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這小子的運氣怎麽這麽好呢
齊衛東自己也愣住了。
先進個人,在這個年代,這可是比任何金錢獎勵都更加光榮和有分量的榮譽。
“這是……怎麽回事?”
“具體細節不便多說,那邊提到了保密條例。”
鄭科長聲音裏透著自豪,笑嗬嗬地解釋道:“不過事情大家都清楚,就是齊衛東同誌協助一汽破獲了一起潛藏多年的特務案件,為國家挽回了巨大損失。”
說著,他又看向另外兩人:“哦,對了,詩詩,心妍,你們倆被評為今年的廠級先進個人。”
鄧詩詩和瞿心妍聞言,驚喜地對視一眼,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廠級先進個人,意味著今年的提級穩了。
兩人瞬間明白,這榮譽肯定也和上次的事有關。
齊衛東心裏也豁然開朗。
原來上次一汽給的那些訂單隻是業務上的感謝,真正的獎勵在這裏等著呢。
時隔四個月才下來,估計是那邊的後續調查剛剛結束,否則早就該有個廠內表彰。
鄭科長見他明白過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補充道:“你這還隻是候選人,最後能不能評上,還要看上級的最終審定,年底才會公布結果。”
他笑著收回手,欣慰地說道:“好樣的,你這次可真是給咱們廠大大地爭了一口氣!咱們廠裏,兩三年都未必能出一個區級的先進!”
齊衛東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感慨萬千。
“行了,都幹活吧!”鄭科長揮揮手,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了。
眾人一等領導離開,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齊衛東身上。
“衛東,這回可真是出人頭地!”
鄭國安率先打破沉默,臉上掛著真誠的笑意。
齊衛東擺了擺手,謙遜地笑道:“科長也說了,隻是個候選名額,最後花落誰家還不好說呢。”
這話引來一片善意的白眼。
鄧詩詩快人快語地戳破了他的客套:“進了候選名單,本身就是一種肯定!就算今年的區先進輪不上你,咱們廠裏的先進個人名額,你是十拿九穩了。”
一時間,辦公室裏羨慕的氣氛更加濃厚。
旁人還好,孫亮隻覺得耳朵裏像有蜜蜂在飛,嗡嗡作響。
他忍不住小聲念叨:“怎麽就成了區裏的先進個人?那得是捅了多大的天!”
這句無意識的自語,卻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引來一片附和。
王強也滿臉不解地追問:“對啊,你這到底是什麽案子?”
麵對眾人探尋的眼神,齊衛東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不清楚,後續的事情,上頭沒對我們透露,我們也不再參與了。”
這倒是實話,盡管他內心早已明了全局。
大家聽了,都理解地點點頭。
抓捕敵特這種事,保密級別高,不公開細節是常理。
但這反而讓眾人更加確信,齊衛東今年的先進個人是板上釘釘。
通常,先進個人的評選要經過廠裏層層審核、談話,優中選優。
可齊衛東這種情況,根本無需廠裏走流程,隻要相關部門一紙通告下來,就等於蓋棺定論。
齊衛東見大家不再追問,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個榮譽固然分量十足,能讓他在未來的提職級、分福利上占盡先機,但還不至於讓他一步登天。
他告誡自己,還是得腳踏實地。
……
“哎,亮子,你說他這運氣,是不是好得有點邪門?”
潘傑湊到孫亮身邊,低聲說道。
孫亮連話都不想回,這他媽的能叫運氣好?
這簡直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潘傑沒察覺他的情緒,繼續在他傷口上撒鹽:“你看吧,有了這個,年底提職級肯定又是他。搞不好到時候連國安哥都得被他超過去。”
孫亮終於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用得著你來提醒我?
我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懶得搭理潘傑,索性埋頭幹起了自己的活。
他心裏一陣抽痛,為什麽,為什麽那個人不是我!
……
齊衛東坐下後,腦子裏也在盤算這件事。
一個區級先進個人,確實是分量不輕的榮譽。
有了這個傍身,科級以下的職級晉升,基本不會遇到阻礙。
按最慢的速度,九年也能升到副科。
要是時運好,三五年也不是沒可能。
再往上,這個榮譽也能加分,但作用就沒那麽關鍵。
還是太慢了!
他暗自感歎。
要是能拿到一個市級的獎勵,那就不一樣。
憑借三年的工齡,就有資格競爭副科的位子。
這話要是被旁人聽見,非得抄起家夥跟他拚命不可。
自從實行職級製度以來,廠裏十幾年,大部分人還卡在二、三級工。
尤其是二級工,數量最多,到了這個坎,要是沒點特殊貢獻或是在車間裏表現特別出眾,基本上一輩子就到頭了。
他甩了甩頭,不再胡思亂想,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辦公室裏,敲打算盤聲和偶爾的閑談聲交織在一起。
“你怎麽了?”鄧詩詩見他神色有些萎靡,隨口問道。
齊衛東揉了揉太陽穴:“哦,昨晚院子裏失火,折騰到半夜,有點犯困。”
“人沒事吧?”
“沒事,燒了點倒座房和一些雜物,人都好好的。”
“那就好,人沒事就行。好端端的怎麽會著火?”
“天曉得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心妍,第三農具廠的貨備齊了,你跟胡師傅跑一趟。”
正出神間,何曉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瞿心妍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便往外走。
齊衛東聽到“第三農具廠”幾個字,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等她走後,才轉向鄧詩詩:“咱們廠跟第三農具廠還有業務往來?”
鄧詩詩眼皮都沒抬:“當然有。我們給他們的農用機械代工過一些零件,連子彈頭都生產過。”
“啊?我們還造過那玩意兒?怎麽造的?”
“這有什麽稀奇的。第三農具廠建廠比我們晚,早期產能跟不上,我們就幫過忙。”
鄧詩詩不以為意地解釋道,隨即笑了笑,“至於具體工藝,那我就不清楚了,得問三車間的人。”