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夜夜鬧鬼,我靠抓鬼爆紅全網

第393章 七名道士六個人

“咳……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一直趴在桌上昏迷的周姐,終於悠悠轉醒。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視線還有些發虛。

“呃……結束了?我怎麽睡著了……”她嘟囔著,隨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她渾身一個激靈,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目光一掃,包廂裏隻剩下孫銘澤和白露依。白露依臉色煞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像個脆弱的瓷娃娃,眼神空洞地不知在看哪裏。而孫銘澤,則是一臉她從未見過的凝重,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冷氣場。

周姐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完了。

這小子……把她私下找人調查他的事,全告訴露依了?

一股被當場抓包的恐慌和心虛瞬間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看向孫銘澤,眼神裏又是試探又是乞求。

孫銘澤恰好也抬眼看了過來。他的眼神深邃,隻是極快地搖了一下頭。

周姐猛地一愣,瞬間明白了。

他什麽都沒說。

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事,那這倆人又是怎麽了?

“周姐,你醒了?”白露依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著一種虛弱的沙啞。她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鍋裏還有菜,你……你再吃點吧。”

她的視線雖然落在周姐身上,但眼角的餘光卻控製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孫銘澤。

周姐是人精,一看這情形,哪還不知道兩人之間出了大事。她心裏亂糟糟的,也實在沒胃口,幹脆站起身,拿起包。

“不吃了不吃了,都幾點了。”她故作輕鬆地擺擺手,“我這老胳膊老腿熬不住了,散了吧,早點回去休息。”

沒人反對。

這頓飯,從開始的輕鬆,到中間的驚變,再到此刻的死寂,每個人都已是身心俱疲。

回家的路上,車裏依舊沉默得可怕。周姐幾次想開口,但透過後視鏡看到白露依那張失魂落魄的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到了公寓樓下,孫銘澤扶著幾乎站不穩的白露依下了車。周姐探出頭:“露依,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白露依隻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哢噠。”

二人上樓,就在門鎖落下的那一瞬間,白露依緊繃的身體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她猛地轉過身,一頭紮進孫銘澤的懷裏,雙臂死死地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滾燙的淚水很快就浸濕了孫銘澤胸口的衣襟。

孫銘澤心中重重地歎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顫抖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有力:“別怕,小姑姑,有我呢。”

“小澤……”白露依的聲音從他懷裏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為什麽?”

“他為什麽要騙我這麽多年?為什麽要讓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他撿回來的養女?看著我對你……對我……”

她的話再也說不下去,變成了更加劇烈的哽咽。

“我看不懂他……我真的看不懂他了……”白露--依落淚搖頭,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迷茫與痛苦之中。

孫銘澤抱著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些問題,他同樣沒有答案。

就在這時,一道明顯帶著困惑的聲音,突兀地在客廳裏響了起來。

“你……為什麽哭呀?”

傷感悲痛的氣氛瞬間被一種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衝得一幹二淨。孫銘澤和白露依這才猛然想起來——家裏,還住著一隻鬼!

隻見不遠處,阿吉瑪鹿就在那裏,滿臉困惑地看著他們。

見到阿吉瑪鹿的那一瞬間,孫銘澤腦海中的電光火石般地閃過什麽,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輕輕拍了拍白露依的背,用盡可能溫柔的語氣說道:“小姑姑,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好嗎?剩下的事,交給我。”

白露依此刻心神大亂,聞言隻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鬆開手,渾渾噩噩地朝臥室走去。

客廳裏,隻剩下孫銘澤和阿吉瑪鹿的鬼影。

“你又想和我說什麽?”

阿吉瑪鹿一眼就看穿孫銘澤的打算,聲音中帶著警惕。

孫銘澤長噓口氣,“阿吉瑪鹿,你還記得很多年前,把你封印起來的那幾個道士……”

“他們……都是誰?”

阿吉瑪鹿的鬼影飄忽了一下,空洞的眼神裏透出幾分警惕。

“你問這個幹什麽?”她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尖銳而幹澀,“那些臭道士……與你何幹?”

孫銘澤沒有理會她的敵意,隻是往前踏了一步。

“回答我的問題。”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你想不想知道,當年那些人裏,有誰還活著?”

阿吉瑪鹿猛地一滯。

“你想不想……親手報了這個仇?”孫銘澤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入她的魂體深處,“或者,你隻想永遠被困在這間屋子裏,做一隻連地縛靈都不如的孤魂野鬼?”

“你!”阿吉瑪鹿的鬼影劇烈波動起來,顯然被戳中了痛處。

“別忘了,你現在能安穩地站在這裏,是因為我。”孫銘澤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微弱的金光若隱若現,“我能讓你出來,也能讓你……魂飛魄散。以後想獲得真正的自由,就隻能聽我的。”

**裸的威脅。

阿吉瑪鹿沉默了。她當然不甘心受一個毛頭小子的擺布,但她更清楚,孫銘澤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幾百年的封印,已經讓她對自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半晌,她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想知道什麽?”

“所有。關於那幾個道士的一切。”

提到過往,阿吉瑪鹿的鬼氣中瞬間翻湧起滔天的恨意。

“那……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聲音變得飄忽,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我得到了祭司的力量,還沒來得及熟悉,就被他們盯上了……整整七個人!”

“七個?”孫銘澤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追問。

“對!七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阿吉瑪鹿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他們說我是妖孽,禍亂人間。可我什麽都沒做!我才是受害者!他們從昆侖山一直追殺到這裏,布下天羅地網,最終把我封印……他們說自己是什麽正道棟梁,來自各大道門,狗屁!一群強盜!”

她越說越激動,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結成了冰。

就在她恨意最濃烈的時候,卻猛然頓住了。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漏了什麽,鬼影一陣搖晃,懊惱不已。

可她這點細微的變化,又怎能逃過孫銘澤的眼睛,但他現在更震驚的是另一件事。

孫銘澤早就猜到,阿吉瑪鹿並不是她口中的祭司,而是祭司想要害死的小女孩。

雖然不知道當時的阿吉瑪鹿用什麽辦法,獲得了祭司的力量,但現在孫銘澤腦子裏都是數字。

想起傳承給自己力量的那幾具骷髏!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跪在祭壇前的骷髏,不多不少,正好六具!

六具骷髏,代表著六名道士。

可阿吉瑪鹿卻說,當年追殺她的,是七個老道士!

多出來的那一個……是誰?

一個幾乎要顛覆他所有認知的念頭,瘋狂地從心底滋生出來。

白驚玄!

他的師父!那個行蹤詭秘,詐死脫身,擁有著阿吉瑪鹿其中一份神識的白驚玄!

如果師父就是幾百年前那七個老道士之一……

孫銘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麽師父能擁有幾百年前才分散出來的神識,為什麽他對阿吉瑪鹿的來曆和弱點一清二楚!

他不是繼承者,他根本就是當年的親曆者!

“喂!你在發什麽呆?”阿吉瑪鹿見他神情變幻,心中越發不安。

孫銘澤猛地回過神,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二話不說,雙手迅速掐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你要幹什麽!”阿吉瑪鹿嚇了一跳,鬼影瞬間向後飄出數米,警惕地盯著他。

孫銘澤卻不理她,隻是將法力凝聚於指尖。一團磷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匯聚、拉伸、扭曲,最終,竟然幻化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

那張臉,孫銘澤再熟悉不過。

“你……你看看這張臉。”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當年封印你的七個人裏,有沒有他?”

阿吉瑪鹿飄了過來,疑惑地盯著那張由法力構成的臉。她先是皺眉,似乎在竭力回憶,片刻之後,她那空洞的眼眶驟然縮緊,鬼氣暴漲!

“是他!!”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當年就是他帶的頭!”

孫銘澤腦中最後一片空白也被填滿了。他緩緩撤去法力,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看向客廳牆邊的一麵穿衣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