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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黑心店家

周圍人來人往,不時有掛著工作牌的人進出,她一個普通婦人明顯是圈外人,站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又等了許久,一個穿著休閑裝,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才從裏麵匆匆走了出來。

徐秀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已經站定在她麵前。

“你是周翔的妻子,徐秀?”孫銘澤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便已確認。眼前的女人麵色憔悴,眼下烏青,顯然是多日沒有睡好。

徐秀猛地抬頭,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道長!”她眼眶一紅,雙腿一軟,哽咽著就要往下跪,“道長,求求您救救我丈夫!他……他現在跟個活死人一樣,不吃不喝,誰也不認識,就隻是躺著,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傻笑,太嚇人了……”

“別這樣。”孫銘澤眼疾手快,在她膝蓋彎曲的瞬間,伸手將她穩穩托住。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讓徐秀怎麽也跪不下去。

他歎了口氣,道:“這裏人多眼雜,你跟我到那邊去說。”

孫銘澤指了指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相對僻靜的角落。

徐秀連連點頭,用手背胡亂抹了把眼淚,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剛一站定,她便立刻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幾乎是塞到了孫銘澤的麵前。

“道長,您看!這是我今天早上偷偷錄下的,他就是這個樣子!”

手機屏幕上,昏暗的臥室裏,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躺在**,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至極的弧度,喉嚨裏發出“咯咯”的、不似人聲的笑。

孫銘澤的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被狗妖附身,三魂七魄受損,人變得癡傻是正常後遺症,但絕不該是這副模樣!

他當即做出決斷,聲音沉穩:“你丈夫丟失的那一魄必須補回來,我現在就得和你回一趟你家。”

徐秀聞言,絕望的眼中瞬間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好!道長,我家就在這附近,不遠!”

“等一下,”孫銘澤抬手止住她,“我需要先去買些東西,耽誤不了多久。”

“買東西?好好,道長您需要什麽?我帶您去!”徐秀現在對孫銘澤是言聽計從,不敢有半分違逆。

在徐秀的指引下,兩人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掛著“玄寶齋”牌匾的道教用品店。

店鋪不大,裏麵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線香和紙張混合的怪味。孫銘澤一進門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老板,拿一兩上好的朱砂,要能畫符的。”孫銘澤開門見山。

一個穿著唐裝,留著山羊胡的幹瘦老板從櫃台後抬起頭,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個小瓷瓶,用紙包了些暗紅色的粉末推過來。

“喏,最好的,五百。”

孫銘澤付錢之後,伸出食指在那紙包邊緣輕輕沾了一點。

指尖撚動,那粉末觸感粗糙,色澤暗沉,更重要的是,其中蘊含的陽剛之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老板,我趕時間,不想跟你廢話。”孫銘澤抬起眼,目光如電,直視著對方,“你這朱砂是假的,給我換真的。”

店裏還有另外一兩個客人在挑選東西,聽到這話,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山羊胡老板沒想到這年輕人竟是個懂行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但隨即就板起臉,把眼一瞪:“嘿!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玄寶齋開了十幾年,賣的都是真東西,你憑什麽說我的是假的?”

他聲音瞬間拔高,一副被冤枉後的模樣,指著孫銘澤對其他客人嚷道:“大家夥兒都給評評理!這年輕人,一進門就說我賣假貨,這不是存心找茬嗎?”

孫銘澤懶得與他糾纏,救人如救火,多耽擱一分鍾,周翔就多一分危險。

他眼神一冷,“退錢,我去別家買。”

旁邊一個本來看中一串佛珠的客人,見狀也起了疑心,默默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轉身就往外走。

眼看生意被攪黃,山羊胡老板頓時火冒三丈,幾步竄出櫃台,擋在了門口。

“你小子今天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假的?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我這鬧事的!”

孫銘澤也沒想到這店家竟如此滾刀肉。

旁邊的徐秀急得快哭了,她一把拉住孫銘澤的胳膊,低聲哀求道:“道長,道長要不……要不算了,這錢我來出,我們去別家買吧,求您了,我丈夫他……他等不及了啊!”

孫銘澤凝視著眼前撒潑耍賴的店主,眼中寒芒一閃而過。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以周翔為重。

“好。”他點了點頭,準備和徐秀繞開店主離開。

“想走?”那店主卻不依不饒,張開雙臂徹底攔住去路,唾沫橫飛地嚷道,“走了算怎麽回事?今天必須給我道歉!給我玄寶齋正名!我看你壓根就不懂什麽朱砂真假,就是個半吊子想來訛錢的騙子!”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還掏出手機晃了晃,滿臉得意地威脅:“再不道歉,我就報警!說你們上門尋釁滋事!”

“道長……”徐秀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孫銘澤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終於被消磨殆盡。

“聒噪。”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山羊胡老板隻覺得眼前一花,那隻還在晃悠著手機的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讓他“嗷”地一聲慘叫出來。

緊接著,孫銘澤手腕一擰,反手一扣,順勢往下一壓!

“砰”的一聲悶響!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店主,整個人已經臉朝下,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磚上,動彈不得。

“我不管你這店開了多久,騙了多少人。記住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孫銘澤單手稍一用力,隻聽“哢噠”一聲細微的骨節錯位聲,疼得那山羊胡老板發出一聲悶哼,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唐裝。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賣假貨害人,損的是自己的陰德。耗子尾汁。”

說完,孫銘澤猛地鬆開手,站起身後不再看地上癱軟如泥的店主,拉起還在發愣的徐秀,沉聲道:“走,換一家。”

兩人匆匆離去。

角落裏,一個原本在看熱鬧的年輕顧客,默默地按下了手機的停止錄像鍵。屏幕上,赫然是孫銘澤從警告到出手,一氣嗬成將店主按倒在地的完整畫麵。他眼神發亮,迅速編輯了一行標題——【牛批道長出手,一招製服黑心店家!】,點擊了發送。

另一條街上,孫銘澤很快找到一家店麵不大的香燭店,順利買到了上好的朱砂和幾樣輔助法器。兩人不敢耽擱,一路疾馳,終於趕回了徐秀家中。

“砰”地一聲關上門,徐秀剛想說話,孫銘澤卻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站在玄關處,雙眼微閉,眉頭再次緊鎖。

這屋子裏的氣息,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並非更凶險,反倒……多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的生機。這生機飄忽不定,源頭直指周翔所在的臥室。

孫銘澤大步流星地衝進臥室。隻見躺在**的周翔依舊癡傻呆滯,但眉心之間,那股死灰之氣竟淡了些許。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貼在床頭的鎮魂符。

符紙上的朱砂線條已然黯淡無光,邊緣甚至開始微微卷曲,其中蘊含的法力幾乎消耗殆盡!

“怎麽會……”孫銘澤心中一驚。這張符的效力至少能維持七天,如今不過四兩天不到,竟被消耗成這樣?

“道長!我丈夫他……他怎麽樣了?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啊!”徐秀跟了進來,看到孫銘澤凝重的表情,聲音頓時哽咽起來,眼淚又一次決堤。

“別怕,有我在。”孫銘澤回過神,語氣恢複了沉穩,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情況比我想的要好,也比我想的要糟。你丈夫的魂魄有自行恢複的跡象,但鎮魂符的力量快沒了,我們必須立刻給他布下七星續魄燈,否則前功盡棄。”

他不再猶豫,將剛買來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七盞巴掌大小的青銅燈盞,一瓶燈油,黃紙,毛筆……

準備長明燈的步驟繁瑣而嚴謹,孫銘澤神情專注,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先以法力混合朱砂,在黃紙上迅速畫下七道不同的固魂小符,再將其一一貼在燈盞底部。隨後,他掐著指訣,口中念念有詞,將剛剛特製的燈油小心翼翼地注入每一盞燈中。

徐秀站在臥室門口,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隻敢透過門縫擔憂地望著。

一番忙碌之後,孫銘澤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直起身,長長地噓了口氣,忽然有些懷念之前。

要是少風那小子在就好了,這種擺陣畫符的準備活兒,他打下手最是利索。

甩開雜念,孫銘澤回頭看向徐秀,神色嚴肅。

“徐女士,我要準備點燈了。你最好用手機把接下來的過程錄下來,萬一以後聯係不上我,你也能照著視頻自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