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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讓他複活

這事兒單憑他自己,或許能解決,但若是有個幫手,不僅能事半功倍,也能讓那小子多曆練曆練。

想到這裏,孫銘澤掏出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響了幾聲,卻在即將自動掛斷前被轉入了語音信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孫銘澤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俞少風這小子,搞什麽鬼?這種時候掉鏈子。

他收起手機,罷了,那小子估計又在哪兒野去了,眼下救人要緊。

齊夫人見他麵色變幻,又打了電話似乎沒打通,不由得更加緊張:“孫道長,可是……可是僑木的情況很嚴重?”

“齊夫人不必過於憂慮。”孫銘澤收斂心神,恢複了一貫的平靜,“我先看看齊先生再說。”他抬眼看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語氣不容置疑。

管家連忙上前,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出乎孫銘澤意料的是,房間裏並沒有想象中的愁雲慘淡。

寬敞的臥室布置得雅致溫馨,巨大的落地窗敞開著,夜風習習。一個穿著淺色家居服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邊的一個花架前,手裏拿著一把小巧的園藝剪,似乎在修剪一盆蘭花。

聽到開門聲,那男人回過頭來,正是齊僑木。

他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下也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神情尚算平靜,隻是在看到孫銘澤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局促。

“孫……孫道長。”齊僑木放下剪刀,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聲音略顯沙啞,“您來了。”

孫銘澤目光銳利地在他身上一掃,尤其是在他眉宇間的氣色上停留了片刻。

“嗯。”孫銘澤淡淡應了一聲,並不多言,徑直走了過去,在他身前半步站定,沉聲道:“伸手。”

齊僑木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孫銘澤如此直接,但見他神色嚴肅,也不敢多問,下意識地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孫銘澤二話不說,兩指迅速搭在了齊僑木的寸口脈上,閉目凝神。

指尖傳來齊僑木的脈搏,初探之下,弦細而數,卻在平穩的跳動中,隱隱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滯澀與陰寒之氣,仿佛有什麽東西潛藏在脈象深處,伺機而動。

孫銘澤鬆開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齊僑木脈搏中那股詭異的滯澀與陰寒。

“果然……”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那潛藏在齊僑木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麽單純的怨念集合體,而是一個已經初具雛形、並且正在以驚人速度成長的獨立魂魄!

這東西,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它不僅吸取了母體的養分,更在齊僑木無意識的“哺育”下,開始凝實壯大。若非齊僑木本身氣運尚可,又有齊家這等殷實家境提供的優渥生活環境間接滋養,恐怕早就被這同胞兄弟反噬得一命嗚呼了。

齊僑木見孫銘澤麵色凝重,久久不語,心中更是七上八下,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暢。他小心翼翼地覷著孫銘澤的臉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孫……孫道長,我……我這到底是怎麽了?還有救嗎?”

站在一旁的齊夫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聽到什麽噩耗。

孫銘澤抬眼,目光在齊僑木蒼白的臉上定了定,語氣卻是一貫的沉穩:“齊先生不必驚慌,情況雖然有些複雜,但並非無解。”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隻是,這東西在你體內盤踞已久,且有坐大之勢,不能再拖了。今天,我就替你將它從身體裏剝離出來。”

“今天?!”齊僑木和齊夫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齊夫人是驚喜交加:“真的嗎?孫道長,您……您真的有辦法?”

然而,齊僑木的反應卻出乎兩人的意料。

他臉上非但沒有如釋重負的喜悅,反而閃過一絲極為複雜難明的神色。

齊僑木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追問道:“孫道長,那……那您將它……將我身體裏那個‘東西’剝離出來之後,它……它會怎麽樣?”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孫銘澤眉峰微動,深深看了他一眼。

“它本是你未出世的同胞手足,因緣際會,魂體未散,反而寄宿於你體內。”孫銘澤語氣平淡地解釋著,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它本無陽壽,能以這種形態存留至今,已是異數。如今既被發現,自然是塵歸塵土歸土,我會設法度化,送他去該去的地方,早入輪回,重獲新生。”

“輪回……”齊僑木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臉色愈發蒼白,眼神也變得有些空洞。

“這是最好的結果。”孫銘澤補充道。

齊夫人連連點頭:“對對對,能送他去輪回,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僑木,你別多想,孫道長一定能處理好的!”她生怕自己老公又鑽什麽牛角尖,暗暗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齊僑木卻猛地抬起頭,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不!不要送他去輪回!”

這一聲低吼,雖然聲音不大,卻炸得齊夫人和孫銘澤都是一愣。

臥室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齊夫人愕然地看著自己的老公,滿臉的不可思議:“僑木,你……你說什麽胡話呢!不送他去輪回,難道還留著他繼續折騰你嗎?”

齊僑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氣,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孫道長,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很荒唐。”

“但是我想問問,有沒有……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望著孫銘澤,一字一頓地說道:“讓我的那個兄弟……複活?”

“這些天做噩夢,夢裏那個‘我’,他雖然怨毒,但我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和痛苦。他沒有錯,錯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他本可以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齊僑木猛地抬高了聲調,“如果有任何一絲機會,我想彌補他!我想讓他也擁有生命,擁有……擁有他本該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