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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飛過懸崖

“你們來看。”

他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截斷口。

那是一截比女人手腕還粗的麻繩,切口異常平整,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一刀斬斷。繩子的另一頭,已經消失在了深淵之中。

“媽的!”朱剛烈一看就明白了,低聲罵道,“原來上麵有繩索橋!被人給砍了!這是不想讓後麵的人過去!”

俞少風臉色更白了,他哆哆嗦嗦地探頭往對麵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縮了回來:“那……那我們怎麽辦?這他媽得有幾十米寬吧?誰也跳不過去啊!”

“路就兩條。”朱剛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沉得像塊鐵,“要麽,咱們也想辦法弄根繩子過去。要麽,就從這兒爬下去,再從對麵爬上來,就是不知道,這下麵會是些什麽東西……”

“我支持爬下去!”俞少風一聽,臉都綠了,“第一條真不行,我恐高,我是真害怕。”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帶著哭腔了,一副打死我也不下去的表情。

孫銘澤拍了拍他還在發抖的肩膀,以示安撫,眼神卻依舊沉靜。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爬下去確實是下下策,風險太大。

那麽,就隻剩下第一條路了。

繩子……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朱剛烈背著的那個軍用背包上。

“把包給我。”

俞少風和朱剛烈都是一愣。

孫銘澤沒多解釋,接過那個沉甸甸的背包,直接拉開拉鏈,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了地上。除了幾件換洗的黑衣、壓縮餅幹和水,赫然還有幾個黑色的、造型奇特的金屬爪子,後麵還連著盤好的細長鋼索。

“飛天爪?!”朱剛烈眼睛一亮。

“看來那夥人準備得很周全。”孫銘澤拿起其中一個,在手裏掂了掂分量,金屬的冰冷質感讓他心裏稍稍有了底。

他走到懸崖邊,解開鋼索,握著飛天爪在手裏甩了兩圈,感受著離心力。

“小師叔,你幹嘛?這……這玩意兒靠譜嗎?”俞少風看得心驚肉跳,那細細的鋼索在他看來,跟根麵條也差不了多少。

孫銘澤沒回答,隻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對麵洞窟頂部一塊犬牙交錯的鍾乳石。

呼——!

他猛地將手中的飛天爪甩了出去!

金屬爪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帶著“嗖嗖”的破空聲,精準地飛向對岸。隻聽“哢噠”一聲脆響,利爪死死地扣進了那塊鍾乳石的縫隙裏!

孫銘澤用力拽了拽,鋼索繃得筆直,發出了“嗡嗡”的輕響,另一頭的飛天爪紋絲不動。

“抓牢了。”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俞少風看著那根懸在萬丈深淵上的鋼索,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腿肚子轉筋。

孫銘澤和朱剛烈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先過去探路。”孫銘澤平靜地對俞少風說,“放心,沒事。”

說完,他將鋼索的另一端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打了個專業的活結。他沒有絲毫猶豫,後退了幾步,隨即猛地向前助跑!

在衝到懸崖邊緣的刹那,他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縱身一躍!

“小師叔!”俞少風嚇得失聲尖叫!

孫銘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借著擺**的力道,呼嘯著**向對麵!深淵的罡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幾十米的距離,不過是短短幾秒鍾的時間。

“砰!”

他雙腳在對麵的岩壁上一蹬,卸掉了大部分衝擊力,隨即一個靈巧的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對麵的實地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呼……”看到孫銘澤成功落地,俞少風才像泄了氣的皮球,長長地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半條命都嚇沒了。

他剛想衝著對麵喊兩句什麽,一扭頭,卻看見朱剛烈那張粗獷的臉上,正浮現出一抹躍躍欲試的興奮。

隻見朱剛烈二話不說,也從地上那堆東西裏扯出一個飛天爪,在手裏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

俞少風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剛放回肚子裏的心又“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別……別看我,”他連連擺手,聲音都發虛了,“我真不行,我就在這兒等你們,給你們看包,絕對安全!”

朱剛烈咧著大嘴,那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古怪和不懷好意:“那哪兒成啊,萬一我們哥倆在裏頭出事了,誰給你報信?再說了,把你一個人扔這兒,多不安全。”

他嘴上說著關心的話,腳下卻一步沒停,像拎小雞一樣走到了俞少風麵前。

下一秒,俞少風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那隻還在發軟的手就被朱剛烈的大手一把抓住。那個冰冷堅硬的飛天爪,被“哢噠”一聲,強行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你……你幹嘛!朱剛烈我警告你別亂來啊!”俞少風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把手抽回來。

朱剛烈卻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麻利地將鋼索在他腰上纏緊,嘴裏嘿嘿笑道:“放心,我保證你安全落地。抓緊了啊!”

話音未落,俞少風隻覺得屁股上傳來一股巨力!

“我操——!”

朱剛烈那大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如同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塊,不受控製地衝向了懸崖之外!失重感和對死亡的恐懼一瞬間攥緊了他的心髒!

他張大了嘴,撕心裂肺的尖叫已經湧到了喉嚨口,眼看就要響徹整個洞窟——

就在此時,對岸的孫銘澤眼神一凝,左手迅速掐了個訣,指尖淩空一點,低喝一聲:“噤!”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封住了俞少風的喉嚨。他所有的驚恐和尖叫都被堵了回去,隻能發出一連串“嗚嗚嗚”的悶響,一張臉憋得通紅,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狂飆。

等他回過神來時,身體已經**過了最高點,正朝著對麵的岩壁狠狠撞去。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後背,另一隻手精準地解開了他腰間的鋼索。

俞少風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孫銘澤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砰!”

又是一聲悶響,朱剛烈那魁梧的身軀也跟著**了過來,他甚至連緩衝都沒要,雙腳落地時,整個地麵都仿佛震了一下。

俞少風一看到罪魁禍首,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剛想指著朱剛烈的鼻子破口大罵,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卻直衝天靈蓋。

“嘔——!”

他再也控製不住,推開孫銘澤,趴在地上就把剛才吃下去那點壓縮餅幹連同膽汁都吐了個幹幹淨淨。

“嘖嘖嘖,”朱剛烈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就你這膽子還學人下墓?吐出來的玩意兒比你吃的都多。”

“你……你他媽……”俞少風吐得渾身脫力,指著朱剛烈的手指都在抖,想罵幾句狠話,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孫銘澤強忍著笑意,拍了拍俞少風的背,遞過去一瓶水:“漱漱口,盡快調整好狀態。別耽擱了,等下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俞少風接過水,狠狠地瞪了朱剛烈一眼,這才咕咚咕咚漱了口,又休息了好幾分鍾,臉色才從慘白恢複了一點血色。

他扶著牆站起來,跟著二人再次向前行進。

越往裏走,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就越發濃重,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

孫銘澤走在最前麵,他閉上眼感受了片刻,忽然睜開眼,壓低了聲音對身後兩人說道:

“陳阿妹的位置,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掃視著前方那愈發幽深黑暗的通道。

“都打起精神,隨時注意周圍的安全。”

三人呈品字形,孫銘澤在前,朱剛烈斷後,俞少風被夾在中間,小心翼翼地朝前挪動。

通道內死一般寂靜,隻有三人的腳步聲和偶爾滴落的水聲在空曠的洞窟裏回響,聽著格外瘮人。

孫銘澤走在最前,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淡藍色電光。這是他學的雷法中的“引雷訣”,屬於簡易版本,雖不能召來天雷,卻能感應至陰至邪之氣,一旦有變,便可瞬間激發護體。

又往前走了約莫百十米,前方拐角處猛地傳來一陣詭異的風聲!

“嗚——!”

那風聲尖銳刺耳,不似自然形成,倒像是無數冤魂在同時哭號,刮得人耳膜生疼,頭皮發麻。

緊接著一束刺眼的強光從拐角後射出,晃得三人瞬間睜不開眼!

“趴下!”孫銘澤反應最快,低喝一聲,一把按住身旁的俞少風,同時自己也迅速矮身,緊貼著岩壁。

朱剛烈那魁梧的身軀更是靈活得不像話,幾乎在孫銘澤開口的同時,就地一滾,躲到了一塊凸起的鍾乳石後麵。

強光掃過,緊隨其後的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叫罵聲和兵器碰撞的“叮當”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