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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那是你沒見過青鬆觀

確認房門已經關好,孫銘澤回到自己房間,把被褥放下才點開那條語音。

“孫道長,我已經到樓下了,您看什麽時候方便下來?”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下樓。”

快速回複候四之後,孫銘澤想了想,給白露依留了一張紙條,快速寫了幾行字,說自己去駕校練車,然後才撕下來,輕手輕腳地又回到白露依的房門口,將紙條塞進了門縫裏。

做完這一切,孫銘澤才換上鞋,匆匆下了樓。

孫銘澤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旁有個穿著休閑服的男人正探頭探腦地張望著。

一見孫銘澤,候四眼睛驟然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孫道長,您下來了!”

手裏還拎著一個紙袋,殷勤地遞過去:“我給您帶了早餐,熱乎著呢。”

孫銘澤點點頭,接過早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候四連忙關上車門,自己也鑽進駕駛座,動作卻有些慌亂,同時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屏幕上赫然是條短信,發信人是但溫平,內容隻有兩個字——救命!

短信時間顯示是昨晚深夜。

候四有些可憐兮兮地看著孫銘澤,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舉著手機卻還在顫抖的手,就證明了男人現在多緊張。

孫銘澤眉梢微微一挑,卻沒立刻說話,而是不緊不慢地打開紙袋,拿出裏麵的豆漿和包子,自顧自吃了起來。

候四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自己老板都發“救命”了,這位爺怎麽還跟沒事人一樣?

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次想開口,都見孫銘澤吃得專注,硬生生憋了回去。

“孫道長,”終於,候四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焦急,“這……但總他……時間怕是不等人啊!”

“不著急。”孫銘澤咽下口中的包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豆漿,“天塌不下來。事情總歸是要做的,飯也總歸是要吃的。”

看候四緊張,孫銘澤還心情頗好地開口開導:“你別緊張,心急也沒用,就像我最近追的一本另一文,作者叫什麽不吃白粥,天天卡著零點更新,那心態穩的一點都不怕斷更,你也學學人家。”

他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讓候四心裏更是七上八下,卻又不敢催促。

直到解決完早餐,孫銘澤擦了擦嘴,這才摸出手機,撥通了俞少風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俞少風略帶惺忪的聲音:“小師叔?”

“少風,我給你個地址,你現在過去先盯著,有什麽動靜隨時聯係我。”孫銘澤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好嘞,小師叔,我馬上過去!”俞少風那邊立刻清醒過來,幹脆利落地應下。

掛了電話,孫銘澤才對候四道:“開車,去雲霧山。”

“啊?雲、雲霧山?”候四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發動了車子。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便到了雲霧山腳下。兩人下了車就開始往山上爬。

雲霧山不高,但山路崎嶇,處處遍布碎石,說實話並不是一個爬山的好地方,也不知道但溫平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候四就是一個賣二手車的車販子,出行都開車,哪裏受過這種苦,爬到半山腰已是上氣不接下氣,汗流浹背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他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忍不住抱怨:“我、我說……但總這把年紀,體力是真好啊……還能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孫銘澤卻像是沒聽到他的抱怨,呼吸依舊平穩,目光此時落在不遠處一個被荒草掩映的破舊小屋上。那小屋約莫一人多高,屋頂塌了半邊,就連牆壁也搖搖欲墜,門更是隻剩半扇掛在那裏,孤零零地透著一股蕭索。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候四:“跟上。”

說著,便主動朝那小破屋走去。

候四咬咬牙,也隻能拖著兩條發軟的腿跟上。

“如果我沒猜錯,”孫銘澤走到那破屋前,打量著門口兩尊幾乎風化得不成樣子的石像,篤定地說道,“這應該就是但溫平昨天提過的那個……土地公廟了。”

“這……這就是土地公廟?”候四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這勉強能擋雨卻遮不了風的破屋,“我以前見的廟啊觀啊,哪個不是金碧輝煌,氣派得很。這……也太寒磣了點吧?”

孫銘澤心道,那是你沒見過以前的青鬆觀,比起這土地廟,當年也好不到哪裏去。

嘴上卻淡淡道:“以前的人,對神明敬畏。香火鼎盛時自然有人修繕供奉。現在嘛,都講究科學發展了,誰還管這些荒郊野嶺的小廟。”

孫銘澤沒再理會候四的感慨,邁步便朝那半扇破門走去。

一踏入廟內,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便撲麵而來。

廟內更是破敗不堪,蛛網遍布,供桌歪斜,上麵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幾乎看不出原貌。隻有角落裏,一尊巴掌大小,幾乎被塵土掩埋的土地公神像,孤零零地立在那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與詭異。

孫銘澤眉頭微蹙,緩步走到神像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輕輕拂去神像上的積塵。

神像材質粗劣,雕工也隻能算勉強,但依稀能辨認出土地公那標誌性的慈眉善目、白須長髯的模樣。隻是,此刻這神像的麵容,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有幾分陰森。

他凝視片刻,幽幽歎了口氣:“唉,無主神像,失了香火願力滋養,靈性消散,最易招惹邪祟盤踞。”

說著,他仿佛在對那神像自言自語:“老人家,你若真有靈,想必也不願見自己昔日神位,被這等醃臢東西給玷汙了吧?”

候四在門口探頭探腦,本就對這詭異氣氛心生寒意,此刻聽著孫銘澤對著一尊泥像說話,更是嚇得一個激靈,聲音都有些發顫:“孫、孫道長,您……您這是在跟誰說話呢?”

他話音未落,卻見孫銘澤眼神陡然一厲,並指如劍,手掌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芒,倏地抬起便要朝著那土地公神像當頭拍下!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