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王妃

第89章 老友相聚

這次南國皇子的到來,朝野上下格外的重視,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中了南疆奇毒,非得這南國皇子才能解毒,從前一個小小國家的皇子,心高氣傲的京城大官們是打從心底裏瞧不起的,麵上自然也多多少少有表現出來。

而這次卻不一樣,無論王國大臣王子皇孫們是否希望皇帝好起來,他們都積極在城門口迎接了南疆皇子,也悉數參與了迎賓宴。反正,這是南國有訪客以來得到的最高規格的待遇,慕寒把一切看在心裏,一句其他的話都沒說,隻是舉止得體的坐在最高客位上,與這裏最為尊貴的皇親國戚們參加一個又一個的酒宴。

荀幽冥多多少少知道這位慕寒同簡涼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去,心裏發酸,卻也什麽都沒說,他舉起酒杯,朝慕寒說,“慕皇子,久聞您的大名,冥實在仰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希望慕皇子賞臉同冥喝一杯。”

慕寒眼神裏閃著奇異的光,他豪邁地舉起酒杯,“戰北王爺的大名可是響徹我南疆,大家都說,幸而王爺乃是戰北王,哈哈哈哈……”

兩人在殿裏眾位大臣皇子們不可名狀的眼神裏互敬了一杯酒,便各自坐下,不再說話,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或許是荀幽冥的舉動感染了殿裏的眾位,大家紛紛向慕寒敬酒,慕寒也不像剛剛那樣來者不拒,他好像隻挑自己看得順眼的人喝。

荀幽涼好像喝得有些多了,他歪歪扭扭地走上去,一副與慕寒很是熟悉的樣子,“我今日見到慕寒兄,一見如故,慕寒兄之品性令人折服,還望慕寒兄賞涼一個麵子,喝了這杯,酒逢知己千杯少!”

慕寒微微一笑,躲過他搭在肩上的手說,“大皇子殿下喝得有點多了,還不著人送大皇子回去休息。”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荀幽涼。荀幽涼站在後頭,麵上平靜,袖中的手卻緊緊捏著。

慕寒走到荀幽冥這裏,微微點頭,直接走了。

荀幽涼回到府裏,對左相說道,“看來這慕寒是不會加入我了。”

左相沉吟道,“既如此,不如就此除掉他?”

荀幽涼擺手,“不,此人還有用,如今中毒的事情人盡皆知,這慕寒又是南疆的,咱們不如,就把這毒給他,如何?”

左相摸了摸胡子,讚成的點點頭,“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宮宴完了以後,慕寒沒有回驛站,直接換了便服,翻牆去了戰北王府,他在找一個人,一個自己很是掛念的人。

荀幽冥去參加宮宴,簡小乙不用學棋,故而一直待在簡涼這裏,快逢中秋,月色又冷又白,簡涼穿了一件竹色的男衫,坐在桂樹下,拿著梳子幫簡小乙梳頭,或許是今晚的月色太過皎潔,簡涼的側臉變得格外溫柔,慕寒想到他們從前相處的場景,感慨萬千。

他摘了一片樹葉,輕輕地往簡涼的方向投擲,哪知簡涼麵不改色,頭也不抬地說,“慕皇子何時學會了偷偷摸摸這一套了?”

慕寒翻身下樹,姿態好不瀟灑,簡小乙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發亮了,感覺從簡涼懷裏起來,拉著慕寒的手,興奮地說,“哇!慕寒,你來了!你怎麽還是怎麽厲害啊?”

簡小乙這人,少有服氣的人,在學堂時,夫子教一句,他便要頂一句,嗆得夫子氣急敗壞才麵無愧色的坐下,若說他最服氣誰,大概除了自己的父親母親,就這一個慕寒了吧,在他眼裏,慕寒是將蟲毒之術用得最為出神入化的人。一個人若是有一項極為突出的,他其他的隻要有一點好,便會成為一項美談,比如一個女子,容貌是頂尖的,她的才情即便隻是中人之上,也會有無數風流才子為他折腰,簡小乙就是這樣,慕寒的蟲毒之術出神入化,即便也隻是小小的輕功,簡小乙也會覺得慕寒真是一如既往地厲害。

看著簡小乙崇拜的神情,慕寒俯身,將簡小乙抱起來,拋向空中,又用手接住,“小乙長大了呀!我抱起來都比以前費勁了!”

簡小乙興奮的說,“那是!你都好久沒見我了!”

慕寒摸了簡小乙的頭,轉過身對一直沒有說話,隻含笑看著他倆的簡涼說道,“阿涼,好久不見。”

簡涼微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是南疆的皇子。”

慕寒有些尷尬的摸摸頭,“當時一個人在外,總不能拿個異國皇子的身份大搖大擺的說吧。”

簡涼看他有些著急的解釋,撲哧一聲笑起來,“幹嘛那麽認真啊,騙你的啦,歡迎回來,大家都想你了。”

慕寒才意識到被她騙了,放下在一旁看戲的簡小乙,就要去抓她,“好啊,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喜歡捉弄人!”

一時間,這院子裏充斥了各種笑聲。

門外,一個挺俊的身影直直的站著,巋然不動,他聽著門裏的笑聲,麵色複雜。

一旁的秦伯有些氣憤,他扶著腰間的軟劍,就要衝將進去,“豈有此理,讓我進去,把那南蠻子處理了!”

荀幽冥一動不動的身影這才動了,他抓住衝動的秦伯,聲音沙啞,“算了,秦伯,老友相聚,聊得開心一點很正常,咱們不要打擾他們。”

秦伯還是氣不過,“可是,王爺,這簡涼公子可從未與你這樣過啊!”

或許是這句話戳到荀幽冥的痛處,他低斥,“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回去!”

說完這話,他一個朝前走了,他的背影微微有些顫抖。

秦伯看看院內,又看看荀幽冥的背影,重重歎了一口氣,也跟著走了。

而在這個沉浸在相聚氣憤的院子裏的人,自然不會注意到,有一個人,站在這裏一直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笑,也看著他們哭,看著他們有他們的世界,而自己,似乎永遠都融不進去。即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好像也是在另一個男人麵前更放鬆更開心,何況簡涼,這個永遠不會在自己麵前表露真正感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