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陸沉舟:回來了?
謝宴辭驀然抬頭。
“留字條?她還留字條說過?”
“是啊,”張嫂沒多想,“是陸團長回來後發現的。”
“本來我還擔心晚秋和冬冬,要不是陸團長過來告訴我,我都不知道原來是冬冬生病去了衛生院。”
“今天一大早的陸團長也出去了,大概是去鎮上找晚秋和冬冬。”
“他們兩口子感情一向很好。”
很好,是很好!
明明留過字條還讓他跑這一趟?
謝宴辭目光當即暗下來。
不等張嫂說完話,連句告辭都沒說便轉身離開。
徒留張嫂怔在原地,眼睜睜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一臉懵。
“晚秋的這個同事怎麽怪怪的?”
“算了,能進報社的都是文化人,這位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傲一點也正常。”
她自問自答地低語幾句,轉身回屋。
……
回報社的路上,謝宴辭撞見陸沉舟。
不同於以往。
林晚秋不在的時候二人目光淡然,看彼此如看陌生人。
對視過後什麽話都沒說,神色如常地擦肩而過。
謝宴辭不疾不徐地走著,還沒進報社內,就在門口聽到裏麵有人說話的聲音。
“陸團長和林同誌的感情真好,剛出完任務回來就過來告訴我們林同誌是因為孩子生病去了鎮衛生院,說要幫她請幾天假。”
“是啊,話說他也是剛回來,看到字條才知道林同誌是去了衛生院,可還是這麽細心,特意過來問我們是否知道林同誌的去向。
見我們不知道這事,他連忙告知我們,說的是怕我們擔心,可誰看不出來他是為了林同誌?”
裏麵的人一人一句。
都是在誇陸沉舟,從對方過來幫林晚秋請假,一直到他過去來接林晚秋下班,說他們兩個如膠似漆,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聽到陸沉舟的名字,謝宴辭下意識不想聽後麵的話,可卻莫名其妙地從頭聽到了尾。
想著其中的某些細節,一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不等他抓住那個念頭,一聲呼喚從屋裏響起。
“謝同誌,你回來了?你去哪兒了?總編一直在找你。”
其實還有林晚秋,但陸沉舟來給林晚秋請過假,現在就隻剩謝宴辭了。
尤其是和謝宴辭一起消失的,還有報社分配到的車子。
當初是因為報社會開車的人不多,謝宴辭是這些人裏麵技術最好的,再加上本來就是前線記者,有時候需要根據采訪的情況跑來跑去。
所以才將車子放在他那裏保管加使用。
誰想到這次,他直接攜車跑了。
要不是大家知道他背景深厚,不可能貪圖這麽一輛汽車而毀壞前程,恐怕在這兩天時間裏都要忍不住上報,通報警戒抓人了。
即便如此,此刻看到謝宴辭眾人仍難免激動,紛紛讓他去找總編。
謝宴辭掃視眾人一眼。
暫時拋下先前閃過的念頭,轉身去往總編辦公室。
……
從報社回來後,見陸沉舟仍在張羅回石溪村的事,小張不由疑惑。
“冬冬在鎮衛生院生病住院,那裏隻有嫂子一個人看著,我們這個時候不該去鎮衛生院看看嗎?”
他是一路跟著陸沉舟去的報社,自然聽到對方跟人解釋林晚秋是去鎮衛生院給冬冬看病了,所以才會疑惑。
陸沉舟薄唇緊抿,投來一記極其複雜的眼神。
他沒有解釋,隻是依然沉聲道:
“去石溪村。”
小張不明所以,但隻能聽從,為其準備。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很快上麵有事找過來,陸沉舟身為團長無法推脫掉這個責任,隻能先去忙。
等他安排好一切,早已是傍晚時分。
冬天晝短夜長,眼看天色就要黑了。
小張不由相勸:“團長,現在天都快黑了,就算趕到鎮上時間也晚了。”
“要不我們明天再走?不急著這一晚上。”
陸沉舟看向遠方,目光不知落在哪裏,虛虛地漂浮著,仿佛無處著落。
聲音卻是堅定。
“不,就現在。”
小張拗不過他,隻能開上車送陸沉舟去鎮上。
一路上,陸沉舟一言不發,隻默默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
忽然,他似是看到什麽,身體猛地前傾,以命令的語氣開口。
“停車!”
吱——
小張下意識踩死刹車。
車還沒停穩,就見陸沉舟像一陣風一樣掠下車,向著某個方向追去。
小張:??這是鬧哪出?
林晚秋背著冬冬在路上走著,一步一歎息。
今天下午輸完液後,冬冬追問方醫生是否可以出院。
方醫生看他情況不錯,便應允了,不過她知道軍區離得遠,特意準許他們可以再在衛生院待一個晚上,第二天再回去也不遲。
沒想到冬冬覺得時間不晚,怕陸沉舟會回來,便想要早點回家。
央著林晚秋帶他回家。
林晚秋心一軟…就成這樣了。
本想著坐大巴車後還有驢車,誰知道今天來的時間不對,等很久沒看到一輛來的驢車。
眼看天就要黑了,林晚秋隻能放棄等驢車,打算靠雙腳帶冬冬走回家裏。
這才陷入如今這種尷尬的境地。
冬冬在她背後小聲道著歉。
“娘,我錯了,都是我任性。”
“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是能走,但兩人已然走過一大段的路,冬冬疲憊不堪,否則她也不可能背冬冬。
冬冬見狀頭沉得更低了。
“要是謝叔叔在就好了,他有車,能把我們直接送回家。”
“或者爹在這裏更好,要是爹在的話…”
林晚秋聽得一頭汗。
“別亂想了,趕緊歇著,省點力氣待會兒安生走路。”
“總背著你,我可背不動。”
卻見冬冬忽然激動起來似的,不僅沒有停止說這些話,而且還在她背上晃動起來。
“爹!爹在!爹,我們在這裏!”
“什麽?”
林晚秋聽著不對勁,循著冬冬視線張望的方向同時回頭。
一個急促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寒風凜冽,吹得陸沉舟的衣領略顯淩亂,俊朗的眉眼透著幾分急切。
卻在接近她們,距離隻有不到十米遠的時候,慢下腳步。
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麵前。
攢了一夜的話在喉頭滾了三滾,最終被咽成喉結狠狠一沉。
隻深深地看著林晚秋,匯成一句。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