎,應該也是一些類似的病症。
而且冬冬一晚上五六次廁所,再加上每次的嘔吐,現在的狀態看著明顯疲憊,精神不振。
跟她說話時也是一副難受又困乏的模樣,唇瓣發白,幹燥起皮。
明顯是拉脫水了。
林晚秋不敢耽誤,第一時間給冬冬倒了一大杯溫水,讓他起來補充水分。
之後便給冬冬收拾好,自己也穿好衣服,拿上一個可攜帶保溫水壺,帶冬冬趕往部隊醫院。
急性腸胃炎不是小事,尤其是對於這麽點的小孩來說,拖延不得。
……
部隊醫院。
林春嬌昨晚輪值,鑒於上次擅離職守被記過,這次她沒敢偷懶,一個晚上幾乎沒睡,此時正打著哈欠。
奈何還沒到白天的換班時間,她隻能繼續忍受。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晚秋背著冬冬匆匆而來,臉上的焦急一覽無餘。
“這位同誌,麻煩…”
走近後,林晚秋瞬間看清林春嬌的臉,本該說出的話堵在喉中,同時眯起眼。
“你讓開,讓我進去找醫生。”
“你當醫院是你家開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看到她背後病懨懨的冬冬,林春嬌幸災樂禍都來不及,哪還會讓開,放她進去找醫生?
她不僅沒讓,反而向前推搡林晚秋。
“醫生沒在,有什麽事就跟我說。”
“那句話應該還給你,這裏是部隊醫院,不是你的一言堂。”
林晚秋打開她的手,不欲與她在這裏做無意義的紛爭。
望著朦朧未亮的天色,深深看她一眼。
“你不讓是吧?好。”
林春嬌感到不妙:“你,你要幹什麽?”
林晚秋卻沒理她,深吸一口氣,忽然高喊。
“來人啊!都來看看啊!部隊醫院不給軍屬看病!值班護士成攔路虎,到底有什麽底氣!”
“蔣稻禮,蔣院長,各位醫生護士,都出來看一看!”
聽到這些高喊,林春嬌臉色一下子變了,上去就要動手去捂林晚秋的嘴。
奈何沒用。
林晚秋長了腿,她會跑!
她素來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但麵對不講道理的人,她也略通一些撒潑打滾的邪門歪道。
林春嬌幹著急但沒用。
可林晚秋喊了幾句,發現這裏真沒人應聲。
林春嬌也放下心,停在原地睨了林晚秋一眼。
“早跟你說了醫生不在,蔣院長也蔣稻禮也沒在,他們昨天八九點就連夜出發去下鄉義診了,沒個三五天回不來。”
“我倒是能等,就是不知道冬冬能不能等這麽久。”
“你說是不是呀冬冬?冬冬叫一聲小姨,小姨幫你看病好不好?”
說到最後,她露出笑容,隻是那目光怎麽看怎麽算計。
冬冬摟緊林晚秋的脖子,在她耳邊虛弱低語。
“娘,我沒事,我還撐得住…”
就算蔣院長帶人去義診,部隊醫院也不可能沒有醫生值班坐診。
林晚秋知道這些,但冬冬的時間耽誤不得。
她當機立斷做出決斷,背著冬冬掉頭就走。
林春嬌在身後陰陽怪氣。
“呦,急著走幹什麽,醫生沒準兒馬上就來了,不再等等嗎?”
林晚秋充耳不聞,沒多久就走遠了。
林春嬌得意洋洋。
冬冬的情況看著就不好,這裏離鎮上距離不近,現在天都沒亮,林晚秋背著冬冬能去哪裏。
最後不還是得乖乖回來求她嗎?
到時候…
她剛想到這裏,身後傳來一道朦朧的聲音,帶著哈欠聲,一聽就還沒睡醒。
一個穿白大褂的老軍醫走過來。
“剛才睡覺時好像聽到什麽聲音,是有人過來看病嗎?”
林春嬌當即搖頭:“沒有。”
“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年紀大了,耳背,”他囑托,“你繼續看著,有病人過來記得叫我。”
“是。”
望著老軍醫再度離開的背影,林春嬌唇角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