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1963,我每天一個致富情報

第166章水多了加麵,麵多了加水

“小叔,我想做手擀麵……”

齊小丫小聲說。

齊衛東哭笑不得,指著那一大盆麵絮問:“你這是要開麵鋪啊?和這麽多麵幹嘛?”

小丫委屈巴巴地小聲解釋:“我…我就是麵和硬了就加點水,水加多了又添點麵,然後……然後就變成這麽多了。”

說完,她便低著頭,一副準備挨訓的模樣。

這丫頭,以前家裏條件不好,後來又是大食堂,哪有機會學這個。

看著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齊衛東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隻剩下無奈。

他搖了搖頭,把手裏的飯盒塞給她:“行了行了,我來收拾。你先去裏屋吃飯吧。”

飯盒裏藏著他路上悄悄從商城買來的扒雞,這好東西自然得讓她一個人悄悄享用。

等小丫捧著飯盒進了裏屋,齊衛東才歎了口氣,開始收拾這片“戰場”。

他把東西歸置利索,洗了把手,回來麵對那一大盆麵。

他試著揉了揉,麵團有些發幹,但還能補救。

他自己擀麵的手藝也算不上熟練,費了些勁才弄好一小部分,切成麵條撒上幹粉備用。

就這麽點麵,都夠他倆吃上兩天了。

他特意留下一小塊麵團,衝裏屋喊道:“小丫,這塊麵留給你了,等會兒自己拿去練手,學著切麵條!”

女孩子家家的,這些活兒總歸是要學會的。

想到這裏,他不禁感慨,家裏沒個女人操持到底是不行。

就說換下來的髒衣服,他和小丫的都還堆在盆裏。

本來打算今天洗,結果又得加班。

他下意識地往牆角瞥了一眼,準備盤算一下明天怎麽洗,卻突然愣住了。

咦?

那個裝滿了髒衣服的搪瓷盆,怎麽不見了?

小丫頭從裏屋出來,嘴巴油亮亮的,小舌頭還在唇邊打著轉回味。

“衣裳呢?”

“晾外頭了呀!”小丫頭聞聲答道。

“你自個兒洗的?能洗幹淨?”

這話可讓小丫頭不樂意了,她抬起袖子在油乎乎的嘴邊一抹,不服氣地嚷嚷:“幹淨著呢!不信我領你瞧瞧去!”

說罷就要伸手去拽齊衛東。

齊衛東趕緊攔住她:“行了行了,我相信你,不看了。”

小丫洗衣服不是頭一回,況且這次就洗了些貼身的和外罩,那些厚重的棉褲、毛褲和棉襖都還穿著,就算洗不幹淨也就這樣了。

他不禁懷念起洗衣機來,那玩意兒多省事,衣服丟進去就聽它“咕咚咕咚”地轉,什麽都解決了。

見他不再質疑,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

她仰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叔,下午我想跟蘭蘭姐她們一塊兒出去。”

“出去玩?上哪兒去?”

“就在附近玩玩!”

“就在胡同裏頭?”

“嗯!”

齊衛東聽了,自然沒理由不答應:“成,可別跑遠了,萬一走丟了,找不著家可就麻煩了。”

這孩子是該多在附近轉轉,熟悉熟悉環境,不然真出了門就是個路癡。

“曉得了。”小丫頭脆生生地應下。

齊衛東看她那乖巧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飽了沒有?要是沒飽,我給你下碗麵條。”

“飽了飽了!”

“那行,要是待會兒餓了,家裏還有桃酥,自己拿著吃。我得出門上班去了。”

齊衛東又交代了一句,看小丫頭點頭,這才放心地出了門。

離開大院,走在街上,齊衛東的思緒飄到了鄧詩詩白天說的話上。

用糧食去換海魚,這個法子其實是可行的。

畢竟產地離這兒十萬八千裏,這種交易基本是一次性的,隻要足夠小心,風險不大。

但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鄧詩詩人都回來了,這事兒隻能等以後再找機會。

他看著路上偶爾“叮鈴”駛過的自行車,心裏盤算起來。

光靠兩條腿走路效率太低,出門辦個事兒,大半時間都耗在路上了。

至於電動車還有摩托車,他連想都不敢想,那玩意兒太招搖,在這個年代騎出去,搞不好得被當成敵特抓起來審問。

買輛新的不現實,手頭沒那麽多票,明麵上也拿不出那麽多錢。

不過,弄一輛舊的倒是不錯。

齊衛東邊走邊琢磨,很快就下了決心。

就買輛舊的,回頭有人問起,就說是衛國哥淘汰給自己的。

打定主意,他順著胡同往前走,很快路過一個修車鋪。

鋪子門口,一個穿著厚棉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兩手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汙,正把一條車內胎按進水盆裏找漏氣點。

鋪子前停著幾輛半新不舊的自行車,牆角還堆著一堆鏽跡斑斑的報廢零件。

齊衛東掃了一眼,卻沒上前搭話。

這鋪子離家太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方便。

又走了差不多半個鍾頭,總算發現了一個修車鋪,這回他徑直走了過去。

這鋪子和前一個大同小異。

“師傅,問一下,您這兒有舊自行車賣嗎?”

那師傅正費勁地校正一個自行車支架,聽見聲音,才抬起頭瞥了他一眼,下巴朝著牆角那邊一揚:“有,都在那兒。二八大杠六十,女式輕便的五十。”

“舊的也這麽金貴啊!”齊衛東咂了咂嘴。

修車師傅頭也不抬地繼續跟手裏的活兒較勁,嘴裏嘟囔了一句:“你要是嫌舊,就上百貨商店買新的去!”

齊衛東聽得直撇嘴,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新自行車哪是那麽好買的?

先不說那鳳毛麟角、得靠單位施舍的自行車票,光是工業券就夠讓人喝一壺的。

黑市上一張工業券炒到了兩塊五,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要一百六十五塊,真要把所有東西湊齊了,沒個五六百塊根本想都別想。

對那人的態度,他倒是不以為意。

這年頭吃公家飯的,哪個不是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他可見過公社供銷社裏那些售貨員,那才叫一個趾高氣揚。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舊車上,信步走過去,捏了捏刹車,發出一陣“叮鈴哐啷”的脆響。

車況實在算不上好。

他挑來選去,最後指著一輛勉強順眼的問道:“師傅,這輛怎麽賣?”

“那輛成色好些,六十五。”

“謔!這還算成色好?”

齊衛東咂了咂嘴,“師傅,給讓讓唄。”

“讓?”

那人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想都沒想就回絕了,“公家的買賣,不講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