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夜夜鬧鬼,我靠抓鬼爆紅全網

第416章 新消息

回到青鬆觀時,天色已近黃昏。

觀裏很靜,孫銘澤剛踏進後院,就聽到白露依的房間裏傳來壓抑的說話聲。

他腳步一頓,停在廊下。

“……周姐,對不起,我真的不太舒服……對,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精神不太好……”白露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和疲憊。

電話那頭,一個女聲透過聽筒傳了出來,即便隔著門板,也清晰可聞:“又是那個孫銘澤的主意吧?白露依我告訴你,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給你安排的的新戲馬上就要官宣了,你這時候玩消失?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不關他的事,周姐,是我自己的問題……”白露依的聲音越發無奈,帶著一絲懇求。

孫銘澤推門的手停在了半空。

白露依正背對著他打電話,聽到開門聲猛地回頭,看到是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孫銘澤沒有說話,隻是朝她伸出手。

白露依愣了一下,遲疑地將手機遞給了他。

“周姐,是我,孫銘澤。”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露依的身體我會照顧好,不會影響到她的工作,你放心。”

說完,不等對方再發作,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白露依驚訝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孫銘澤將手機放回桌上,走到她麵前,抬手溫柔地將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想出門就出門,想拍戲就拍戲,不用找借口。”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我會一直守著你。”

白露依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她猛地撲進孫銘澤懷裏,緊緊抱住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不起……對不起……”白露依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愧疚,“小澤,對不起……”

孫銘澤身體一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沒事,都過去了。”

“不是的……”白露依在他懷裏用力搖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在洋樓的時候……我……我當時攔著你,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著你親手殺了他……”

白露依到底還是經不住心中的愧疚,親口承認了。

承認在最後關頭,是她那份作為女兒的天性,讓她無法做到親手弑父,也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殺死自己的父親。

“是我……是我害了你們功虧一簣……”白露依哭得泣不成聲,“都是我的錯……”

孫銘澤閉上眼,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傻瓜,我怎麽會怪你。”

懷裏的人還在不住地顫抖、道歉。

孫銘澤心中天人交戰,片刻的糾結之後,他緩緩鬆開白露依,捧起她那張淚痕斑斑的臉。

“小姑姑,”孫銘澤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深沉,“你聽我說。你肩膀上那顆紅痣……不是痣。”

白露依的哭聲戛然而止,茫然地看著他。

“那是一種蠱,叫‘噬心蠱’。”孫銘澤的聲音很輕,“這種蠱,會不斷吞噬宿主的精氣和魂魄……中蠱之人,活不過三十歲。”

白露依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肩膀,手卻抖得不聽使喚。

孫銘澤抓住了她冰涼的手,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然後,他吐出了那個最殘忍的答案。

“是白驚玄。”

“在你還是繈褓裏的嬰兒時……親手給你種下的。”

白露依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隻剩下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裏麵充滿了震驚和無法置信。

許久,她幹裂的嘴唇微微翕動。

“為……什麽……”

“就算對我沒有父女之情,真的有必要對我做到這麽狠嗎?”

孫銘澤心頭一刺,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比用刀子剜他自己的肉還疼。

孫銘澤將女人抱到自己懷中。

“別怕,”他低聲在她耳邊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已經找到解決的辦法了。我不會讓你有事,絕對不會。”

白露依反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壓抑的啜泣聲再次響起。

就在這片刻的溫存中,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師叔!那個朱剛烈……呃……”

俞少風興衝衝的聲音在看清屋裏景象的瞬間卡在了喉嚨裏。他整個人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那股子熱情瞬間凝固成了尷尬。

孫銘澤懷裏還抱著渾身顫抖的白露依,他緩緩抬起頭,一道冰冷刺骨的眼刀甩了過去。

俞少風一個激靈,求生欲瞬間爆棚,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立馬縮著脖子,眼神飄忽,開始給自己找補:“那……那個……我就是看看這門軸是不是該上油了,有點……有點澀,對,太澀了!”

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推了推門,發出一陣“嘎吱”的聲響,仿佛在印證自己的話。

孫銘澤的臉色更黑了。

他無奈地鬆開白露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站起身,麵無表情地從俞少風身邊走過,隻留下一句:“前廳說。”

俞少風如蒙大赦,對著白露依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後一溜煙地跟了出去。

……

青鬆觀前廳,那個叫朱剛烈的走無常正百無聊賴地坐著,幾天不見,他那頭標誌性的黃毛已經換成了紮眼的火紅色,配上他那一身潮牌,活像個剛從漫展出來的coser。

俞少風一進來就忍不住開了腔,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朱大爺這是掉雞血缸裏了?還是準備去廟裏當紅孩兒啊?”

朱剛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撩了把自己騷包的紅發:“土包子,這叫時尚。跟你們這些穿道袍的說了也不懂。”

他看見孫銘澤走進來,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孫道長!您可算來了。”

“說事。”孫銘澤言簡意賅,顯然沒什麽心情跟他廢話。

朱剛烈也識趣,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質地古怪的暗黃色紙張,遞了過去:“孫道長,洋樓那事兒,上頭查清楚了,我這次回去可是被一頓猛誇!說我們清剿門宴,收了那麽多厲鬼,是大功一件。這不,特地給您也請了功!”

孫銘澤接過那紙張展開一看,隻見上麵用朱砂寫著幾行古樸的篆字,最醒目的就是“敕令”二字,底下還有他的名字和一行小字——敕封為“走無常”。

他眉頭一皺,心裏隻覺得一陣苦笑。自己這邊一堆爛攤子還沒收拾完,又跟陰間扯上關係了。

“這個……”孫銘澤抬頭看著一臉期待的朱剛烈,試探性地問,“我能……拒絕嗎?”

“啊?”朱剛烈傻眼了,那表情活像是聽見有人說錢是糞土,“孫哥,您沒開玩笑吧?這可是走無常!多少道士和孤魂野鬼擠破了頭都想當的肥差,您要拒絕?”

旁邊的俞少風也來了興趣,湊過來問道:“肥差?怎麽個肥差法?好在哪兒啊?”

朱剛烈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炫耀的口氣說道:“那好處可多了去了!首先,可以領陰間的薪水,那可都是硬通貨!還不影響你在陽間該幹嘛幹嘛。甚至,還有機會……”

說到這,朱剛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支吾了起來。

俞少風是什麽人,眼珠子一轉就猜到了,他一拍大腿,直接給拆穿了:“有機會抓幾個不聽話的孤魂野鬼,讓他們給你打白工,對不對?”

被他這麽一說,朱剛烈的臉居然有點紅,但也沒反駁。

不過俞少風這句“孤魂野鬼”,卻像是觸動了朱剛烈腦子裏的某根弦。他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褪去,猛地一拍腦門。

“哎喲!瞧我這記性!”朱剛烈臉色一正,看向孫銘澤,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孫道長,說起這個,我差點忘了另一件正事。”

孫銘澤和俞少風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朱剛烈沒看孫銘澤,反而把頭轉向了俞少風,眼神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俞少風,你小子上次跟我說,要把那些不願意投胎的孤魂野鬼給‘正規化’,還說要給他們成立個公司,搞什麽績效考核?”

俞少風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啊……我是說過,怎麽了?”

朱剛烈咧開嘴,露出一個既像是佩服又像是嘲諷的笑容:“你猜怎麽著?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報上去了,上頭的大佬們……居然覺得你這個想法,有點意思。”

“啥?”俞少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上頭說了,”朱剛烈清了清嗓子,學著一副官腔,“此法雖不合傳統,但勝在新穎,或可解我陰司鬼滿為患之急。特批示,讓提案人,也就是你,俞少風,盡快拿出一份詳細的可行性方案,若是通過,便可試點推行。陰司不僅不追究你們收編野鬼的罪責,還會給予一定的政策扶持,幫助你們‘創業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