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夜夜鬧鬼,我靠抓鬼爆紅全網

第334章 搗鬼

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新聞標題,看得孫銘澤眉頭越鎖越緊。他仔細查看內容,發現這些事件都發生在這半個月內,原因千奇百怪,有為情所困的,有為債所逼的,但最後的結果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害死別人後自己再平靜赴死。

“看見沒?”黃老六的聲音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帶著一絲後怕,“我跟浩源坐車過來的時候,就在高架橋上,親眼看見一場車禍。前麵那司機,就因為被人別了一下,犯了路怒症,一腳油門踩到底,瘋了似的往前衝,那叫一個慘烈……當場就撞死了十幾個人!那家夥自己也卡在車裏,血肉模糊,可臉上……臉上居然還他娘的在笑!”

孫銘澤捏著手機,指節有些發白,新聞頁麵上那一行行黑字仿佛都帶上了血腥味。

十幾條人命……當場慘死。

他心神猛地一動。

這麽大的交通事故,死了這麽多人,現場的陰氣怨氣肯定衝天。按照規矩,管這片兒的陰差必然會到場拘魂,維持秩序。

陰差……小謝?

他下意識想到了那個收了自己不少好處的陰差。

孫銘澤抬頭問黃老六:“那車禍具體在哪個位置?”

黃老六報了個高架橋的名字。

孫銘澤記在心裏,盤算起來。自己手裏還壓著幾個之前超度好的遊魂,一直沒機會送下去。要是今晚能把小謝請上來,正好可以交接一下,順便探探地府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就在他盤算著什麽時間聯係小謝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俞少風”。

孫銘澤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的俞少風,聲音裏都透著一股子喜氣,跟眼下這凝重的氣氛格格不入。

“小師叔!大喜事!我跟你說,觀裏都收拾妥當了,日子我也看好了,就下個月初六!黃道吉日,宜開市、祈福、移徙!咱們青鬆觀,重新開觀!”

俞少風的聲音洪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孫銘澤掐指算了算,下個月六號,劇組的戲份應該拍得差不多了,趕回去正好。他應了一聲:“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我一定回去。”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俞少風樂嗬嗬地說完,正要掛電話。

“等等,”孫銘澤忽然叫住他,“少風,我問你個事。你那邊……北都最近,有沒有出什麽怪事?”

“怪事?”俞少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怪事沒有,怪的是咱們觀的香火!你是不知道,最近來觀裏請符的人都快把門檻踩破了!一個個都說自己倒黴,不是生意賠錢,就是家裏吵架,還有走路摔斷腿的……什麽稀奇古怪的倒黴事都有。現在誰有事都來青鬆觀,我看啊,咱們青鬆觀的名聲,這是徹底打出去了!”

俞少風隻當這是道觀香火興隆的征兆,可這話聽在孫銘澤耳朵裏,卻讓他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這麽多人,同時“倒黴”?

孫銘澤含糊地應付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黃老六那雙滴溜溜轉的豆大眼睛。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股邪火,不光是在南都燒,連千裏之外的北都,也開始冒煙了。

孫銘澤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翻出手機通訊錄,劃了半天,指尖停留在一個幾乎沒怎麽聯係過的名字上,雲清觀,李長清。

當初在洛常軍的事情上,這位雲清觀的道長和他主動交流過聯係方式,還給自己朋友圈點過讚,甚至還邀請過他幾次去參加玄學交流會。

但每一次孫銘澤都在陪小姑姑在劇組,也就沒答應。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略帶驚訝但依舊溫和的聲音:“喂?是……孫道友?”

李長清顯然沒想到孫銘澤會主動聯係自己。

“李道長,冒昧打擾了。”孫銘澤開門見山,語氣客氣,“我最近在南都這邊,看到新聞上說,咱們這兒出了好幾起自殺、傷人的惡性事件,而且事主的情緒都非常極端。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雲清觀那邊,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不對勁的事?”

電話那頭,李長清沉默了。

足足過了七八秒,才傳來一聲無奈的長歎。

“孫道友……不瞞你說,我們幾個相熟的道觀,最近也正在為這事犯愁。”

李長清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大概就是從半個多月前開始,我們發現……很多普通人身上的戾氣,莫名其妙地就重了。就連來我們道觀上香的信眾,都有不少人帶著一股子邪火,一點小事就吵起來,怎麽勸都消不下去。”

孫銘澤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隻聽李長清繼續說道:“我們幾個老道長合計了一下,都覺得這事不正常,背後……恐怕是有人在搗鬼。”

“背後有人搗鬼……”孫銘澤重複了一遍李長清的話,喉嚨有些發幹,“李道長,這話怎麽說?為什麽您會這麽肯定?”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範疇了。如果真有人能掀起波及數個城市的戾氣風暴,那對方的道行,恐怕深不可測。

電話那頭的李長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斟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孫道友,你可知道‘天道’?”

“略知一二。”孫銘澤應道。

“天道無情,亦有其規。它老人家高高在上,從不輕易插手凡人生死。千百年來,人靠自己,妖靠自己,鬼也靠自己,這才形成了如今這套生老病死、因果報應的自然規矩,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命數循環’。”李長清的聲音沉重如鍾,“天災人禍,生離死別,都是這循環中的一環,天道不會管。可現在,是人心出了問題!是大範圍、無差別地人心被汙染!這就像一條河,偶爾死幾條魚很正常,可要是整條河的魚都翻了白肚,那一定是源頭被人投了毒!這命數循環,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這不是人為,又是什麽?”

一番話說得孫銘澤心頭巨震,後背竟冒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我們能做什麽?”孫銘澤下意識地低聲問道。

“唉……”李長清長長歎了口氣,“這也是我們幾個老家夥最近一直在商議的。對方藏在暗處,手段詭異,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又能做什麽?隻能先穩住自己的信眾,靜觀其變了。”

說到這,李長清話鋒一轉:“孫道友,你道法精深,見識不凡,等過些時日你回了北都,若是不嫌棄,不妨也來參加我們的玄學交流會,大家一起合計合計,總比單打獨鬥要強。”

孫銘澤心頭一動,這正是他需要的。他立刻鬆口答應:“一定,多謝李道長抬愛。對了,為了應對此事,我打算讓青鬆觀最近廣發一批平安符出去,護佑一方百姓,也算盡點綿薄之力。”

本以為李長清會讚同,沒想到電話那頭反而遲疑了一下。

“廣發……平安符?”李長清的語氣有些古怪,他委婉地說道:“孫道友心善,此乃大功德。隻是……我們雲清觀,包括其他幾個相熟的道觀,這平安符……不太容易出手,更做不到廣發。每一張符,都是要耗費心血,講究緣法的。”

孫銘澤立刻就聽懂了弦外之音。

他自知各家道觀有各家的規矩,有的符籙千金難求,有的講究機緣,斷沒有像他這樣跟派發傳單似的往外送的。

“是我唐突了。”孫銘澤不再追問,客氣地寒暄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剛把手機揣進兜裏,一個尖細的聲音就從他胸前的口袋裏冒了出來。

“嘿,還是孫小子你大氣!”黃老六從口袋裏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兩顆黑豆眼滴溜溜地轉,滿臉鄙夷,“我跟你說,就那幫老道士,一個個把平安符當成金疙瘩!畫一張符能有多費勁?還不是敝帚自珍,故意抬高身價!尋常百姓求一張,不拿出點真金白銀來,門兒都沒有!就怕送多了,以後賣不上高價!”

“咳咳!”

孫銘澤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正朝這邊走來,他立刻重重咳嗽了一聲,眼神示意黃老六別再說話。

黃老六嚇得“嗖”一下縮回了口袋裏。

那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態度十分客氣,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孫道長,您忙著呢?有個事兒想麻煩您一下。”

“但說無妨。”

“是這樣,道具組那邊新到了一批道具劍,說是裏頭有一柄是真的桃木劍,驅邪用的。我們這幫人都是外行,看不出來,導演讓請您過去給掌掌眼,分辨一下哪柄是真的,免得拍攝的時候用錯了。”

孫銘澤點點頭,這倒是個正經事。他順勢將手揣進兜裏,按住蠢蠢欲動的黃老六,跟著那工作人員朝道具間走去。

道具間裏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雜物,一股子灰塵和木料混合的味道。幾柄嶄新的木劍就擺在一張長桌上,油漆味還有點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